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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蕴皆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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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以前来过四川吗?”
“没有,第一次来。”
“吃得还习惯吗?”
“挺好,我还挺能吃辣的。”
“能吃辣不算什么。”郑老师插嘴道,“能喝才行。”
孟立君一喝酒就上头,酒量也不行,所以郑老师不爱带他出席一些饭局。丁伟超倒是能喝,郑老师已经说过无数次,让孟立君向师兄多学习着点儿。
“人家是来搞学术的,又不是给你陪酒的。”赵副教授一边看牌,一边吐槽道。
“搞学术也得会应酬,不然每年这么多活动,怎么对付过去?”
“说起来,郑老师,妙光寺是怎么找上您的?”周助教问道。
“他们新上任的住持是我以前的学生,不找我找谁。”
“看来咱们是渗透得越来越深了。”
赵副教授话音刚落,郑老师便将手里的麻将狠狠拍到牌桌上,大声说了一句“二筒!”,好似在打断赵副教授的话。赵副教授有些尴尬,不再接话。
“您学生多大年纪了?”丁伟超接过话茬,悄声无息地拍郑老师马屁,“能做住持,肯定不一般。”
“那小子四十多了吧。博士毕业后出了家,在白云寺也呆过五六年。”
白云寺?昏昏欲睡的孟立君立马精神了起来。
看来妙光寺的这个住持和明华认识,刚好明华也说是来“见老熟人”,难不成这个熟人就是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明天去妙光寺就可以见到明华了,这样也能问问他在飞机上留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出家的起点真是越来越高了。”孟立君玩笑似的插了一句,周助教立马抬眼看了他一下,问道:“怎么,小孟也想出家?”
“不不不。”孟立君连忙摆手,“只是觉得宗教也在一直进步。”
“宗教不可能脱离社会而存在。大的社会也好,小的社会也好,只要社会在改变,宗教也会一直改变。”
“是的。”孟立君点了点头,随口说道:“咱们国家对宗教的态度也影响了宗教的发展。”
“那你觉得是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影响?”郑老师突然发问。
见郑老师突然认真起来,孟立君有些怂了,模棱两可地回答道:“您之前说,政府对宗教还是太过畏惧,没有很好地进行疏导,才造成了当年的去仑力事件。”
“那是以前,现在政府也在做许多努力。”郑老师优哉游哉地摸起一张牌,一边考虑打还是不打,一边说道:“我是在问你的意见。”
“我觉得挺好的。”孟立君立马回答。他抛出上一句话,就是在试探郑老师的态度,既然郑老师都在认可政府的努力,那他自然也不能唱反调。“都说中国人没有信仰,其实我们有,那就是金钱教。所有人都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共同努力,不像其他一些宗教那么多禁忌,这样一来社会进步了,国家也发达了,所以说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宗教,提倡物质发展,也是一种社会动力。”
丁伟超拿起杯子喝茶,将笑意掩盖在杯子后。怪不得郑老师喜欢孟立君,这眼力见也是没谁了。
“你这小子,张口就是瞎说。”郑老师也笑了,虽然孟立君显然是在跑火车,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根据。
目前中国只承认道教、佛教、天主教、基督教和□□教五个宗教。除此以外的宗教,都不被政府所认可。大多数中国人都不信教,这对人数众多的中国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你也支持应该限制宗教发展是吧。”郑老师又说。
“可能过度限制也不好,能够合理管理是最理想的了。”
“这正是我们目前所努力的方向。”郑老师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还没来得及问你,明华法师怎么把你给送回来了?”
“这……”孟立君挠了挠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法师说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倒想听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原来那和尚是这么跟郑老师说的,把麻烦都留给了自己。孟立君不由得在心里骂了和尚一句。
“我就是觉得有点没方向,不知道写什么好。”
“他都给你讲了什么?”
“也没给我讲什么啊。”孟立君继续挠头,“只是……让我知道这世界没这么简单罢了。”
“此话怎讲?”丁伟超好奇地问道。
“唔……不太好说,大概就是我是龙的传人之类的。”孟立君开玩笑地说。难道要告诉老师和师兄自己还亲眼见了玄武?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信。
然后孟立君没想到的是,他刚说完,空气便安静了,牌桌上的四个人都眼神怪异地盯着他,赵副教授拿牌的手更是停在了空中。
“怎、怎么了?”开玩笑却没人笑,恐怕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了吧。
“其他还有呢?”郑老师问。
“……其他也没什么了啊。”孟立君小心翼翼地说,“明华法师经常去外地,我也很少能见到他。”
说到这,几人才恢复正常,继续牌桌上的来往。
“算了,既然都出来玩了,就别想学校的事了。”周助教替孟立君解了围,而孟立君的关注点却是,好吧,老师们果然是出来玩的。
晚上十点多,老师们终于肯回房间休息,孟立君和丁伟超也得以解脱。两个博士生没过过什么夜生活,只好打道回府,毕竟明天一早还要出发前去妙光寺。
洗漱完毕之后,两人都躺到了床上。孟立君和丁伟超不算特别熟,但男生聊天也没那么多顾忌,孟立君刚一躺下,丁伟超便问了一句:“你是处男吗?”
“哈?”孟立君愣了一下,“问这干什么。”
“好奇啊。你不是系草吗?”
“我怎么不知道。”
“再装模作样我可不客气了。”
“我真不知道啊。”孟立君冤枉地说,“谁给你说的?”
“还能有谁,学妹呗。”
“哪个学妹?”
“前几天请你吃饭那个。”
“哦……李学妹。”
“你对她没意思?”
“什么意思?”
“她可是系花啊,人家单独请你吃饭,你都没点表示吗?”
“系花?”孟立君回想了一下,李学妹确实长得不错,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就像小鹿一样清澈透明。但是孟立君平时对别人的长相并不是很在意,在他看来,写论文比谈恋爱重要得多。“我上次给她找了点儿资料,她请我吃饭只是答谢我而已。”
“你真是太直了。”丁伟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谁都看得出来李学妹对你有意思,好好的学妹等着你泡,但你却只泡图书馆。”
孟立君也调侃道:“难道师兄你喜欢人家?”
“呃……”丁伟超没想到孟立君反应这么快,有些尴尬地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那你约人家吃饭啊。”
“我约了啊!人家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那下次我帮你约。”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没问题。”
见孟立君这么好说话,丁伟超就感觉多了一个好兄弟一样,毫不吝啬地打开了话匣子。
“对了,下学期有个英国来的教授你知道吧?”
“冯生教授,研究新儒学的是吧。”
“没错,据说系里会调几个中国哲学研究室里研究经学和宋明理学的老师过来,然后我们研究室也会改名为东洋哲学研究室。”
“啥?”这么大的事孟立君还是头一次听说,“谁告诉你的?”
“那天我给郑老师送茶叶过去,刚好碰上系里开会,我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儿。”
“系里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那个冯教授?”
“不太清楚,不过我觉着吧……”丁伟超故意吊胃口似的,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无论师兄想约谁,我都帮师兄约。”
“哈哈,我可是很专一的。”丁伟超说了一句,又继续道:“郑老师不是有个学生去妙光寺当住持了吗?那肯定不是一般人。照理说,和尚是不允许入党的,因为党章里写了,党员不得有宗教信仰。但是吧,我已经见过好几个既是党员又是和尚的人了。郑老师那学生很可能也是。”
“这和咱们系有什么关系?”
“你看你,脑子该灵光的时候却卡壳了。”
“还请师兄多指点。”
“燕京,是中国的政治中心,燕大,是中国最好的大学。燕大哲学系,在宗教界是怎样的存在,不用我多说了吧?”
孟立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燕大哲学系就像是政府和宗教界的纽带,各地的宗教管理机构,都和燕大哲学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许多政府不好出面的地方,都是由哲学系的教授们来发挥着民间作用。这也是为什么燕大哲学系又叫做宗教学系的原因。
“我总感觉,近期宗教界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丁伟超说。
孟立君突然想到明华所说的末法时代,看来不仅是琉璃世界不太平,婆娑世界也一样不太平。
“难不成,是要对那个喇嘛下手了?”
“不太清楚,不过那个喇嘛是早晚要处理的。”
夜渐深,孟立君和丁伟超聊着聊着也都累了。一想到明天或许可以见到明华,孟立君就感到安心,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第15章
妙光寺始建于上世纪四十年代,位于两座山的山麓之间,寺前是沱江支流,寺后山峦苍翠,绿竹成荫,映带左右,风景优美。由于依附于山麓,妙光寺的庙堂一个比一个高。从正门进入后,先是供奉四大天王和弥勒佛的庙堂。往里走,爬上几个台阶后,便会来到供奉着文殊菩萨、地藏菩萨等菩萨的庙堂。接着右转往上,约七八十级台阶处有一个平台,平台上供奉着一尊石刻观音。再继续往上爬一百多级台阶,便可来到寺庙正殿。正殿供奉着释迦牟尼佛,殿堂正面挂有“正法妙光”的牌匾,在正殿面前的平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妙光寺。
两年前,妙光寺开始了修缮工程,先是把泥泞的山路修成了石板路,接着修缮了庙宇,给庙里的佛像重新上了金漆。除此以外,当地的富豪们还让工匠刻了一尊观音像捐给寺里,正是摆放在石阶平台上的那尊。而此次的开光仪式,主要就是针对这尊观音像。
寺里派专车将郑老师一行人接到了山下,此时大约早上九点,妙光寺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龙,都是住在附近的前来观看仪式的老百姓。
走到妙光寺门口,孟立君这才发现原来进寺还需要门票,不多不少,三十元一人。他不由得在心里鼓了鼓掌,现在的庙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孟立君跟着郑老师自然不需要门票,寺里的义工恭恭敬敬地将五人接了进去。
进入寺庙以后没多久,孟立君发现妙光寺和普通寺庙不太一样。首先妙光寺里没有一个僧人,全都是义工。四处打量了一番,寺里也没有僧寮,看来没有人在这里修行。
前来参拜的民众较多,但是石阶以上的部分并未对外开放。开光仪式的相关人员以及燕大一行人站在石阶的平台处,正好可以俯瞰站在下方的民众。
十点整,开光仪式正式开始,一些未能进入妙光寺的老百姓站在寺庙外面观看整个仪式。
孟立君在平台上张望了半天,也没看到明华的身影。何止明华,这个开光仪式连个和尚也没有。主持人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胸口别着一个红色的徽章。孟立君仔细看了看,那徽章和党徽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中年男子首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接着还介绍了一下来宾。孟立君这才知道,这人竟然就是郑老师的学生,妙光寺的住持。
整个开光仪式也非常奇怪。说是开光,却没有任何佛门仪轨,就是揭开盖在观音像上的红布就完事了,也不知道这是哪门子的开光。
然而孟立君观察了一下下方民众的反应,似乎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看来大部分人主要还是来看热闹的,即使有小部分信众,也仅仅把佛教当作没有章法的民间宗教来看待,并没有把这种开光仪式当回事。
或许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把宗教看作迷信,求神拜佛只是跟风,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或者病急乱投医罢了。
“这么开光,也不知道人家观音菩萨同不同意。”孟立君站在丁伟超后面,小声嘟囔了一句。
“燕大博士生就别说这么迷信的话了。”丁伟超跟着其他人一起鼓掌,将和孟立君的悄悄话隐藏在掌声中。
“这不是迷信,是对文化的尊重。”
“你没看郑老师都没啥反应吗?你瞎操什么心。”
“对诶,郑老师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孟立君好奇地看了自己导师一眼,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完全融入在了庆典的氛围当中。
“那住持是他学生,这些肯定事先都通了气,说不定就是人郑老师安排的。”
“佛教三宝,佛、法、僧缺一不可,这里除了佛像以外,法和僧都没有,感觉就是大型社区活动中心。”
“可不是嘛。”
这时候,商人代表开始发言,全场又安静了下来,孟立君也没再接话。他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他便悄悄往身后的石阶走去,接着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石阶最高处的正殿。
所有人都参加仪式去了,正殿里一个人也没有。这里供奉的释迦牟尼佛大约有五米高,金光闪闪的,好不耀眼。
在学习宗教学之前,孟立君对拜佛有很强的抵触情绪。虽然小时候的他能看到一些超自然的东西,但对于从小学习自然科学的他来说,拜佛仍然是迷信,因为小时候的他即使拜了佛,仍旧能看到那些东西,这说明拜佛这套做法根本就没用。
但是在进入大学之后,孟立君发现自己以前对宗教有很多误解。宗教确实和迷信离不开关系,但其实更多的却是和社会及文化相联系,通过宗教现象,可以了解到许多有用的知识和信息。
许多人看宗教,仅仅只看到一些表面的宗教文化。就好比许多人总认为佛教就是烧香拜佛,信了哪个菩萨,这个菩萨就会保佑自己。但实际上每个宗教里都有自己的宗教哲学,这些却很少有人去了解。就像很少有人真正去了解“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句话里“色”和“空”到底是什么含义。
学习佛教理论,其实也是学习某种心理学,里面的学问很深,不是念几句“南无阿弥陀佛”就能大彻大悟的。而拜佛,可以看作是某种无聊的仪式,但同时也可以看作是对智者和这种文化的尊重。
供台边摆放有线香,孟立君拿起三根,在香烛上点燃。没一会儿后,三根香头都燃起了细小的火苗,他用嘴一吹,袅袅香烟立马飘了起来。
孟立君退回到蒲团后面,正准备作揖时,不知从哪儿突然伸来一只手,拿走了他手里的三根香。
孟立君第一个反应是明华来了,因为在他印象里只有明华喜欢直接动手。但是当他抬起头时,发现站在他身侧的是一个身着黑色卫衣的白发少年。
卫衣的帽子随意地挂在少年头上,挡住了大部分头发。少年挑了挑眉心,对孟立君说了一句:“哈喽。”
“哈……喽?”孟立君下意识回了一句,接着好奇地问道:“您是哪位?”
“我是这儿的打工仔。”少年说完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
“哦……庙里还招打工的吗?”孟立君总觉得眼前的少年有些怪异。
“可不是嘛。”少年说完将手上的三根香随手一扔,接着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三根颜色更沉,形状更粗的线香。“用这个。”
见孟立君没有伸手接,少年主动走到供台边,用香烛点燃了手里的三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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