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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重生] 完结+番外-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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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宽圆,你带五十个人先从救生舱出去,四处杀人放火,一旦交手不要恋战,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跳海。”分秒必争,柴筝也不耽搁,就着剩下的人开始布置任务。
“贤夷,你带着佩年年去找骆河,按你的说法,骆河当年也是忠勇之人,能劝得他回头是岸最好,若他执迷不悟也不用客气……”柴筝一顿,“但是你要找好时机,若骆河反咬一口,你们身陷重围,我这里不一定拨得出人手相救。”
“明白。”贤夷很清楚现在的状况。
南海水师早在连年消磨下变成了纸糊的老虎,木桑却势在必得,以弱搏强的情况下,每个决定都是在冒险,而柴筝为了给薛毓留生路,几乎承担了所有的压力。
他们身处主舰,若是能赢便是全面的反败为胜,否则整个两江之地会迅速沦陷。
柴筝轻轻咳嗽了两声,这船舱里阴寒之气太重,她现在的身体又不算好,喉咙里火烧一般的疼,大部分人的去处已经安排妥当,但让柴筝最担心的还是主舰上那几口炮。
这些炮铳的口径非常巨大,虽然还比不上戴朝仇的手笔,不过想来大靖所有船只,就连薛毓的主舰恐怕都吃不住一两下。
柴筝想了想,将剩下的三十余人又分为两半,一半趁宽圆他们闹出动静时潜伏到炮筒周围,用海水或其它方式废了最大的几门炮。
只是甲板上戒备严密,这些炮筒周围更是重兵把守,要完成任务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另一半再分,余六七人留在救生舱中,看守着退路,也将堆在这里的船全部捣毁,最后剩下的六七人将会跟着柴筝与夭夭去见克勤王。
“各位,就此别过,若是有幸,我们岸上见,否则来年清明,生者欠亡魂一杯酒,”柴筝道,“珍重。”
“小公爷珍重!”宽圆这一行人是最先出去的,随后就听到外面传来号角声,有人扯着嗓子喊,“有大靖奸细闯进来了。”
紧接着救生舱里的人越来越少,等到贤夷带着佩年年告辞,柴筝也该出发了。
她已经不再咳嗽,章大夫的那碗药确实有效,柴筝连胸口的伤都不疼了,整个人比以往还要精神,她一手拿着剑一手去拉夭夭,“怕吗?”
“不怕,”夭夭目光坚定,“从小到大,只要在你身边我就是安全的,我信你,也信阮姐姐,你们说要保护我,我就会活的很好。
柴筝笑了,“小丫头终于学会信人了。”
潜伏在黑暗中不能点灯,在岸上时,贤夷已经将整艘船剖开,跟着执行任务的这些人虽不至于连细节都记得,不过主控室、甲板这些关键的地方都牢牢刻在脑海中,即便分散之后也很快就位。
按贤夷的说法,克勤王但凡指挥,都会站在最靠近战场的地方,前面是燃烧的火海,克勤王最好的观景位置应该在甲板前端。
经过宽圆这么一闹,已经打草惊蛇,主舰开始戒备巡逻并搜寻混上来的大靖人,很快他们就会发现逃生舱附近停着的船,根据船的规模判断出主舰上混进了多少人,柴筝他们所拥有的就是当中间隙时间。
这一路几乎是没有阻挡的往前走,但凡柴筝和夭夭有被发现的风险,宽圆那一组人就会忽然冒出来吸引视线,血腥味在走廊中漫延,黑灯瞎火的倒也看不见是谁的尸体。
逃生舱距离甲板并不远,本来是救急的地方,远了反而耽误逃生的机会,一盏茶左右柴筝已经拉着夭夭踏上了行往甲板的台阶。
周遭喊打喊杀声渐渐示弱,跟着柴筝而来的六七人只剩了两位,柴筝紧一紧夭夭的手,示意她别往身后看,木桑人倒是聪明了一回,船舱与甲板由台阶相连,他们早早守在台阶上,柴筝手中长剑龙吟,天雷之下如惊鸿,刹那间离她最近的几人都遭了殃,血往下撒,落在柴筝脸上,她伸手为夭夭一挡,只溅了梅花似得几点在巫衡月白色长衫上。
巫衡的那双眼睛勾魂摄魄,暴风雨中只看得见这双血红色的瞳孔,她已经望见了克勤王……
克勤王与贤夷长得有些像,只是面上更多沧桑,双鬓微白,贤夷多的是翩翩君子骨与赊仇县里泡出来的侠气,克勤王却是杀伐果决帝王面相,乍然间与夭夭对视,他也没有丝毫变色。
夭夭向前走一步柴筝便为她清一步,很快便有人看出这是失踪多年的小巫衡本人,克勤王尚未下令,攻势就已经放缓,大多数人呈环状包围上来,却迟迟不再动兵刃。
克勤王并不笨,他清楚知道大祭司在木桑人心中的分量,否则当年也不会千辛万苦拼着与大靖翻脸,也要逮住巫衡罗,将他押回木桑,更不会盼望夭夭出生,将她囚禁身边许多年。
有巫衡在手,他的皇权才是完整的。
“夭夭,”克勤王走下了船头,他的身边有人打伞,雨水顺服的在脚边溅落,反观夭夭却被淋得透湿。
别人有的,自家孩子也要有,柴筝手中剑鞘撞出,砸在卫兵手背上,他手背吃疼五指松开,柴筝又勾起地上长刀往伞柄上一撞,竹伞离地两丈,伞缘张开,飘乎乎罩在夭夭头顶上,柴筝随后掠地而起,抵住了伞柄。
克勤王打量了柴筝一眼,“小姑娘好俊的身手。”
“好说。”柴筝落在夭夭身边。
木桑人擅长禁术,但说起武功却非常一般,当年在客栈截杀巫衡罗与贤夷的已经是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尚败在年轻的长公主手中,克勤王心中清点一番,就发现整条船上恐怕没人是柴筝的对手。
柴筝倒也清楚木桑的短处,她显这一手原本就是要克勤王掂量掂量,不要轻举妄动。
克勤王打量完柴筝,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夭夭的身上。
巫衡已经不是当年那位不善言笑,总是沉默冷冰冰的小孩子,她身上穿着这件孔雀长袍倒也像模像样,夭夭爹娘都生得好看,因此她十一二岁尚未长开,却也是个美人的胚子。
“巫衡,”克勤王开口道,“你身为木桑大祭司,居然跟大靖人有所勾结。”
“王,”夭夭虽然比他矮上好几个脑袋,气势上却不输,她那双眼睛超脱且淡然,“若不是你杀了巫衡罗又将我囚禁,时时刻刻想要占有祭司院,我又何必背井离乡。”
克勤王笑了笑,“杀巫衡罗,从何说起?他是背弃木桑背弃神才被惩罚,而囚禁你……小巫衡,你年纪尚幼,又是千年难见的双赤瞳,神爱惜你,我也是怕你年幼无知被人诓骗利用,所以善加照顾罢了。”
他看向柴筝,又道,“你瞧,离了我身边,这大靖人就想利用你来对付我,对付木桑。”
克勤王这一招倒是又狠又阴损,他吃准了夭夭所有的控诉都没有真凭实据,况且巫衡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能与神明相通,修习禁术事半功倍,但论身手却弱的很,这甲板上随便一个人都能拿下。
只要除掉柴筝拿下夭夭,克勤王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能全部成真,他实在没想到这次进攻大靖,还有这样的好事发生。
“是吗?”夭夭从脖子上取下雀玲珑,雨水的冲刷下,雀玲珑显得更加翠绿,神木的种子藏在当中竟然发了芽,顶端破出一点青色。
夭夭问,“王,你知道神木种子发芽意味着什么?”
克勤王的脸色相当不好,他的嘴角紧绷,半晌没有说话。
“意味着我们的神树已经油尽灯枯,需要被这根细芽接替,而王与祭司之间,必须有一人以身祭,才能保神木数百年繁茂昌盛。”夭夭叹了口气。
柴筝的瞳孔猝然放大,她回头看着夭夭。
木桑还有这破规矩?在大靖,就算要祭活人,也没有说把当今皇上压到断头台的,别说皇上,满朝文武也不至于,都是寻常百姓倒霉。
木桑倒是公平的很,非地位超脱的,神木还不乐意。
“你什么意思?”克勤王明显是起了杀心,声音沉郁似一团化不开的阴云。
柴筝倒也反应迅速,她长剑挽花挡在夭夭面前,谁要是妄动一步,须得看她同不同意。
“我这双眼睛,”夭夭指着自己道,“千年才出一双,代神行旨,就连种子也是在我手中方才发芽,我不能做死祭,我是神木的照料者……王,您别担心,贤夷太子已经在这艘船上,您死后,皇位不空,我木桑仍有百年繁荣。”
随着夭夭这几句话,空气陡然变得冰冷,克勤王刚看到夭夭的时候志满意得,送上门的好东西为什么不要,况且夭夭身边还跟着大靖人——战时投奔对手,什么罪大得过叛国?
他所有的说辞都已经准备好,只要坐实了夭夭的罪名,就算没人敢下手杀巫衡,也能抓起来继续囚禁于祭司院,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但克勤王万万没想到,神木种子竟然发芽了!
数百年纹丝不动的种子竟然发芽了!
身处高位者忽然生出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悲凉。
他年少时,因为巫衡罗一句批言,先是没了妻子儿女,后来起兵造反,又没了兄长姊妹。虽然乘风而起,高高在上享尽荣华,回想当年他也在风浪里滚刀而过,时至今日才发现,自己不过神手里的一枚棋子,命当尽时,一枚发芽的种子,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就能要自己不得好死。
风雨中,克勤王看不见周围人的表情,但他心里清楚,木桑国说到底是以神权为尊,所谓“君权神授”,巫衡独一无二,君主是个人都能当,除非神要放弃一任野心勃勃的大祭司,否则谁也无法撼动巫衡的地位。
这甲板上跟了他多年的士兵们早已开始动摇。
夭夭又道,“我知道你在我的身上下了禁制,必要时可以左右我的行为,但木桑禁术,附于物的,人死不灭,附于人的,却是施术者一死,便会瞬间解除,王,我们的神从来都不喜欢揽权的人,神权与皇权必须并存分裂,当年乌木家造反的大祭司都被神所摒弃,您如何能长久?”
===第134章 第 134 章===
夭夭说得这些话并非全部出自她真心; 关于神木发芽与乌木族大祭司造反被摒弃的典故都是阮临霜所教,夭夭眼看着是个超脱的巫衡,其实禁制未解; 她只是表面厉害罢了。
克勤王有些急火攻心; 他多年来培养的东西自夭夭出现开始,已经分崩离析; 所有筹谋都抵不过神给予的天赋,但高位之上这么多年; 却也让克勤王学会了不服输; 他清楚此事需要速战速决; 夭夭说得越多; 偏向她的人心也会越来越多。
“将这大靖人给我拿下!!”克勤王倒也聪明; 他不动巫衡; 而是先针对柴筝。
夭夭身边只有柴筝保护; 只要将巫衡与柴筝隔开,他就有机会乘虚而入。
人群骚动; 柴筝作为大靖人确实没有特权; 克勤王话音刚落,就有□□往面上招呼,紧接着上百人前仆后继,夭夭的声音盖在喊打喊杀之中,局面一时混乱不堪; 柴筝的目光不过从夭夭身上离开片刻,夭夭已经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从背后捏住了自己的脖子。
她这双眼睛,曾经看见过很多结局,但关于自己的,由始至终只有一条——
天上下着瓢泼的大雨; 面前是好一场大火,分明是晚上,周遭却是一片绯红色,克勤王的双手从后面绕过来,冰冷坚定,接下来只要轻轻一动,自己的脖子就会被拧断。
克勤王是在军中锻炼过的,他的手劲非常大,窒息感笼罩而下,克勤王一心要杀了巫衡,只要巫衡一死,给神木的祭品有了着落,他还能再培养自己的巫衡。
巫衡死在王手里当然会引起非议,不过神木特殊,非得有一死祭一活祭,王与巫衡分别在其中扮演角色,既然巫衡已经死了,王就必须留存,否则神木还是会枯萎。
克勤王有恃无恐,他原本还想让夭夭活,现在却只想夭夭死。
柴筝的剑锋荡开雨水,她的目光被火把模糊,就在这一瞬间,她终于知道夭夭为何说故事的结局必定有个人要离开——
自己此时跳海兴许能逃生,但夭夭必死,可要是拼尽全力去救夭夭,上百人的包围圈中兵刃脱手,柴筝自问做不到梅雪云和元巳那样的身即是刀剑,不需外物。
她娘估计都做不到。
“夭夭!”柴筝一咬牙,爆喝道,“小阮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夭夭早已认了命,她的意识游离,窒息感如此浓烈,然而柴筝的话音中注入内力,雨水都因此而倒流,短暂扯回了夭夭的意识,她的指尖在袖中一勾,削尖的竹篾先扎入克勤王手背中,趁他松手,夭夭一鼓作气,拔起竹篾又插进了克勤王的眼睛里!
他们靠得太近,克勤王也根本想不到夭夭身上既有致命的兵刃,又有放手一搏的勇气,他的左眼血如泉涌,痛的惨嚎一声跪倒在地,夭夭站在他的面前,月白长衫染了红,孔雀宛若重生的凤凰。
她手中仍然紧握那枚尖利竹篾,“王,我已经不是当年任你摆布的小娃娃了,娘跟爹为了保护我,费了多少心思,这条命我不打算归还给上天。”
话音落下,伴随着炸雷,夭夭道,“都给我住手!”
王遭重创,巫衡的话就是唯一圣旨,有时候柴筝觉得木桑这种皇权与神权并存的情况非常有意思,倘若大靖有人弑君,哪怕此人是皇后这会儿也被摁下来千刀万剐扔海里喂鱼了,然而巫衡杀了王,这一溜目击的人却没半个想管。
看样子倒像是神木的花肥有了着落,打心眼里有些欢喜。
随着夭夭一句话,方才还不断涌上来要柴筝性命的人瞬间收手往后退去,又形成了半包围的形势。
木桑人勇猛,脑子却着实不够用,柴筝心想,“给我上百人,我给你排出几十个队形。”
甲板上躺满了受伤或已死的人,血被雨水冲刷,随着浪涛倾倒进了海水中,柴筝走到夭夭身边,拉着小姑娘远离地上趴着的克勤王。
战场上装死的不在少数,她非木桑人,要想让此战平息,柴筝只能远远做个保护夭夭的局外人,巫衡杀王可以,甚至贤夷来补刀也成,但柴筝要是解决了克勤王,当场沦为罪人。
吃不准克勤王是否真的断气,柴筝只能让夭夭远离,就算克勤王再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也不会伤到夭夭。
雷电与火把交织中,忽然有人道,“参见巫衡,恭迎巫衡回朝。”
紧接着窸窸窣窣跪了一地,夭夭那双眼睛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璀璨如宝石,她的嗓音稚嫩,“都起来吧。”
贤夷带着骆河姗姗来迟,停战的号令刚刚传出,前方海面的炮火声逐渐止息,骆河脚步匆匆,他从船舱里一冒头就被甲板上的情况惊到了。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他们的主帅走到克勤王的身边,克勤王的身下淌着大量的血,人已经半晌未动,骆河尚未伸手去探鼻息,夭夭便道,“人已经死了。”
方才那种情况,夭夭拼尽了全力,下手极狠,竹篾刺穿眼睛直接扎入头颅,而就在刚刚,夭夭的那双眼睛骤然一松,前尘往事转瞬而来,她终于想起那些被封禁的记忆。
柴筝看着夭夭,片刻之后叹了口气,将伞放在夭夭手中,随后自她身边退开。
从此以后,木桑巫衡与大靖将军亲疏有别。
“诸位,克勤王当年谋逆篡位,今日死于巫衡之手也算神罚,而这位就是贤夷太子,按祖制,皇位应该归于他手中。”骆河在军中一向很有威望,他肯倒戈,所有事情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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