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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列车 作者:刘惠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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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反正这趟车行李不多,你甭替我操心了。我自己照顾自己,你去忙别的事,啊,我要是真的不行就跟你说,到那会儿你再找人替,行不行? 也好。徐雅娟想了想说:可别硬撑着,药得按时吃,多喝点儿水。
我知道了,你走吧,前边可不能没有你。
徐雅娟从行李车厢回来,在餐车的厨房里找到包德利,说:德利,大李在发烧,可能是感冒了,中午你给她弄点儿顺口的送过去。
发烧? 是不是闹春呢? 闹什么春? 徐雅娟不明白包德利说的什么意思。
闹春你不知道? 猫了狗了的到这时候都得闹腾几天,我看她呀是在闹春,昨晚上……
餐车上的几个人听了包德利的话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
你别整天胡说八道的,嘴上留点儿德性,人家发烧,本来就难受的,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不同情她? 我心疼她还来不及呢,要不今天晚上……
你还胡说! 不说了不说了,我再也不说闹春的事了,中午饭您放心,我一定给她做最好吃的,吃完连药都不用吃就让她好,怎么样? 徐车长? 行了行了,别耍贫嘴了,梁队不是说到餐车上等我吗? 他怎么没来? 刚才冒了个头儿,像个小王八儿似的,转身就没影了。
你这么不尊敬领导,就不怕往后梁队长给你小鞋儿穿? 小鞋儿? 他再给我穿还能穿到哪儿? 我现在就是最底层,还能把我再按到地底下去? 周围又传出一阵哈哈的笑声。
你呀! 不跟你说了,好好干活去吧。
走好了您呐! 徐车长不送啊……
徐雅娟走出餐车时,餐车上的几个人还在开心地大笑,她知道包德利他们这几个人就是这样,你跟他们说,这些人一会儿不定还能说出些什么。转过脸后,可徐雅娟也忍不住笑了,心说:这几个坏小子,早晚我得好好治治你们。
徐雅娟在车上没见着梁亚军,等她再回到餐车时,却见梁亚军已坐在餐车上,正和乘警长王玉兵聊着什么,她忙走过去,摘下头上的帽子放在桌儿上,一屁股坐在王玉兵的身边。
梁队,您上哪儿去了,我怎么半天没找着您呀? 梁亚军笑笑说:今天我看硬座车人多,有点儿乱,担心别出什么差错,就跟着玉兵去盯了一会儿,这不,那边儿刚踏实下来,我俩就回来了。
有什么事吗? 大事倒没有,就是有两个打架的。
为什么? 还不就是为个座位。王玉兵点上支烟说:恨不得动刀子,要不是我和梁队去了,说不定就真的打起来了。
列车员没在? 在呀! 可一个列车员管什么事? 现如今这人呀,除了对警察还有点惧。别的就啥都不怕了。
梁亚军玩着手里的玉溪烟盒说。
怕警察? 我看现在是警察怕他们,你没见吗? 就为了一个座位,那女的比男的都凶,像只母老虎似的。
徐雅娟白了王玉兵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女的是母老虎,男的是什么? 王玉兵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咱车长也是女的,算我说错了行吧? 我这儿赔不是了。
算了吧你,你一张嘴我就知道没好话。徐雅娟笑笑问梁亚军:用不用我再过去看看? 杀只小鸡儿还用您这把宝剑? 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您处理大事,我跟梁队全都处理完了。
又贫! 你个当官儿的一天到晚没正形儿。还人民警察呢! 我是人民警察,那徐车长您是什么? 我当然是人民啦! 那人民警察人民爱,我怎么总也得不到您的爱呀!说完,王玉兵坏笑着看着徐雅娟。
你个死鬼,这可是当班儿,你注意点儿身份。
我可是……
王玉兵还想说什么,梁亚军摆摆手打住了他的话头儿,咱说点正事吧,今天车上人多,玉兵跟两个伙计说一声儿,多巡视几趟,免得有人趁机作案,给咱们找麻烦,雅娟那儿安排上安全员。再配俩人,等吃完中午饭把车上所有的灭火器查一遍,以防万一,前几天别的局出的事儿你们也都知道,咱们经点儿心,别在这节骨眼儿上出点意外,咱的目标可是北戴河。另外……
梁亚军刚说到这儿,就见冯秋云走进餐车里,她看看坐在餐桌上的三个人,笑笑说:今儿还真不错,硬座儿和硬卧车厢人都挺多的,软卧倒没满,是不是知道有咱车队领导上车呀! 富余几个包房? 徐雅娟问。
两个,7 号车的7 包8 包,全是空的。
好,告诉补票员这两个包房先别往出卖,万一半道上有什么领导上车,搞得咱措手不及。徐雅娟跟冯秋云说完,转身对梁亚军和王玉兵说:正好两个包房,你们先上那边休息会儿,一会儿餐车就要开饭,这儿也不得坐。
好啊! 今儿个咱们的命儿不错,托徐车长的福喽! 王玉兵说着站起身对冯秋云说:秋云呀,王哥我上你那车,你可得给王哥服好务啊。
想得倒美,谁给你服务,你爱找谁找谁去! 哎! 这就不对了,你是先进生产者,不好好服务怎么能评上? 我是一名旅客,旅客可是上帝,你可别说一套做一套呀!就你讨厌! 说着,冯秋云给了王玉兵一巴掌。
好了好了,这可是当班呢! 徐雅娟拉住冯秋云,也趁机打了王玉兵一巴掌,这才问冯秋云:还有别的事吗? 冯秋云想了想说:别的倒没什么,不过有个事倒是挺奇怪的。
什么事? 徐雅娟问。
7 号车厢里有一个乘客,三十多岁,四张票,可开车以后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自己占一个包房? 王玉兵立刻警觉起来,脸上的笑顿时没了踪影。
嗯,他自己一个包房,可票都是真的。
你问他是什么情况了吗? 王玉兵紧追不舍。
问了,他说前边那个站有同事上车,他给买下的;怕到时候车上没地方。
噢——王玉兵若有所思,沉思片刻问:这个人长得啥模样? 哪儿的人? 这个没问,听口音是南方人。
他都拿着什么行李? 好像没什么行李,就一个密码箱。
他在几号包房? 在4 号包房。
王玉兵略一沉思,说:好,一会儿你回去搞一次旅客登记,从1 包开始,每一位旅客是哪儿的人,到哪儿去,再加上身份证号码,全都登记详细,注意要做得天衣无缝,别让4 包那个人多心。
三节软卧都登记还是就登记7 车厢? 三节车都登记,一个别落。王玉兵果断地说。
那不是登记一节就行了? 不行! 要真是这个人有什么问题,你只登记一节的人他就会多心,要让他感到这是我们列车上的一项例行工作。
这……
好了秋云,就按玉兵的话办,他说得总是有道理的,你要装得没事儿人一样,就用咱车上那个旅客去向登记表。
好吧。
冯秋云走了,王玉兵掏出对讲机,调节了一个传呼钮儿,压低声音呼叫:2 号3号,2号3 号,我是1 号,听到请回答。
对讲机很快得到回应。
餐车的厨房里已开始煎炒烹炸,为旅客准备午餐,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一会儿,一阵菜香在餐车里也弥漫开来。
因为列车挂三节软卧,正像王玉兵说的那样:如果只登记一节软卧的旅客情况明显有破绽,万一4 号包厢那个人确实有问题,就会打草惊蛇,出现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为此,徐雅娟安排6 、7 、8 三节车厢的列车员统一行动,而把重点放在7号车厢。
冯秋云倒是没像王玉兵他们那样紧张,她觉得这也许只是个个别现象,王玉兵小题大做,完全是职业所致。记得过去司马文坐这趟车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种做法。眼下有钱的人多了,讲排场讲享受的人也多了,有了钱,上车多买几张票,自己一个人一个包房,这谁也说不出什么。
她心里虽然这么想,可还是按着王玉兵和徐雅娟的安排,一丝不苟地按照作业程序开始工作。她从1 号包房一路登记过来,和颜悦色,话说得十分得体。
对不起。打搅您休息了,为了更好地为您服务,也为了您生命财产的安全,我们车上还有其他延伸服务,希望您配合我们做好登记……
她终于来到了4 号包房的门前。
包房的门是紧关着的,她左手托着旅客服务登记表,右手拿着笔,轻轻敲响了包房门。
随着一声开锁的“咔嗒”声,包房的门开启一条小缝儿。
什么事? 门开处,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两只眼睛警惕地盯着冯秋云。
这是个中年人,看上去三十几岁,长脸,单眼皮,头发梳得很整齐;上身穿一件深蓝色的名仕牌衬衣,腰里系着一条鳄鱼牌皮带,下面是条苹果牌牛仔裤,脚上穿着一次性的拖鞋,从穿戴上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
对不起,打扰您了,为了提高我们的服务水平,我们要对旅客进行登记,请您把身份证给我。
登记? 我从没听说过火车上还要登记? 我们这趟车是红旗列车,为了提高服务质量,也为了您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对您的去向和身份都要做一个登记,请您协助我的工作。
就登记我一个还是全都登记? 当然是全都登记啦! 不过,硬座车我们是不登记的。
我看看你的登记表。中年人把手伸到冯秋云的面前。
冯秋云还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从来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旅客。一般旅客只要上了火车,列车员提什么要求他们都会很好地配合,今天碰到这个人。确实和别的旅客不一样。是不是他真的有什么问题? 王玉兵刚才的话顿时又响在冯秋云的耳边,心里免不了“咯噔”一下。但她依然十分镇静地,双手把登记表递到中年人面前,客气地说:您看,我们对软卧车厢的客人都是要做这项工作的。
中年人接过登记表仔细察看起来。
登记表上每一位旅客都登记得很详细,冯秋云今天把别的旅客还特意多登记了几项,有的注明要到餐车用餐,有的写着要几点提醒吃药,完全是一种延伸服务的状态,天衣无缝。
中年人把登记表递回到冯秋云手里,嘴里却不停地叨唠着:真是没事找事,这有什么用? 嘴上虽说,人却转身去取放在上铺的密码箱,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在密码箱打开的一瞬间冯秋云看得很清楚,箱子里的东西很简单,除了两件叠好的衣服,还有一条芙蓉王香烟,衣服下面是几沓儿百元大钞,估计在十万左右,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件。
一年四季在车上跑,带这些钱的旅客冯秋云并不少见,不要说十万,在冯秋云的经历中,五六十万也是常有的事。
中年人叫黄启刚,根据身份证号码显示是湖南长沙人,可这趟车并不经过长沙。
您是长沙人? 难道不是回家? 冯秋云亲切而又热情地问。
我是生意人,老家在湖南。
您到哪儿下车? 您的朋友在哪儿上车呀? 终点站下,朋友一会儿就到。
请问您需要我们帮助做什么吗? 没有,如果有我会找你们的。
大概这位黄启刚看到冯秋云长得文静,不像有什么敌意的样子,说话的语气也明显缓和了许多。
谢谢您的协助,请问您的中餐是到餐车上用还是在包房用? 我们是可以送餐到包房的。
一会儿我到餐车用。
用我给您预订吗? 不用,我自己去。
那好,不打扰您了,谢谢您的合作。
说完,冯秋云微笑着退出4 号包房,紧接着又敲响了5 号包房的门……
黄启刚探头看看冯秋云又在5 号包房重复刚才的过程,这才长舒一口气,关好包房门,仰身躺倒在床铺上,大睁着双眼在想着什么……
八
当冯秋云再次来到餐车时,见王玉兵已经换好便衣,旁边还有徐雅娟和另两个乘警,她简要地将刚才的经过向几个人作了汇报。
好了,你要多注意这个姓黄的行动,有什么事到8 号包房找我。王玉兵对冯秋云说完又对另两个乘警交代几句,然后回过头对徐雅娟说:情况现在还不明朗,但这件事目前仅限于咱们几个知道,我到包房查一下,有什么情况我再跟你们通气儿。
好的,我就在车上,有急事打我手机。说到这儿徐雅娟突然想起手机在站台上关机后还没开,赶紧掏出电话开了机,便又不自觉地想起在站台上接过的那个电话,一阵愤愤然袭上心头。
王玉兵和另两个乘警走了,冯秋云也回到软卧车厢去了,徐雅娟想想,还没有跟刘玮碰车上的情况,刚想去找刘玮,手机却响了。
电话是补票员周俊打来的。
徐车长,你在哪儿? 我有点事向你汇报。
急吗? 急! 徐雅娟看看表,再过一会儿餐车就要开饭。
在这儿说话肯定不方便,她忙对周俊说:那好,你现在到7 号车8 包等我,我说话就到。
徐雅娟不知周俊说的是什么事,可既然说急,那肯定就不是一般的事。再说,车上还有一个刘玮车长,他不找刘玮而直接找我,说明很可能遇到了麻烦事。周俊是补票员,是不是哪个该补票的人强词夺理不补票? 才逼着他急着给自己打电话?周俊是车上的安全员兼补票员,今年二十九岁,人长得挺帅,人缘也不错,工作中认真负责,从不偷奸耍滑,是徐雅娟车上的得力干将。周俊曾结过婚,妻子是另一个车队的列车员,因工作关系,两人总在线上跑,一个休班,另一个却在线上,这个回来了,那个又走了。开始两人还相互打个电话,或有什么事在家里留个字条,后来就谁也不问谁了。因为谁也顾不上家,所以一直也没敢要孩子。夫妻两人经常不在一块儿就容易发生问题。果不其然,后来周俊就听说妻子跟他们那个车的车长似乎有些说不清的瓜葛。这下周俊可急了,两个人为这事一直打到段上。可这种事光凭听说有什么用? 抓不着谁也没辙,不堵在床上就算没有,空口无凭,人家死活也是不会认账的。周俊就只能干吃哑巴亏。后来周俊开诚布公地跟妻子谈了一回,妻子则一口咬定他们除了关系不错以外,别的什么也没干。气得周俊恨不得杀了她才解恨。从那以后,两人再没了夫妻间的那种亲情,见面就打,谁看见谁都像见到仇人似的。周俊觉得心里总是有口恶气出不了,搞得他平时连话都懒得说,心理压力极大。
后来,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实在承受不住,终于提出分手,可没想到妻子却说什么也不同意,这样,周俊就不回家,跑完车到母亲那儿休息。电话里他对妻子说:你要是不同意离,我就永远不跟你见面。
今年年初,他听说和妻子有染的那个车长被段上撤了车长的职务,妻子跟他离了婚,消息传出来没几天,周俊就接到了妻子的电话:我同意离婚! 这下周俊却又不干了,心说:噢,合着你们全都安排好了,他不离你也不离,现在想离了,我还就偏偏不离,我看谁难受。就这样,这事一直就拖到现在,周俊始终没有吐这个口。
有一回在宿营车休息,车班儿里的人全都劝周俊:这种人你跟她较什么劲? 趁早离了算了,这样的媳妇要她干吗,还不够添堵的呢! 哪儿没有好姑娘? 非得要她……
我就是不让她称心如意,我非得让她跟我说了实话才行。
徐雅娟也在旁边,说:这事你得想明白,就是她说了实话你又能怎么着? 生气的还不是你自己? 依我说,不行就散,你成全了人家,也就算成全了你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冯秋云也说:就是,这样的婚姻本来就已经是死亡的婚姻,你这不是抱残守缺吗?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就是你不道德了。
我不道德? 我怎么不道德? 又不是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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