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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列车 作者:刘惠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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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长。您就放心吧,我又不是跑一年两年了,这些我都做了预防,再说车上的人这么整齐,不会出什么差错的,我倒是担心您说出的话不能兑现,等我们回来,您可别又说忙得脱不开身,不跟我们去北戴河。
咳,我这不就是一说嘛,让大伙儿高兴高兴,不过我肯定争取,只要能脱开身,我就一定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我可没完全答应啊! 说到这儿。李治国朝四周看了看,问:你们这趟车没有队里的干部添乘? 有呀! 昨天我们梁队说要跟着走这趟车的,谁知怎么没来? 可能他直接去车站了吧。
那好,你也快走吧,一会儿我还有个会,今天就不去送车了。
徐雅娟同李段长握手告别后,提起自己的乘务箱,匆匆朝车站走去。
四
徐雅娟说的梁队叫梁亚军,是车队的副队长。昨天本来已经说好,他要跟着徐雅娟这个车班添乘,而且刚才徐雅娟还在车队办公室见过梁亚军,可这会儿却始终没见着他的影儿。其实刚才李治国讲话以及和徐雅娟说话的时候,梁亚军并没走远,也没提前到车站去,而是正从四楼的办公室里朝楼下看呢! 因为窗子是开着的,所以李治国的讲话他也听得真真切切。
梁亚军今年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也是从车长一步步干到了车队副队长,而且在车长的位置上千了十个年头儿。前年上级的干部政策有了调整,车队里一个副队长就到了退居二线的年龄,他这才被提升为车队的副队长。
梁亚军性格内向,平时讲话不多,却是个心里什么都明白的人。梁亚军虽然挺聪明,可办起事来却黏黏糊糊,瞻前顾后,不像个大老爷们儿,特别是遇到事的时候,总是表现得优柔寡断,很难做到在关键时刻做出果断决定的事情,再加上他人长得细皮嫩肉白净脸,队上几个调皮的列车员在背地里都管他叫“小娘儿们”。
近一段时间梁亚军心情一直不太好,这还得从车队长王德亮退居二线的事说起。
王德亮是车队队长兼党支部书记,自从梁亚军当上副队长后,一直给王德亮当副手,而且一当就是两年多。今年年初王德亮根据上边的指示。五十五岁一律退二线,队长兼支部书记这个位置就空了下来。按说,梁亚军当配角已经两年多,队长退二线,由他接任队长是顺理成章的事,几乎没什么悬念。可不知段上到底出于什么考虑,梁亚军头上这个副字就是不给去掉。梁亚军心想:自己当这个队长是再合乎情理不过的事了,一来自己有丰富的车班工作经验,在车长的位置上千了十年;二来又有丰富的车队管理经验,副队长的位置也已干了两年多,再说不论当车长还是当这个副队长,自己工作上都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虽不敢说一点毛病没有,但毕竟没有出过一点儿大娄子,不说优秀也是完全说得过去的,即使有点儿不足,当段长的也应该看到自己没有功劳有苦劳,说啥也应该把自己扶了正才对。为这事他闹了好一阵子心,有一段时间他都想去找段长说说自己的心里话了。可他知道共产党的干部说出大天也不能为这种事找领导,这要是传出去,非但问题解决不了,弄不好恐怕连自己后半生的政治前途都断送了。
尽管他整天闹心,一天到晚没精打采的,但他还是忍住了没吭声儿。绝不能向领导要官儿,只有忍才有希望! 忍字当头的话好说,可事情搁在心里明显不痛快,梁亚军便把心里所有的不满全都算在了李治国的脑袋上。哼! 不就是个正科级吗?谁他妈稀罕! 不让干我还少受那份累呢! 梁亚军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没闲着。事情是明摆着的,走了个正队长段上既不提也不配,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己活儿没少干,累没少受,气儿没少生,图的是个啥? 梁亚军心里真是要多不平衡就有多不平衡。
上次徐雅娟出乘回来,段上对组织车班儿去北戴河的事已经做出决定,是梁亚军跟徐雅娟说的这件事,而且他还满口答应徐雅娟,自己要亲自去添这趟乘,以保证这趟工作圆满完成。他本想待乘务员们集合好以后给大伙儿讲几句,讲什么自己心里也已经琢磨好,而且还想出好几个新词儿,一定会让徐雅娟大吃一惊的,可谁想半道杀出个程咬金,就在他要下楼时,却突然发现段长李治国已经到了,他不想见李治国,索性连楼也不下,站在办公室窗子里头,远远地看着徐雅娟和她车班儿里的人,心里却在狠狠地埋怨:你姓李的谁都能关心,却从没见你关心过我这个当队长的,就算我是个副队长,可毕竟主持了大半年的工作,这一个车队靠谁撑着?还不是靠我一个人? 哼! 我看你就是看徐雅娟长得好看,简直就是个色鬼,谁去给你捧场? 那可真是脑子进了水! 梁亚军在心里狠狠地骂着,却仍觉不解恨,便又使劲地朝窗外吐了口唾沫……
听着李治国给大伙儿讲话,梁亚军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徐雅娟,他觉得徐雅娟穿上这身铁路制服,简直是太精神了,他真想把这个瞬间永远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其实,梁亚军心里一直悄悄喜欢着徐雅娟,这事虽然他对谁也没透露过半个字,但他不能否认自己深深暗恋着徐雅娟的事实。
的确,在梁亚军的眼里徐雅娟不但是个非常优秀的女车长,而且还是个长得漂亮、办事干脆利索、善解人意的好女人,不管遇到什么难事,她总能想出办法。徐雅娟跟丈夫感情不和,梁亚军早有耳闻,为这事他还代表车队跟徐雅娟谈过话。当然,作为车队长向下属了解了解情况无可厚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梁亚军心里早就有了另外的想法:说不定这是冥冥之中上天早已安排好的呢! 要不为什么自己的家庭一解体就传来这样的消息? 如果徐雅娟真的离了婚,不嫁给我又能嫁给谁?自己真要是娶上徐雅娟这样的女人当妻子,那生活将会是怎样一种滋味儿? 他还不止一次一相情愿地想:假如自己有一天娶了徐雅娟,再当上车队长,再把徐雅娟推荐当上副队长,那可就真是天遂人愿了,那样自己就能天天跟徐雅娟在一块儿,夫唱妇随,形影不离,有了工作一块儿干,有了问题一块儿处理,上班一块儿来,下班一块儿走,那样的生活该有多么浪漫? 将会多么美好? 当然,梁亚军不是那种头脑一发热便不管不顾的人,他心里明白,自己想得再好。
毕竟是剃头的挑子一一头热。再说,自己的事从来也没跟徐雅娟透露过,徐雅娟也不知道自己家里的事,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心里是怎么个想法。几天前他已经决定,要在这趟添乘的过程中掌握时机,一旦条件成熟,就把自己的事跟她说了,首先看她的反应,如果可能,不妨把自己真实的想法也告诉她,让她心里早有个准备。
那次与徐雅娟的谈话让梁亚军的心里受用了好一阵子,似乎也让他看到了某种希望,因为说到离婚徐雅娟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沉重的样子,而且居然还说:离婚有什么可怕? 我早就想开了,过得到一块儿就过,过不到一块儿就分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再说,天下的好男人还不有的是! 甭上别的地方,就咱这车队也选不过来呀! 听到这句话,梁亚军心里激动了好几天,不知不觉间就把自己划归到了好男人的行列,也把这句话当成了徐雅娟发给自己的一个信号。
梁亚军的家庭是一个月前解体的,这事他并没有对别人说起过,但他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梁亚军虽然只是列车段一个副科职干部,可他的妻子柯梅却是北京一家大饭店的总经理助理。饭店的总经理以及助理什么的一般已没了行政级别,可由于工作性质决定,当个总经理助理,还真是个不可让人小看的角色。柯梅人长得挺标致,尽管已经是三十七八岁的人了,腰身竟一点没变,脸上居然连一个皱纹也找不到。据梁亚军分析,这完全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一来她整日出入于富丽堂皇的饭店或贵宾美容院,车接车送,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再加上那些名牌化妆品的作用( 如今的化妆品的确十分厉害) ,那皮肤就像瓷一般细腻,像蛋清一样柔嫩,看上去跟二十几岁一样,再加上她一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儿,人看上去自然就精神,俗话说人配衣服马配鞍嘛! 哪儿像铁路上的车长或列车员? 风里来雨里去,今天突击搞卫生,明天服务大检查,还要做好各项管理工作,哪有时间去什么美容院? 再说那点收入也不允许他们用那种方法去消费呀! 妻子虽然没有级别,可挣的钱却不知比梁亚军高多少倍,从她买东西那个大方劲儿就能看得出来。有一次他陪着柯梅逛商场,看到她买件衬衫就花了八百多,这让梁亚军很是咋舌,至于妻子到底挣多少,梁亚军也说不清,何况他也没那份儿闲心管这些。一个车队八个车班儿,该操心的地方都操不过来,事无巨细,多如牛毛,这个车班锅炉水不开,那个车班儿有人休病假,哪儿还有心管那些? 一天到晚忙得脚丫子朝天,家里的事他想管也没那个工夫,一切便由柯梅负责,他的心思只在车队,如果一旦有点儿闲暇时间,他想的也还是队长或副队长的事。
那是两年前的一天,梁亚军跟着车班添乘,一去就是五天。他跟着头一班儿到了目的地,在那边压一个班,再跟另外一趟车返回北京。那时王德亮还没退二线,他的工作也相对轻松一些。
添乘回来,他到段上的浴池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往家赶。虽然梁亚军的身体不是很强壮,但离开妻子久了也还是有点儿想那事。上次回家妻子到外地出差,连个面也没碰着,这次再一走,加起来就快半个月时间没摸着柯梅了。坐在出租车上他给柯梅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正在往家赶,如果可能晚上在一起吃顿饭。可不想柯梅却在电话里说:今天可不行,我晚上还要开会,晚饭你自己解决! 梁亚军一听就急了,他顾不得身边的司机。
大声地责问说:开会开会,你整天开的哪门子会? 你再忙还有我忙吗? 半个月了,我好不容易能回趟家,你就真的不能早点回来? 你急什么,我晚上回家不就得了? 这会很重要,我不跟你说了。妻子说完,把电话挂了。看着手里的电话,梁亚军真恨不得把手机从车窗扔出去。可再一想,也是,你整天忙就行,人家忙就不行?新时代了,男女平等,何必呢,反正是两口子,只要到点她回家睡觉就行。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咱先不去先农坛了,往回拐,到鼓楼大街。
哟! 这条线可不好走了,得绕挺长一段路呢! 没关系,绕吧,算我的。
行! 梁亚军坐在出租车上,心烦意乱地想这想那,刚才那点好的情绪竟怎么也调整不回来了。
梁亚军和柯梅的小家在先农坛,那是一套两居室新房,使用面积八十平米,是去年才买下的,买房到底花了多少钱梁亚军不知道,他问过,可柯梅说:多少钱你能给得起呀! 这一句话噎得梁亚军半天喘不过气。既然这样,梁亚军也不再多问,反正也算是步入了小康,妻子挣的也是自己的,谁让是一家人呢! 房子的地理位置不错,左边是先农坛公园,右边是一个大超市,交通购物都挺方便,人口密度却又不是很高,有点闹中取静的感觉。因为他和妻子都忙,孩子自然没人照顾,这样,十二岁的儿子小宇就跟着爷爷奶奶住在鼓楼大街。爷爷奶奶的住房虽然不很宽敞,却是北京市政府进行危房改造的试点工程,房子也不错,六十平方米,老两口也完全住得开。小宇正上小学,就在鼓楼大街附近的一所小学读书。
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关于孩子梁亚军对父母亲一直感恩不尽,父母知道他忙,从来也不说什么,可他心里明白,父母亲都已退休赋闲,可自己不但帮不上忙,还给他们添麻烦,他心里一直挺不落忍的。可每次提起这事父母亲总是说:这有什么?我们还乐意让小宇就住在这儿呢!我们老两口没有小宇,那日子得多难打发? 还不得寂寞出病来? 梁亚军知道父母亲是心疼自己,每当说起这些,心里总会漾起一种酸酸的感觉。
梁亚军来到母亲家时已是晚上六点半钟,一家三口人正在吃饭。见到梁亚军,小宇放下饭碗跑过来,梁亚军在小宇脸上亲一口,这才对母亲说:妈,你们正吃饭呢! 哟! 今天你怎么回来了? 母亲问。
不等梁亚军说话,父亲就开了口。瞧你说的,啥时候不能回? 这是他的家嘛!我看你是废话少说。
我是说……你怎么半个多月都没回来了? 唉,这一段时间太忙,根本没工夫,这不,我刚添乘回来,一下车就往家跑,连那边都没回去呢! 梁亚军说着把手里的提包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打开提包,拿出一把鲜鲜的、红红的荔枝说:妈,您尝尝这个,特意给您从南方带回来的。说完他又提出两瓶米酒对父亲说,爸,这是给您带回来的米酒,上回那点儿喝完了吧? 还有呢! 我一顿才喝那么两口,大老远的,往后别往回带了。
没事儿。反正是顺路。
小宇这时拽着他的衣服说:爸,你给我带什么了? 梁亚军摸着小宇的脑袋:爸这两天特忙,等下次给你带那个游戏机,我都看好了,那天没货,要不就给你也带回来了。
你骗人,看好怎么不带回来? 你一定是在骗人! 爸爸没骗你,真的。
那您也甭带了,爷爷早给我买了。说着小宇跑进屋,从屋里拿出个四四方方的纸盒,说:你看。
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怎没见柯梅? 母亲问。
她那儿忙着呢! 我刚给她打过电话,正在开会,我就直接奔这儿来了。
没吃饭呢吧? 正好,一块儿吃,省得你回去再一个人弄了。母亲说着到厨房去了。
梁亚军在母亲家吃过饭,又询问了一些父母亲的身体和小宇的学习情况,转眼时间已过了八点,他看看表,心里还惦记着柯梅,就忍不住到阳台上给妻子打电话,可是,柯梅的手机关了。
小宇知道爸是给妈打电话。凑过来低声说:爸,我告诉你,我妈都好长时间没来奶奶家看我了,那天奶奶还跟爷爷说起这事。
他们说什么了? 开始他们当着我的面说,只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他们就到里屋去说了。我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梁亚军低头思忖片刻,小声对儿子说:你不要管大人的事。好好学习,别惹爷爷奶奶生气,听见了吗? 听见了,爷爷奶奶喜欢我,上个礼拜我都当上中队长了,游戏机就是爷爷奖给我的。
梁亚军从母亲家出来,打辆出租车直奔自己家,在路上他又给妻子拨了几次电话,可惜全是关机,他心里顿时感到一阵乱糟糟的。
九点钟他回到自己家,妻子依然不在,看看屋里的家具,用手抹一把,手掌上挂上一层厚厚的尘土,他知道妻子也有几天没回这个家了。本想搞搞卫生,却一点儿心情也没有,便随手用一块布掸掸沙发上的土,坐在那儿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里正演着一部电视剧,名字叫《出轨》,不知为什么,他一看到这个题目,脑子里就是妻子的影子乱晃,他不知这是为什么,或者是他根本不愿往深里细想。电视剧很好看,可他却看不下去,他总觉得那个电视剧像有目的似的扎自己心底某个地方。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长时间都不去看孩子,她到底在外边忙些什么?说心里话,自打结婚以后,妻子和父母亲的关系一直也不错,并没闹过什么矛盾,和自己的关系也很正常,就是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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