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石破天惊-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血液全部往魏光亮头上涌去,他冲过去,从人群中把那娜拉到一边。
  那娜的脸冷下来,眼睛里放寒光,“放手!脱军装了?”
  “小娜,能不能给我一年时间?”魏光亮的脸因痛苦而扭曲。
  那娜把目光挪开,“光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现如今,爱情保质期顶多三个月。我很同意!一年后,如果我还没有新恋情,不反对咱们在美利坚来个破镜重圆。现在我必须登机了,就此别过吧。亲爱的,祝你好运!”
  那娜毅然决然而去,立刻被前呼后拥着离开。
  魏光亮不由自主地退到旁边,绝望麻木地看着那娜的身影远去,突然,他发疯般从里面往外冲,猛一下撞到一辆行李车上。正推着行李车的中年男子打个趔趄,两个行李箱翻滚到地上。魏光亮回头看一眼,步伐减慢,但没有停下。
  人生,有时候是多么的奇怪。魏光亮这一漠然的动作,让他结识了中年男子身边的年轻女孩,军校学员周亚菲。
  周亚菲二十出头,五官清秀,皮肤偏黑发亮,身形苗条刚健,乍看不太惹眼,细品则很有味道。她性格泼辣,有几分男孩的豪气和胆魄。她与母亲来送父亲出国讲学,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不懂礼貌不讲规矩的混蛋。
  “你给我站住!”周亚菲大喝一声,飞也似的冲到魏光亮前面。
  魏光亮怒气冲冲,倒似被对方冒犯了,“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就算你没学会道歉,至少也该把这箱子放好。”周亚菲杏眼圆瞪,柳眉倒竖。
  魏光亮鼻子里哼一声,转身就走。
  此人简直不可救药!你让我下不来台?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脱身!周亚菲一把拽住魏光亮的衣服,“想溜?没那么容易!你不道歉,我跟你没完!长得还人模狗样,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看我帅,缠上我了?那好,今天我奉陪到底!”魏光亮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浑不吝的架势。
  周亚菲见过浑的,可没见过这么浑的,她恼羞成怒,咬牙切齿,恨不得扬手扇他两耳光。一派教授风范的周父赶快拉住女儿。周教授弯腰拎起箱子,放到行李车上,“亚菲,他可能心情不好,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
  见对方这样宽容大度,魏光亮反而不自在起来,尴尴尬尬地站在那儿,走也不好,不走也不是,有些手足无措。丰腴风韵的周母舒亦文见状,对他笑笑,“没事了,你走吧,我们还得赶飞机呢。”
  魏光亮如获大赦,感激地看舒亦文一眼,逃之夭夭。
  “有病!你绝对心理有缺陷……”周亚菲冲着他的背影,跺脚叫骂。
  父亲看着女儿,含笑摇头,舒亦文揶揄她,“你也有病,职业病——见人就觉得人家心理有病。”
  “爸,你老是做东郭先生,又放走一条中山狼!”周亚菲冲父亲撒娇,又冲母亲扮鬼脸,“老妈,你也有病——心病!非让我给你招回一个东床快婿不能好。”
  舒亦文用手指刮女儿的脸,“大姑娘家,也不知道个害臊!就你刚才这小母夜叉样,我这心病,也不知道哪个年头才能去掉。”
  母女俩打打闹闹,好似一对闺中密友。
  也许魏光亮今年命犯桃花。一路狂飙汽车的他,竟然又遇上了林丹雁。
  林丹雁与秦怀古情同父女。只要在北京,林丹雁三天两头都往秦家跑,魏光亮在机场高速疯狂飙车时,她正在秦家。
  似乎为了与名字配套,秦怀古家的客厅陈设古色古香,凝重大气。
  秦怀古坐在太师椅上,剧烈咳嗽着,秦夫人赶快端来茶杯,拿来药片。见老师吃好了药,伫立一旁的林丹雁,赶紧把手里的大纸包打开。
  秦怀古探头探脑,看到一堆黑乎乎、面目丑陋的虫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又是什么东西?”
  “蜈蚣,还有蝎子。有个朋友说,他父亲的病跟您的一样,吃了一千条蜈蚣和一千只蝎子,没事了。这叫以毒攻毒。”
  秦怀古笑起来,“所以,你马上给我弄来蜈蚣和蝎子。以后,要是有人说我该吃毒蛇猛兽,怎么办?你又弄不来,我只好去住洞穴,当野人了。”
  林丹雁也笑,“那您就彻底返朴归真了。”
  “我只相信科学,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癌症,特别是我得的这种晚期小细胞肺癌,不做手术,能再活三年就是奇迹……”
  秦夫人嗔怨丈夫,“真不该让你知道!一点自信心都没有。其实,一多半癌症病人,都是因为心理恐惧,最后是被吓死的。”
  “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与病魔斗争,与死神抗争,我当然有信心啦。我要能拖过五年,丹雁他们就能独当一面了。所以,我的最低目标是再活五年,上不封顶。”
  “那您一定要吃这些东西。”林丹雁女儿般地撒娇。
  “好,好,我吃,一定吃。还有人要我吃屎壳郎呢,也是说以毒攻毒。蜈蚣和蝎子,总比屎壳郎好。”
  三个人都笑起来。
  “不说这该死的破病了。丹雁,早点回七星谷吧。从你带回的岩石来看,这条主坑道的地质结构很复杂,我们可能低估了它的复杂性。”
  “过两天就回去。快下雨了,我得赶紧走。老师,师母,我明天再来。”
  秦怀古摆手,“可别天天来,你天天来,我就感到压力,好像见一次少一次似的。听到世纪龙工程进展顺利,龙头,龙身,龙尾,都安然无恙,比吃什么药都强。”
  林丹雁显出调皮的神情,“老师放心吧,弟子一定加倍努力。”
  从清河坐公交车到西直门的途中,果然大雨滂沱,等林丹雁下车时,则变成了细雨霏霏,林丹雁暗自庆幸。她想去西单图书大厦帮郑浩买书,所以下车后四处转悠找地铁口。有截路段正在检修地下设施,因为刚下过雨,路上积出成片成片的污水。林丹雁小心翼翼地走着,竭力避免污水溅到雪白的裙子上。
  孰料,一辆从她身边疾驰而过的丰田尼桑,一下就把她的裙子彻底糟蹋了。她火冒三丈,气急败坏地朝前追赶,没想到车主却渐渐减速下来,直至把车停住。显然,车主在等着她。
  林丹雁敲打玻璃窗,厉声责问,“有你这么开车的吗?”
  魏光亮打开车门,眼睛斜睨着她,“裙子漂亮,人更漂亮。”
  林丹雁一怔,冷冷地回应,“先生,我想听的是道歉,不是赞美诗。”
  “小姐这种档次的美女,可遇不可求,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要唱赞美诗。请上车吧,去燕莎,还是赛特?赔你一条裙子,再共进晚餐,怎么样?”
  对方竟然这么混账!林丹雁决定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她粲然一笑,“何乐不为?我喜欢开车,让我开,行吗?”
  对方这么痛快,魏光亮心里反而忐忑起来,犹犹豫豫迟迟疑疑地,“会开?”
  “开过几年公共汽车。”
  “是吗?看不出来。也行,让我纯粹享受一下香车美女的感觉。”
  “我先试试,行不行?”
  “没问题。”魏光亮从驾驶舱下来。
  林丹雁坐上去,手上先找感觉,“就不怕我把车开跑了?”
  “上了保险,你开跑了,正好让保险公司赔我一辆新的。美女偷车贼?嘿嘿,有意思,侦探小说里见过,很让人向往,今天正好见识一下。”
  “挺大气,像个豪门里的花花公子嘛。”林丹雁关上车门,把车后倒一百多米,看看魏光亮身边的积水,自言自语,“跟我玩这一套?你差远了!”
  车子向前缓行,距离魏光亮十几米远时,她一踩油门,车猛然朝前蹿去,污水飞溅魏光亮一身。
  魏光亮愣住了,回过神来,拔腿狂追。
  林丹雁停下车,从车里下来,歉意地笑笑。
  魏光亮极力抑制住气恼,“怎么搞的,你?”
  “很久没开了,生疏,踩刹车时踩到油门上了。真不好意思。”
  魏光亮抹着脸上和身上的污水,意气难平,“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有辆出租车开了过来,林丹雁赶忙拦住,上车。魏光亮急了,跟过去拍打车窗,“干吗?不是说好了去……”
  林丹雁摇下车窗玻璃,嫣然一笑,“咱俩扯平了,再见!”
  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魏光亮抬起脚来,朝轮胎狠命踢上一脚,结果痛得自己龇牙咧嘴。他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女人,都他妈的一个样!”
  正擦着身上的污泥,手机响了。是养母钟素珍打来的,说钟怀国明晚要设家宴为他送行,特别叮嘱他一定要准时到。此时,魏光亮觉得全世界都在与他作对。
  第二天去钟怀国家吃饭,魏光亮是非常不情愿的。
  钟怀国夫妇和小保姆在家里忙乎了大半天,辣子鸡、云腿蛋、红烧肉、西蓝花、桂鱼等一盘盘色泽诱人的菜肴从里面端出,摆放到餐桌上,令人垂涎。
  秘书和公务员走进客厅,从一个旅行包里把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取出来,摆到茶几上。进到厨房,秘书见钟怀国系着围裙在烟熏火燎的灶台前,正把锅铲挥舞得七上八下的,感到很新鲜很好奇,心想打我跟了首长起,他从来都是古训“君子远庖厨”的忠实实践者,不知今天有什么样的贵客登门。
  “首长,有什么事情,您吩咐我来做吧。郑浩在七星谷给您挑拣了几块石头,让同事带回北京,我们给您取过来了。您去看看。”秘书说。
  钟怀国把炒好的菜盛到盘里,放下锅铲,解下围裙,来到客厅。见到几块花纹挺漂亮的石头,他欣然于色,“嗯,郑浩选石头,眼光不错。东北龙身工程的石头已经有了,现在,龙头工程的也有了,什么时候再添一块西北龙尾巴上的,我就能凑成一条世纪龙了。”
  门铃响起,秘书过去打开门,不禁愣住了。魏光亮剃一个锃亮的光头,穿着学员服,跟在钟素珍后面,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钟怀国瞥他一眼,脸阴沉下来,“怎么理了个光头?”
  “如果受伤,便于包扎。《内务条例》没有禁止剃光头。”
  钟夫人从厨房里端出汤锅,看见魏光亮,笑纹立即在脸上荡漾开来,“光亮来了?光亮,今天你舅舅居然下厨房了,你最喜欢吃的菜都是他做的。”
  魏光亮勉力想对舅母笑笑,但笑不出来,“谢了,我受宠若惊。”钟素珍生气地责备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人话,大实话。”
  “你这叫什么态度!”钟素珍气得脸通红,却无可奈何。
  钟怀国几乎要发作,想到今天是全家为魏光亮赴部队送行的日子,压抑住不快,关切地问,“行装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
  “他什么都没带。”钟素珍没好气。
  “笔记本电脑,军服,不算行装吗?”魏光亮不给养母好脸色。
  钟素珍不敢再惹他,转而向哥哥求援,“哥,他一套便服都不带,你说说他。”
  “我是去修导弹阵地,带那些东西干什么?”
  钟怀国瞪住他,“你说的话都没错,可听上去都不对劲。还有情绪,是吧?有气朝我撒,别冲你妈撒气!”
  魏光亮窝着脸,不敢吭声了。

 ·6·


 
 柳建伟 杨海蒂 著


第五章
  林丹雁乘坐的班机晚上七点准时到达。在行李传送带前等候领取行李时,她遇上了大学校友黄白虹。
  斜对面也在等行李的黄白虹看见林丹雁,心里猛然一咯噔,开始目不转睛地打量起来,觉得对方很像大学里的“校花”、后来成了军事院校博士的林丹雁。她走过去,轻轻拍一下林丹雁的肩膀,试探地叫“林小姐——”
  林丹雁惊异地回头,定睛看黄白虹,努力搜寻记忆,“小,小黄,黄白虹!”
  “我的丹雁师姐,真是你呀,真是太巧了”黄白虹非常高兴,上下打量穿着黑色套裙的林丹雁,“听说你穿上军装了,真的假的?”
  一旁的孙丙乾摘下墨镜,用力看林丹雁一眼。
  “咳,有碗饭吃而已。”林丹雁把自己的行李箱拎下来,“别看我呀,看行李。”
  “行李有同伴盯着呢。不看师姐不行啊,你比以前更漂亮了,而且还多了风韵,真让我嫉妒,心里是不想看,可眼睛不听话啊,没办法。”黄白虹说罢,低头看林丹雁行李箱上的托运标签,“噢,你从北京飞过来的,怪不得我在飞机上没看见你。”
  “别净挑好听的给我灌迷魂汤,我有镜子,看得见自己老了。白虹,你倒是真的越来越漂亮了!”林丹雁拉着箱子,往外走两步,又回头问道,“海外华侨回国观光啊?”
  “师姐官僚了吧,两年前,我就加入海归一族了。”黄白虹拉住她,“一起走吧,我们有车送你。”
  “谢谢,单位有车。真佩服你,什么时候都是弄潮儿。自己当老板?”
  “咳,我哪有那本事啊?给人打下手,背靠大树好乘凉呗。”黄白虹从精致的钱夹里抽出名片递过去,表情真诚,“师姐,这些年来我经常想念你。也是咱们有缘,在这个地方还能碰上。以后多联系。”
  “寰宇华夏公司总裁助理,厉害啊。”林丹雁念道,把名片收进包里,向黄白虹打告别手势,“白虹,再见。”
  黄白虹有些急了,“你就不留张名片给我?”
  “对不起,我从来就没印过名片。”
  “部队不允许?不会吧?”
  “不是。我不习惯用名片。”
  黄白虹从手提袋里翻找出钢笔和电话本,递给林丹雁,“留个手机号吧。”
  “抱歉,我没有手机。白虹,我会与你联系的。”拉着箱子往外走。
  孙丙乾墨镜后面的眼睛紧紧盯住林丹雁,走到黄白虹身边,声音低沉,“快,跟上她。”
  穿军服佩带上校徽章的郑浩,怀抱一大束鲜花,在汉江大英机场候客的人群中,显得非常醒目。他在激动而耐心地等林丹雁。见到林丹雁,郑浩举起鲜花朝她招扬。待她走近,他把鲜花递过去,把箱子接过来,“丹雁,辛苦了。”
  林丹雁有些意外,有些不情愿,但也有些感动,“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在导弹工程部队林丹雁是公众人物。只要有心探她的行踪,总是能如愿的。”
  “首长亲自来接,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怎么又叫成‘首长’了?一些日子不见,又生分了?秦总身体不好,你代老师视察了我们师八个工程点,劳苦功高。我这个师副参谋长,也该代表师首长表达一点诚意嘛。请上车。”
  “你先请。”
  “跟我客气什么?女士优先。丹雁,我先以个人名义给你接风,然后一起去火车站接个人,你看行不行?”
  “恭敬不如从命。”
  郑浩的越野吉普欢快地奔跑着,它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了梢。
  黑色奔驰车后排,孙丙乾戴着墨镜,头向后一仰,“说说你这个师姐。”
  “她叫林丹雁,读研时比我高一级,我们不约而同选了同一个论文指导老师,算真资格的师姐妹。我出国那年,她考上了博士,指导老师叫秦怀古,很有名,是中国工程院院士。人家长得漂亮嘛,别人都关注,所以她的情况大家也差不多都知道。”
  孙丙乾陡地坐直身子,“秦怀古?名字如雷贯耳,很熟悉啊。对了!他是著名的核防御专家,参加过上一届国际原子能大会,还是中国导弹工程研究院的总工程师。中国这一批导弹阵地,十有八九是他设计的。”
  黄白虹恍然大悟,“怪不得林丹雁不用手机,不留电话,怪不得在汉江能碰到她。她肯定是七星谷导弹阵地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