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疯子-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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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却响了。
　　子弹一颗颗射来，罗孟在快速游窜，李骏回过神，本能的躲到树后，探头一看，这才明白过来。只见树林快速冲进来一黑色大衣单手独臂的男子，此人正是陆荣，他正在飞跑的追赶着受伤的罗孟。
　　“这个杂种，竟然敢跟踪我。”李骏不用想知道陆荣是尾随自己而来，顿时怒火不能抑制，想到刚才自己在罗孟面前说过的话，顿时起了杀人灭口之心，看到陆荣不断追赶的开着枪，看到罗孟后背再次中枪，李骏没有多想，持枪便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
　　砰！
　　噗！
　　一颗子弹迎面射来，李骏大惊，翻身闪躲，可还是被突然射来的子弹打在了左臂上，陆荣对他开枪了。李骏何尝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愤怒的他顾不得伤口，滚身开跑的举枪发射起来。
　　林子也就这么大，树木虽多，可却种得很稀疏，人影是清晰而见的，刚才如果不是罗孟和李骏太专注，早就发现隐藏的陆荣了，然而现在两人都被对方打了黑枪。
　　罗孟身中二枪，一枪打在右胸，一枪打在了后背右肩上，虽然不是心脏致命部位，但右胸乃肺部所在……鲜血如泉注般涌出，这让他呼吸很是沉重，行动也随之受制，跑了没多远，伤口牵动，血液循环更快，肺部功能受损，大脑缺氧，眼前时而闪烁着星星，同时冷汗从额角溢出，一个跄踉摔倒在地。不过坚强的意志力让他很快的坐爬起来，靠在了一颗略微大点的杉树后面。
　　跑不动了？
　　胸口隐隐传来一阵阵巨痛，低头扒开衣服，只见右胸正在涓涓流着鲜血，后方枪声响过不停，李骏与陆荣对上了。罗孟偏头一看，发现李骏正快速朝自己的方向冲来。
　　罗孟没有多想，生死是一难，中过一次弹的他已经有了一定经验。子弹在体内那才是最致命的。咝！罗孟直接扯开了被鲜血染红的宽领衬衣，完全敞开胸口，使自己的视线更为广阔，低头咬牙，左手食指对着子弹口狠狠的挖了进去……
　　旁边不远处，正躲在一颗树后开枪阻止陆荣前冲的李骏不经意间抬眼扫来，恰好看到了罗孟徒手对着胸口挖子弹的一幕，惊得他眼睛都圆了。
　　“好家伙——”
　　子弹孔很小，罗孟一般是不带刀具放身上的，他只能凭肉手生生的把伤口扳开，而后食指跟拇指成捏状夹住那深陷肌肉里的子弹头，拔，出来了，血液汩汩的冒着，罗孟的额头上有着黄豆般的汗珠，依法炮制，像上次一样，他再次拿出了防风打火机——
　　蓝色火苗扑扑作响，罗孟咬紧牙关强忍着那火烧伤口的巨烈疼痛……
　　“疯子，真他妈是个疯子。”李骏的感光受到了强烈的冲刺，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见到最为残酷的自我剥削方式，罗孟的举止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使他的头皮高低跳动着。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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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弹打在树皮上，李骏一惊，对着露出头来的陆荣回击一枪过去。陆荣如受惊的老鼠，赶紧缩回头去，身子侧躲在树后头，子弹划空而过，没打到他。
　　之前开了这么多枪，陆荣的枪里只剩下二颗子弹了。但他还是不愿甘心离去，他今天想一枪把中弹受制的罗孟解决掉，但没想到李骏却是帮着对方。
　　“李骏，你他妈混蛋，你竟敢背叛九中，你违抗了冠哥的命令，今天就是我不杀你，回头你也一样要死。”陆荣那愤怒的声音在林中响起。
　　李骏听了神情一滞，随即拿出口香糖丢在嘴里，此刻的他，脸色也有些苍白，手臂中枪，也在不断流血。不远处的罗孟朝他看来，他也是默契的朝对方看去，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太明了的笑容。这个镜头，颇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没错，李骏救了罗孟。但罗孟对他并没有过多的感激，不是罗孟不懂得知恩图报，而是……换作李骏被打黑枪，罗孟也会出手帮他一把的。不为别的，就为高手寂寞。
　　高手应该正大光明的死在战场，而不是被打黑枪。
　　“这个杂种，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不然……”陆荣的叫喊提醒了李骏。打开夹盒一看，发现枪里还有四颗子弹，回眸一想，他也估算出对方枪里的子弹数量来。
　　“拼了。”
　　牙一咬，李骏挺身站了起来，冷冽的目光和枪口死死盯着一个方向，展开身法，快速的冲了上去。
　　砰！
　　砰！砰！砰！
　　李骏边跑边开枪，而同时陆荣也是开枪反击。连续四道枪声响起，陆荣看着冒出的枪杆整个人一蒙，没子弹了，恰好这时李骏也缓缓的来到了他身边。
　　砰！砰！
　　连续二枪，没有犹豫的，李骏把枪里剩下的二颗子弹打到了陆荣的两条膝盖上。
　　“啊……杂种，杂种……”陆荣摔倒地上看着自己的腿满是凄厉叫骂着，他恨啊！疯子废了他一条手臂，可现在，李骏把他的双腿也给废掉了。就是不死，活着也是废人一个，没有任何意义了。
　　“李骏，我要杀了你，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啪！
　　李骏回应他的是愤怒的一巴掌，打得他一口断牙带着鲜血喷了出来，“荣仔，你想死也不换一种方式，跟踪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对我开枪，你不觉得，你活着是一个杯具吗？”
　　“我操……你妈，老子生是九中的人，死是九中的鬼，你不配做我九中的领队，你背叛九中，不会有个好结果的，你不得好死……。”陆荣叫骂的声音很大，他想让树林外头公路上等待的小弟听到，然而牙齿被打掉一边的他，叫唤的声音含糊不清，二百米外的公路上，那二名坐在车里的小弟根本就听不清楚。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杀你的人在那。”看到满身是血的罗孟扶着树杆缓缓走来，李骏也感到自己的伤势越来越严重，流血过多，体力消耗很快，这地方不能久留，“疯子，今天我俩就点到为止，期待下回你有更大的进步。”说完，李骏直接冲出了树林。
　　罗孟把身上的二颗子弹挖出来了，伤口被他用防风火机烧成了焦炭（纯属瞎扯，火是可以消毒，但没有哪个敢用防风打火机烧），细胞坏死，从而达到了止血目的，这种火烧的痛苦，比子弹打进肉里的瞬间更要强上百倍。
　　看到罗孟脸色苍白的朝自己走来，陆荣的眼里满是惶恐，接着便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特别是看到罗孟胸口上烧焦的伤口，那翻卷开来的皮肉……他陆荣更是肆意的大笑。
　　“哈哈，爽啊，疯子，杂毛，老子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杂毛，爽啊……”陆荣显得很是疯狂，双脚不能动，单手撑着身子，瞪着靠近的罗孟肆意叫骂着，“当初你斩我一条手臂，如今我前后打你三枪，还让你变成了一个杂毛，尽管没弄死你，但我也赚了，哈哈……”
　　“笑吧！”
　　“骂吧！骂大声点。”
　　罗孟抬手捏住了他下巴，右手一按，手中的二颗子弹头，从身体里挖出来的二颗子弹头，直接塞进了陆荣的嘴里。罗孟左手往上一端，“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这二颗子弹，是你给我的，现在我再还给你，你带他去地狱吧！”
　　罗孟一手端碎他下巴，陆荣想骂都张不开嘴，吞下二颗子弹，这就好比吃了慢性毒药，再加上双脚和嘴里冒血，他只有等死的份了，罗孟一脚把他唯一完好的左臂踩碎，而后头也不回的出了树林。
　　虚弱，很冷，眼里时而冒出一二颗星星来，罗孟靠在树上，颤手颤脚的把外衣扣上，但还是感觉很冷，天气冷，身体更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着前方一片田野，“我这是在哪……”
　　身体渐渐不支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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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第一章到。今晚还有一章，‘刀与血’结束，下一章，第三卷‘白发王子’开始。
　　第1章　捡了个死人
　　常园市陀坡区郊区，距离闹市区有三公里的中岗村——常园师范大学就坐落于这里。
　　师范大学有着二万余名学生，正因为有这些学生，从而带动了中岗村的经济发展。日子奔向小康。
　　但是，老百姓一向勤俭，就是开了小店做了生意，自己吃的大米和白菜也都是亲手种出来的。当然，这样的例子不是很多，而‘居祥乐’家无疑就是一个典范。
　　居祥乐中厚老实，是一个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的家就在中岗村村尾。自八年前开始，常园师范大学规划建设迁至中岗村，国家征地，收回了中岗村一大部分土地和农田来建设学校，补贴给老百姓是四万块钱一亩，而居祥乐家因此也补贴了近十来万块钱。
　　后来，大学建成后，学生入住，政府拨资在中岗村搞了一条商业街，大大小小的商铺足有一百来个，而且每套商铺还是二个铺面二层平房。这些平房虽是政府所建，不过却是为中岗村的老百姓所准备的——
　　每套房的价格是二十万。
　　居祥乐有长远眼光，正好手上有点闲钱，也就买了一套。自此，几年来，他和老伴也就经营着那二个铺面。开了个小饭店，办起了私人食堂，给那些挑食的大学生办起了后勤服务。
　　……
　　上午十一点。距离学校下课还有三十分钟。祥乐饭店里已经张开了锅。居祥乐脖子上挂着鱼裙，左手端锅，右手拿铲的在那里噼啦叭啦一阵炒。炉火很大，锅里的酸辣泥鳅色味俱佳，让人闻之垂涎三尺。
　　“老婆子，我感觉差不多了，你闻出香味了没，能起锅了吗？”居祥乐鼻子不是太好，看到锅里的菜成色差不多了，他便端起锅对着蹲在那里洗菜的老婆杨美莲大喊着。
　　“好了，好了，再炒就变味了，快起锅吧！”杨美莲连站了起来，擦干手从消毒柜中拿出一个大盘子摆在桌上。
　　两人一唱一合，从他们的言语神态里能看出生活的快乐和温馨。
　　“老头子，今天只有十二人订餐，现在下饭菜炒好了，汤菜还没着落啊！”
　　“嗨，那还不简单，你等着，我去菜地里弄叨白菜回来，马上就能煮好。”居祥乐放下锅铲，解下鱼裙，弯腰把煤火封了，马不停蹄的朝外走去。
　　“要下课了，拔了菜早点回来啊！”杨美莲朝自己老伴的背影喊道，“对了，回来时你去祖屋一趟，帮我去房里把前两天打的那双毛手套带过来，回头我好交给小璐，别忘了啊！”
　　“好嘞！”居祥乐答得很爽快，一路吹着口哨的骑着自行车走了。
　　祖屋在村尾。而菜地在村尾西面的杉木林下方，正好顺路。居祥乐决定先回祖屋把手套拿来放衣兜里，这样回来时就不会忘记。
　　鸡瓜！鸡瓜！
　　居祥乐双脚蹬着单车，二八牌单车的二个轮子也滚得很快。不一会就到了祖屋，挑出钥匙开门，回屋拿上那双毛线编制的白色手套就朝西面的菜地里走。田埂路上不能骑车，单车就摆在了家门前。
　　一路上，居祥乐摸着衣兜里的毛手套心里暖洋洋的。这可是老伴趁晚上没事时给自己闺女打的毛线手套。
　　“冬天冷，带上手套暖和，女孩子的手更要呵护。呵呵！”
　　“璐璐现在读大一，再过二年她毕业，等她找了工作，到时这饭店我也就转给别人，该享享清福喽！”
　　居祥乐自言自语，想到那懂事的爱女，心中总是乐呵呵的。不知不觉的来到菜地，弯腰拔了二棵新鲜的，而后习惯性的扫视一周，看看白菜有没有被偷的现象。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一种习惯。
　　可就是这个习惯让他的命运从此改变了？
　　“那是什么？”人到中年，视线有些模糊，五十米外的杉木林上，树下正躺着一个浑身带血的白色身影。
　　“坏了，见鬼了。”居祥乐心下嘀咕，但他活了这么大年纪又哪相信大白天的有鬼，揉了揉眼，生怕自己眼花，不由放下白菜，又靠近了些。没错，就是人影。
　　他连连跑了过去。壮着胆，轻巧的把俯爬在地上的那个浑身带着血迹的白色身影扳了过来。定睛一看，吓得他差点心脏病发作。只见地上躺着的身影在二十岁左右年纪，满头白发，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丝，敞开的胸膛上有着一个皮肉翻焦的恐怖伤口。
　　居祥乐定了定神，环视四周一眼，这才俯身抬手伸向那白发青年男子鼻间，“咦，还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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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子，小伙子，醒醒，你醒醒……”探到对方还有气，老实忠厚的居祥乐顿时来了精神，但是连喊了几遍，没反应，他又抬手放到对方颈间动脉处试了试，“是跳动的，确实还没死，气息很虚弱，再不救恐怕真的要死了。”
　　接近五十岁的男人，什么见识都是有的。特别女儿还是大学生，所以居祥乐有着一颗朝拔向上的心性。看到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青年男子，受伤如此重，再也顾不得其它，立即抱起他朝村子中跑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陀。
　　罗孟是幸运的，他倒下不到十分钟就被人给发现了。在如此冷的天气下，在如此重伤的情况下，昏迷于荒山野地之中，只要拖上半个小时，那绝对是死翘翘。居祥乐的到来，使他才有了一线生机。
　　……
　　十一点三十分，师范大学的下课铃准时响了。到了吃饭时间，学生全部拿起钵钵往食堂里冲，而有些条件好些的学生则快速的出了校门往中岗商业街走。
　　学校离中岗村不是很远，三百米左右的距离，中间隔着隔着一条小河，芷河。校门外人头荡漾，有男有女，有说有笑。
　　“璐璐，中午你家炒什么菜，我去你家吃饭好不。”校门口，一名扎着马尾鞭戴着宽边黑色眼睛的漂亮女生追着一个秀发飞扬青春亮丽的女生喊道。
　　“研研，去我家吃饭可是要先报名的哦，你今天没事先报名，我爹妈就没做准备，没做准备所以就没机会。”居璐边笑边走，“呵呵，告诉你，我妈早发我信息了，今天中午吃酸辣泥鳅还有黄瓜炒肉。”
　　听说吃酸辣泥鳅，叫研研的女生立时就腻了上来，拉着许璐的膀子撒娇道：“哎呀，酸辣泥鳅我最喜欢吃了，璐璐，你就行行好嘛，等会你分我一半，大不了晚上人家让你摸摸嘛！”
　　“嬉嬉！许研，你真骚。”居璐咯咯一笑，趁四周都是女生，趁机在许研那波澜壮阔的胸部上抓了一把，而后快速的朝前跑开。
　　……
　　祥乐饭店里。有十几个男女学生正分坐在三张桌子上吃饭，杨美莲则在招呼着他们。菜端了上来，饭也给他们摆在桌上。
　　“小前，阿鸣……你们都别客气，长身体的时候要吃饱，吃饱了才有精力读书，有什么需要尽管喊我啊！”
　　“美莲阿姨，你别这么客气，弄得我都不敢吃了，人多，你去忙你吧！”
　　“美莲阿姨，祥乐叔呢，今天怎么不在。”
　　“哦，他出去有事还没回来。”
　　来吃饭的都是一些老顾客，有的是居璐的一些同学，有的则是倾慕居璐而来的……总之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这个老家伙，去弄叨白菜弄了半天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杨美莲心里念叨着，以往老伴没回来她会认为是和别人去喝酒了，可今天，她总觉得心神有些不灵。
　　正在这时。
　　“妈，我回来了。”居璐和许研一路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居璐隔老远就对着在门外张望的杨美莲喊道。
　　“美莲阿姨。”许研也是嘴甜得很。
　　“哟，研研也来了，来，快进来吃饭。”杨美莲立即笑脸相迎的领着二人进了屋。
　　“妈，爸呢，怎么没看到他。”居璐进屋没有看到身为厨师的爸爸居祥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