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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栖梧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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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愫只凭着她抓住裙子,一直看着外面,晓倩晓环明白定是有些她们不知道的事,哪敢上前求情,都低头垂手而立。
  过了许久,朱愫才低头看了眼刘三妈,她此时脸上满是眼泪,再晚一些,只怕连鼻涕都出来,朱愫哼一声:“起来吧,日后可要明白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刘三妈羞中带惭的又磕了个头,这才站起身。
  朱愫回头瞧着自己那几个丫头,晓倩晓环已经齐声道:“姑娘说的是,奴婢们随着做就是。”朱愫的神色还是没有变化,背着自己在太太屋里安插眼线,这样的事,哪能容的?不过是因了刘三妈是陪房老家人,自己又是初嫁到杜家来,若按了母亲的教导,这样的人就该撵的远远的才是。
  母亲?朱愫把握紧的手松开,虽叫着母亲,也知道谁才是亲娘,平日还是有些嫌雀儿礼数不周,对着杜太太声声唤娘,此时倒有些羡慕起来。
  晓倩见刘三妈站起来,这才上前扶住朱愫重新坐下:“姑娘再歇一会,太太那边想还没什么事?”晓环已经把茶端上来,朱愫看一眼刘三妈,刘三妈讪讪站在那里站了一会,也就出去了。
  朱愫这才舒一口气,姨娘啊姨娘,到底该怎么说你?
  过年总要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今年比起去年,人口多了不少,除了朱愫和大姐儿,还有杜三老爷的那对儿子,两个妾也被杜三太太带来席上,虽说只能伺候,也是莫大的脸面。
  男在外女在内,长辈们一席,姑娘们另设一席,大姐儿和杜三老爷的那对儿子年纪还小,不过就是被雀儿和杜三太太抱着坐了一会就让奶娘抱下去。
  杜三太太瞧着姑娘们的那席,见杜杉一举一动都没有原先稚气,斟满一杯酒双手送到杜太太跟前:“大嫂本就辛苦,我还把杉儿她们送来给大嫂教导,添了大嫂的辛苦,这杯酒就当做弟妹的谢大嫂了。”
  杜太太接过,笑道:“这些事也是我应当的,怎能说什么辛苦?”杜二太太瞧着杜太太把酒饮下,突然笑道:“大嫂能教导侄女,可惜不能教导兄弟,倒是件憾事。”杜太太唇边的笑容一僵。
  当日虽说酒席也摆了,杜二老爷夫妇看起来也是重归于好,欢欢喜喜的回家去了。可毕竟是死了人,又吵闹了那么大一场,那裂缝是怎么都在的,先是按了妾室的规矩办了丧事,棺材和装裹都是上好的,虽没葬在杜家祖坟,那坟地就在祖坟边上,四时祭祀也是极方便的。
  这口气杜二太太也就忍了,人已死了,再争什么也没用,谁知丧事刚完,杜二老爷就搬到了书房,说是要按礼,给她守一年的丧。这下杜二太太怎能再忍的住,只听说过丈夫给妻子守丧,哪听过死个妾还要守起丧来,再说自己还没死,杜二老爷就按死了妻子的规制服丧,这不是给自己触霉头吗?
  怎肯让杜二老爷搬去书房?只是在那里敲桌打凳骂个不休,杜二老爷是任她骂,依旧要穿了丧服住去书房。杜二太太紧紧拉住不放,下人们又不敢劝,只得去禀告杜老爷夫妇。杜老爷听了这话,倒怔了怔,没料到自己兄弟对那个丫头也有几分真心,只是嫡妻尚在,哪有个再用给妻服丧的道理,只拿这个话去劝他。
  杜二老爷哥哥也来劝他,索性把铺盖一扔:“罢,既不让我去住书房,我此后再不沾这个人就是。”这话说的声音不小,传到房里,杜二太太这口气更是非同小可,冲出来拉着杜二老爷的衣衫就道:“我还没死,你就要依丧妻的礼制服丧,有本事,你休了我。”说着又大哭起来。
  杜太太出来扶住,杜二太太俯在杜太太怀里哭个不停,杜二老爷只是冷眼瞧着妻子:“你把香儿弄死,这口气我也就忍了,此时不过就是略尽一点心意,你又何必逼人太甚?”
  自过三十之后,二老爷房中的事越发稀少,初还以为是二老爷年纪大了,没了兴头也是有的,谁知他摸上丫鬟不说,现在竟要为那个丫鬟服丧,隔绝了自己,传出去,自己的脸又搁到哪里?
  杜二太太此时越想越委屈,杜老爷示意杜太太先把杜二太太劝回房里,自己在这里劝二老爷:“二弟,你要略尽点心也属平常,只是我家也是有家声的,做的太过,传出去不好听,你要尽,”
  杜老爷压低声音:“何必做的这么明白,把话柄丢给别人?”这几句话说的杜二老爷点头:“大哥的教诲我明白了,我再不说搬去书房的话了。”杜老爷叹气,这个弟弟,和二弟妹那么十几年了,怎么还不明白呢?
  这事虽这样了了,杜二老爷没再去书房,平常穿的不过就是素服,但杜二老爷日后就一直睡在原来伺候的人睡的一张小床上,那张大床,再没睡过。
  杜二太太虽不忿,也明白这种事情,再吵再闹也没有用,也只得就这么磕磕碰碰的过。此时杜太太听的二太太这话,心头不由大怒,只是面上微笑着道:“二婶喝醉了。”说着唤雀儿:“给你二婶打碗鸡皮酸笋汤来。”
  雀儿答应着打好一碗端到二太太跟前:“二婶,喝口汤醒醒酒。”杜二太太睁着朦胧醉眼,见雀儿笑盈盈的,心里不知怎么又不好受起来,不去接雀儿的汤,只扳着杜太太的肩笑道:“大嫂好小气,难道我只喝得大奶奶打的汤,喝不得二奶奶打的汤不成?”
  杜太太心里更恼,她此时是个醉人,又不好伸手把她推开,只得用眼示意朱愫打碗汤过来,朱愫心里对二太太更恼,又怕雀儿不好受。打汤的时候看了眼雀儿,见雀儿正侧着头和杜三太太说话,面上并看不出来,把打好的汤规矩放在二太太跟前。
  杜二太太用勺舀了汤入口,含笑对朱愫:“二奶奶这才是大家做派。”

  比较

  朱愫的手抖了下,这样明显的话,听在旁人耳里会怎样,特别是大嫂?她看眼雀儿,雀儿还是和原先一般,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筷子等着吩咐,姑娘们那桌没受什么影响,朱愫的心略定一定。
  杜太太已经把手里的筷子放下,回头吩咐丫鬟:“二太太今日喝的着实有些多了,瞧来这汤也醒不了,你们把她扶回去吧。”丫鬟答应着就要上前搀扶。
  杜二太太把手一挥,止住丫鬟们,手就拉住杜太太的胳膊:“大嫂以为,是我真的醉了吗?”杜太太低头看着二太太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眼里一片沉静,此时别说杜三太太她们,连姑娘们都停止了吃喝,纷纷站起往这边走来。
  杜二太太心里,顿时有无尽的委屈涌上来,为什么总是这样,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入门十几年,还是得不到杜家人的好眼色?杜二太太的手从杜太太的胳膊那里放开,丫鬟们忙上前扶住她,杜二太太起身,但还是瞧着杜太太:“大嫂,我糊涂,你明白,我倒想瞧瞧你们这些明白人究竟能明白到几时?”
  这话无头无脑,不明不白,连杜三太太都站起来走到杜二太太跟前:“二嫂,你醉了,还是先下去歇着吧,二哥那里的事,我们都知道你受委屈了,只是有火也没有往大嫂身上发的道理?”
  杜二太太伸手就把杜三太太推个趔趄,亏得她身后的妾上前紧紧扶住,不然就要跌了下去,杜太太还是坐在那里没动,看着站成一排的众人:“都起来做什么,继续吃喝,二太太这里自然有丫鬟们伺候。”
  雀儿听了这话,和朱愫两人把姑娘们重新安排坐下,杜三太太也在妾的服侍下坐下去,杜二太太见依旧这样,用手抓了抓胸前的衣服,杜太太看着她:“二太太醉了,扶下去吧,这过了年,就该预备三侄子定亲了,二婶可要保重身子。”
  丫鬟们手上都捏了一把汗,生怕杜二太太又发脾气,杜二太太只是抬眼看了席上的人,杜太太沉静,杜三太太温和,那三个侄女看起来也是乖巧无比。
  雀儿朱愫恭敬,杜三家的两个妾恭敬,周围伺候的丫鬟婆子也是不出一声,怎么瞧都是和乐的一家,或者自己才是不该进来的那个人,杜二太太哈哈一笑,丫鬟们几乎是连推带扶的把她搀出去。
  她虽则走了,可这席上远没有方才那么和乐,见杜太太喝完杯中的酒,又倒了一杯,杜三太太从没见过她如此,忙道:“二嫂平时说话就是如此,大嫂是明白的,今日怎么又?”
  杜太太端起酒杯一笑:“为她?”说完对朱愫和雀儿:“你们俩也坐下,这都没外人,还还规矩做什么?今日过年,大家痛快饮一夜才是。”雀儿和朱愫对看一眼,行礼入席。
  杜太太端着杯子对杜三太太道:“三婶,妯娌这么多年,从没听你说句重话,敬你。”慌的杜三太太忙站起身来把酒杯牢牢握住:“大嫂说什么话,我短于才干,分家之后还全靠大哥大嫂扶持,不然这日子只怕更是过的不如人。”
  杜太太一笑:“有自知之明固然是好,只是三婶你也太谦了。”杜三太太低头一笑,她们妯娌们在说些原先的话,朱愫是个心事极密的人,总觉得这些是说给自己听的,微微看了雀儿一眼,见雀儿只是低头在吃着东西,似乎并不在意。
  朱愫收回眼神,自己自认识人甚清,可是对雀儿,总是有些拿不准。原先没进门的时候就听母亲说过,姨父下庄收租的时候,遇到强盗,凶悍异常,威胁庄上的仆人不许号喝,姨父眼看就要命丧刀下时候,是当时还是灶房烧火丫头的大嫂爬到柴火堆那里,点燃柴火示警,姨父这才得了命。
  当日母亲说完还叹,姨父做的实在太过了,要报恩,给些银子,再不成收为义女,好好的打发嫁出去也好,怎么就把她许配给了大姨表兄,还当夜就成礼。母亲的话想来就是婆婆的意思,当时自己还以为,既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定是不懂什么礼仪,粗鲁的很。
  这样的妯娌是不是太难相处?毕竟贫儿乍富的人太多了,朱愫当日是怀着有些忐忑的心进了杜家的。初见时的讶异,再到现在,短短的十多天,朱愫觉得雀儿的表现推翻了自己之前所有的想象。
  可是和这样的人怎么相处,朱愫还是有些不明白,毕竟,以前自己遇到的不过就是些大家闺秀,要不就是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再刁蛮的大家闺秀出门在外,也是规规矩矩,不敢失了礼数。
  而在雀儿不失礼数的表现下面,朱愫总是觉得含着把火,好像什么时候就会点燃,就像那日在庵中一样,出面喝止住,然后还教训了四伯家的大哥,明明这样的举动是不合常理的,可是为什么自己还会怀着一丝赞赏,甚至还有些向往。
  杜太太看一眼她们,笑着道:“你们小妯娌也喝一杯,二奶奶,你初进杜家,需不要拘谨才是。”朱愫忙站起身笑道:“婆婆慈爱,体贴做媳妇的,哪有拘谨呢?”雀儿已经起身斟好两杯酒,把一杯送到朱愫跟前:“我敬二婶一杯。”
  朱愫急忙接过:“大嫂进门时日长,凡事还当多点拨点拨我,怎敢受大嫂的敬?”见她们两亲亲热热,杜三太太笑着对杜太太:“大嫂,你有了这么一对好媳妇,真是有福气。”杜太太嗯了一声:“不知道老四家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杜三太太想是多喝了一杯,手上的筷子都有些捏的不稳,哐啷掉了一根筷子,丫鬟上前换了双新的,杜三太太索性不吃:“大嫂的眼光,还能挑出什么不好的人不成,再差,也不会有……”说着杜三太太一笑:“我今日可是吃多了酒,说起胡话来。”
  雀儿微微叹气,瞧杜二太太的做派,也不晓得平日做了些什么,才惹得家里人人生厌?杜太太是大嫂,她饶让着三分还这么张狂,三太太是弟妇,那暗气只怕受的就更多了,只是这是长辈们的事,也不好多口。
  像是察觉到朱愫在看自己,雀儿抬头一笑,大家出身的妯娌,就算看不起人,面上也不会露出来的,至于那些争抢,谁掌家这种事情,何苦放在心上?
  过完年,杜二太太又忙着操办儿子定亲的事情,王家虽有些不满杜二老爷家要举家上京,可是这婚事已经说定,况且离京又不远,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悔婚?
  定亲的事情还是办的热热闹闹的,这边送去下定的物件,杜二老爷带着杜栋前去王家,杜二太太在家里招待女客们。 杜太太带着雀儿朱愫前去帮忙,朱愫还是新媳妇,这头一遭见了家里那些比较远的亲戚们,一个个都夸朱愫温和文静,一看就是大家子出身的姑娘,那好听的话说的连一向稳重的朱愫脸都微微红了起来。
  杜太太虽然照例还是要说几句谦逊的话,但面上的喜欢还是遮不住的,有些人嘴里说着好听的话,眼就瞧着雀儿,瞧瞧,这才是大家子出来的媳妇该受的,岂是你这样灶婢出身的女子能明白的?
  雀儿还是声色不动的站在杜太太身后,看着有几个人脸上露出的神色,心里只觉好笑,这样的话,换个人定觉得十分难受,可是当年随着爹娘过活的时候,也曾有些人来说些怪话,那些人说的话可比这些露骨疼痛的多了,有什么可难受的?
  杜太太面上和那些人在应酬,心下在打量自己这两个儿媳妇,见朱愫不燥不骄,笑得谦和,雀儿神色不动,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妥,不由叹口气,这两孩子,都是好的,怎么选才是?
  杜太太在思量,打量完杜家新媳妇的人开始说些别的话,不过就是这家的媳妇有些不孝顺,那家的女儿听说甚好,可惜命薄,嫁过去才几个月就死了丈夫,现在婆媳一双寡妇度日。
  有人笑着说:“人的命可是说不清的,就像那宁家的大姑娘。”宁家大姑娘?被送进知府衙门那个?这话立时让席上的人都瞧向说话的那个。说话的那个咳嗽一声:“虽说宁家明面上说的,他家的大姑娘已经死了,内里如何,大家都是知道的。”
  见众人点头,这人这才得意的一撇嘴:“说起来,宁家也真不要脸,过年前,还真让知府的一个妾在席上认宁太太为义母。”这短短的一句话顿时让席上都沸腾了,有个头发都白了的老太太先是念了声佛,接着才道:“宁太太也着实不能管住儿子,这样的事,也亏的她做的出来。”
  有人立即附和:“三姑婆说的是,宁太太不光不能管住儿子,当日连妾都管束不住,要照了那楚姨娘平时的做派,就该牢牢栓在自己身边,只赏她一口饭吃,竟放她出府,和她儿子们一起过了,真是从古到今没听过的奇闻。”
  说话时候还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今日来赴宴的,自然都是正室,除杜家外,没妾室的还真没几家,听了这话,连连附和。不过也有人不免为宁太太说两句话,只是那话怎么听怎么怪:“宁太太为人宽厚,这些事做不出来也是不稀奇的。”
  宽厚?有人立即跟上:“什么宽厚,她不过是自己无能,管不住妾,管不住儿子,不晓得她的晚景怎样呢?”杜太太不爱听这些,插话道:“方才你们说谁家的女儿才十三,正要寻亲,我家老四也在寻媳妇,照这年纪看,倒是恰好的。”

  闲话

  这话一出口,大家顿时忘了再说宁家的事情,有人在想刚才是谁说的,另一桌坐着的一位年轻些的太太站起身,笑着道:“要说年纪,我娘家侄女,今年也十三了,要论起容貌品性,也不是我护着自家人,确是没什么可挑的。”这人的话音刚落,有个富态的太太急忙咽下口中的一口鸡汤慌忙开口:“林太太,你家那侄女,虽说年纪合适,可是谁不晓得你那侄女是庶出,她那亲娘,说出来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仗了你哥哥宠她,把个旁人只不放在眼里,容貌罢了,说到品性,你也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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