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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与谋 作者:水三芊(晋江2014-7-4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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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知道消息的时候已过正午,日头正烈,明珠窝在榻上,紧挨着冰盆,却觉得暑气还是惹得她烦心。来回翻了几个身,几番告诫自己心静自然凉,不消一会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黄昏才被青梅吵醒。
身上黏糊糊的,身上也乏得很,青梅拧了帕子给明珠擦了擦汗才道:“苏府来了个叫紫荆的丫鬟,说是要见主子,已经候在大厅了。”
“紫荆?”明珠半晌想不起是谁,可苏府向来不会主动来王府,此来想必是有事,也不管是谁,起身便去了大厅。
紫荆从来未觉苏月影对苏锦有半分真心,可她却随他去了。她觉得她该高兴,却笑不出,可为了苏月影难过,她又觉不可能,若真要为自己找一个借口,那便是唯一一个与苏锦有最亲密联系的人不在了,仿佛世间与苏锦有关的一切全都隔断,匆匆一世,再找不出与他半点关联。
明珠打量着紫荆,幽幽道:“你是哪个院子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紫荆闻声回头,朝明珠欠了下身,“奴婢是二小姐院子里的丫头。”
明珠愣了一下,“二姐有事找我?”
紫荆摇头,“奴婢是来知会王妃的。”
明珠拧眉,等着紫荆下文。紫荆微微垂首,低眉顺眼的样子,看不出情绪,只是说出的话却让明珠无端生寒, “二小姐昨晚去了。”
“去哪?”明珠吞了口口水,生怕自己会错意。
紫荆抬眼看着明珠,说出的话字字如刀扎在明珠心尖,一个字一个口子,“二小姐昨晚自戕于少爷房内,去陪少爷了。”
“什么?”明珠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声来,她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青梅上前扶过,担心的看着明珠,“王妃。”
明珠握着青梅的手稳下心神后方挣开青梅,大步跑了出去。
苏府的大门上大白花压抑的垂着,明珠一口气跑到门外,却失去了进去的勇气。紫荆和青梅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紫荆看明珠一眼,“二小姐的灵柩停在大堂内。”说罢率先进了门。
青梅看明珠脸色不好,担忧道:“主子?”
明珠摆摆手,示意她自己没事,深吸了口气,明珠艰涩的攀上阶梯,每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灵堂内没什么人,只有梓月一人守着,她见着明珠,愣了一下,立刻行礼,“奴婢见过明王妃。”
明珠看着那漆黑的棺木,耳朵嗡嗡作响。青梅扶过明珠,示意梓月出去,“主子,节哀……”
明珠推开青梅,拖着步子移到苏月影棺木前,里面躺着的人脸色晦暗,明明前几日还说笑的人,如今却再无半分生气,而这一切全是拜自己所赐。想着那晚苏月影说的话,明珠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那时她已经有了求死之心,自己为何没有发觉?
“青梅……”明珠转头去看青梅,忽闪的眼中明灭不定的是哀伤,“二姐全力救我,我却害了她。”
“这不怪你。”青梅握着明珠的手,生怕钻牛角尖。
明珠摇摇头,“你不知道……”
“你来做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厉斥,声音尖锐的划过耳腔,刺得人耳膜生疼。萧如燕赤红着眼看着明珠,若不是她,苏月凝和苏锦怎么会死?若不是她,苏月影又怎会厌世?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个孤家寡人的下场?“你还有脸来这?你个丧门星!”萧如燕大步走到明珠跟前,不待青梅反应,那一巴掌已经结结实实的落在明珠脸侧。
“大胆!”青梅挡在明珠面前,厉声呵斥。
“大胆?”萧如燕冷笑,她指着青梅,“不过是王府的贱婢,居然敢和我在这叫嚣,究竟是谁大胆?”
“奴婢自知身份不敢造次,可明王妃身子娇贵,岂是你说打便能打?”青梅眯着眼睛,眼看着扬手就要还回去,明珠急忙呵止,“住手!”
萧如燕见着青梅的手势,冷笑一声,“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教什么样的奴才,半点教养都没有。”
明珠惨然一笑,“大娘教训的是。”
萧如燕愣了一下,眯眼看着明珠,只见她满目怆凉,丝毫不似作假,可她心中还是怨。若非明珠,她又岂会在这短短几个月内折损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她指着那棺木,一字字道:“你大姐是你害死的,你二姐亦因你生无可望,今日起,苏家没你这样的女儿,你给我滚!”
明珠身子不自主的抖了下,平息后再不看萧如燕一眼。她跪在棺木前的蒲团上,规规整整的叩了三个响头。
出院子的时候苏万成等在那里,见明珠红着眼眶,朝她招了招手。
“爹。”明珠垂着头不敢去看苏万成的眼。
苏万成叹了口气,“你大娘痛失两个女儿,举止过激,你莫放在心上。”
明珠摇头,“大娘说的没错,错的是我。”明珠抬眼看着苏万成,湿漉漉的眼睛煞是可怜,“爹,若大姐真是因我而死,您……”
苏万成摆摆手,示意明珠别说下去,“善恶到头终有报,所谓人为,只是天谴的另一种方式。”苏万成摸摸明珠的头发,“明珠,你是我挚爱的孩子,切莫走了歪道,最终害了自己。”
“爹……”明珠垂首,知子莫若父,原来他竟都知道。
“回去吧。”苏万成深深看明珠一眼,平和的眼眸不复当时温润,短短几年的时间竟苍老至此,只一眼,炎夏也变得荒凉起来。
第五十七章
离了苏府明珠便遣离了青梅,独自一人晃晃悠悠的到了秦淮河边。此时天色尚早,画舫虽已泊好,却始终少了夜色下放浪的喧哗。
明珠重重躺在草地上,一片虚空。回想自离家以来的种种,明珠只觉浮生若梦,一切竟没有半点真实的感觉,仿佛一觉醒来,自己依旧二八年华,明玉依旧在,而这么多年,从未走过,那些或好或坏的人从未遇过。
迷迷瞪瞪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华灯初上,只把这秦淮照得如白昼一般透亮。明珠起身拂去衣上尘土,还没迈开步子,只听一声奶声奶气“娘”,接着便有个小人儿抱上了自己的腿。
那奶娃娃仰头看着明珠,甜腻腻的又喊了声“娘”,待对上明珠的脸,小脸瞬时变了,“我娘呢!”
明珠忍不住乐了,她蹲下身子平视着这奶娃娃,“你冲上来乱喊,结果反问我你娘哪里去了,小娃娃忒不讲理了吧?”
那奶娃娃盯着明珠看了半晌微微垂下头,嗫嚅道:“夫人,我和我娘走丢了,你能不能……”
“临儿!”一道女声打破那奶娃娃的话头,奶娃娃闻声看去,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他撇下明珠朝声源奔了过去,“娘!”
明珠起身看过去,不期然对上那双眸子,尽管两个人并未正式认识,可明珠却对她印象极深,南宫月,那个爱亓官绍爱到骨子的女子。明珠朝她点点头,转身刚要走,南宫月立刻出声,“姑娘留步。”
明珠顿足,回身看着南宫月:“有事?”
南宫月放开牵着临儿的手,朝明珠盈盈施礼:“多亏了姑娘,否则岂有我的今天?”
明珠笑:“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造化,与我何干?何况……”明珠眯眼看着南宫月,“我不记得我们有见过面吧?”
南宫月愣了一下,恍然大悟,明珠见自己是均以明琅的身份,倒是自己唐突了。南宫月笑笑,“是我失礼错认了人,还望姑娘担待。”
明珠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月,摆了摆手,转身离开。南宫月看着明珠的背影,脸色瞬间苍白。难怪他总喜欢走在自己身后,原来她们的背影竟如此相似。
明珠混沌的走着,不经意间竟又走到了那家萧条的酒楼,这家酒楼今天生意不错,至少一楼坐满了人。明珠迈步进去,那掌柜一见明珠,一个头两个大,他朝一旁的小二招了招手,“去通知主子,就说明珠姑娘莅临,看起来心情……不怎么样。”说罢立刻从柜台绕出来,满脸堆笑,“姑娘来了。”
明珠看着掌柜的硬挤出的笑,忍不住打趣:“开门做生意,有客人上门,掌柜怎么看起来不那么高兴?还是……见着我才不高兴的?”
“哪有?哈哈。”掌柜的讪笑两声,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楼上请。”
明珠随着掌柜去了个雅间,此雅间比寻常的大了不少,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甚至还放了张能容两人的软榻,可即便再好,这屋子摆设却最多只容二人。明珠眯眼看着掌柜,“你倒是有心,一个酒楼偏给你改出个客房来。”
“姑娘谬赞了。”
明珠冷笑一声,“掌柜的看来是眼拙,我明明盘了发,掌柜的一口一个姑娘叫的倒顺溜。”
“额……只是看姑……我……”掌柜的也想喊一声夫人,可亓官绍说了,见着明珠只能喊姑娘,待以后了,便改口喊娘娘,若是喊错了让明珠以后成不了他亓官绍的王后,那就把那乱喊的舌头割掉!
明珠不欲听他解释,摆了摆手,“四碟小菜,一壶酒,掌柜的,请吧!”
“是,是。”掌柜的如获大赦,匆匆跑下楼去,却隔了近一个时辰都不见送酒菜上来,就在明珠不耐之时,只听门吱呀一声,明珠转头去看,便对上了亓官绍的眸子,“是你。”
亓官绍把酒菜摆好,配套的只递上一只小酒杯,明珠眉头一皱,“你这是何意?”
“喝酒伤身,借酒浇愁犹为最。”亓官绍给明珠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若心里不痛快,尽管说与我听,何必为难自己?”
“原本是痛快的,可一见着你就不痛快了。”明珠说着将酒一饮而尽,亓官绍立刻给明珠满上,一连三杯下肚,亓官绍再不肯让明珠喝。
明珠抬眼看着亓官绍,冷声道:“你凭什么管我?”
“你二姐离开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何必自责。”亓官绍把酒拿到一边,覆上明珠的手,他认真的看着明珠的眼睛,“何况,你现在该顾好自己才是。”
“什么意思?”
“那老皇帝先前容不下你,现下病重,必定会除去你。明珠,”亓官绍放柔声调,“和我离开吧。”
明珠盯着亓官绍的眼睛,缓缓将手抽回,冷笑一声,“归根到底你还是为的最后那句话吧?亓官绍,莫说我已嫁为人妇,便是待字闺中也不会和你一起,这句话,还要我说第三遍吗?何况,你也说了老皇帝病重,我信慕青能护我安好。”
“是吗?”亓官绍收回手,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他轻轻摩挲着碗沿,“明珠,不如我们打个赌吧。若秦穆能护你安好,我从此再不出现在你面前,若他根本不在意你,那你便和我离开,可好?”
“君无戏言。”明珠言罢愤愤起身,心中却不知为何竟有种难掩的惶恐弥漫。
皇帝一连病了好些时日,今夜却无端清醒过来,他支起身子,只觉周身轻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即便是天子又如何?时候该来还是会来。
“皇上?”马小武惊诧的看着坐起身的皇帝,刚要去唤慕青,立刻被皇帝制止。皇帝朝马小武伸出手,马小武立刻上前去扶。
小心的伺候皇帝换好衣服,马小武犹豫着,“皇上,您这是要去哪?”
皇帝笑笑,“去处理一些事情。”
马小武为难道:“皇上,您现下正病着,什么事交代下去便是,何必自己劳苦?”
皇帝摆摆手,“这件事谁办朕都不放心,只能朕亲自去办才能安心。”皇帝叹了口气,秦穆以后便是恨他也罢了,明珠始终是留不得的。他转身从柜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个瓶子在他身边放了十来年,没想到竟也会有用到的一天,这里面的东西一滴便足以致死,这一瓶下肚,只怕大罗神仙也是救不得了。收好瓷瓶,皇帝朝马小武吩咐,“带一队羽林卫随朕出宫。”
“啊?”马小武大张着嘴,急道:“皇上,您身子金贵,且在宫里养着,奴婢跟着您这么久,让奴婢去办吧。”
皇帝摇摇头,“小武啊,明珠到底是穆儿的人,这件事,只有朕做得。”
“皇上,您……您要……”马小武捂着嘴,惊诧的看着皇帝。皇帝点点头,“去吧。”
“是。”马小武应了一声便去集结羽林卫,待一切妥当,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亓官绍看着手中纸笺,长叹了口气,“齐盛,把南宫月叫过来。”
天心阁南宫月鲜少涉足,这里是亓官绍的禁地,只因她曾在此与他对酒赏月。
亓官绍把纸笺递给南宫月,“我向你承诺,临儿是我唯一的孩子,他将是未来的高疏王。”
南宫月看着字条上的消息,皇帝亲自杀明珠啊,南宫月轻笑,她真是好命,连杀她都是九五之尊亲自动手。
明珠深夜被恶梦惊醒,冷汗浸透衣衫,无端生出分冷意。将锦被向上扯了扯,翻身刚要入眠,忽闻一阵悉索之声,明珠轻喝:“谁?!”
“是我。”
明珠看着黑暗中的剪影,不假思索,“亓官绍?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我们的赌绩。”亓官绍言罢,出手如电,立刻点了明珠周身三处大穴让明珠动惮不得。
明珠怒道:“亓官绍!你做什么?!”
亓官绍抓过明珠的衣服给明珠套上,又出手点了明珠的哑穴,抱过明珠跃上房梁,刚跃上去险些碰掉一个盒子。亓官绍随手一捞将盒子揣进怀里,不多时便有人走进屋内,身形与明珠相似,再一看脸,竟与明珠的一模一样,那假明珠,不是南宫月又是谁?
南宫月换上明珠的衣衫,躺进被中,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接着便是马小武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明王妃接驾吧。”
南宫月起身整了整衣衫,打开门,恭恭敬敬朝皇帝行了礼,“臣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盯着南宫月,“你可知朕为何前来。”
南宫月垂首不语,皇帝踱步到南宫月跟前,将瓷瓶递上去,“饮下这瓶玉液,朕保雪朝为我大秦太子。”
“是吗?”南宫月微微偏头,似在问皇帝,更似向亓官绍要个承诺,“我不需要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盼他一生无忧,你能做到吗?”
皇帝有些迟疑,南宫月也不等皇帝应下已拿过瓷瓶一饮而尽。明珠眼睁睁看着,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觉亓官绍揽在腰间的手越来越紧。
临近天明的时候皇帝已经离开,亓官绍依旧抱着明珠坐在梁上,南宫月孤零零的躺在那里,贴了人皮面具的脸色依旧如常,可四肢瘫软,毫无生气的样子直直敲在明珠心底,又一个人因她而死啊,该死的是她才对啊。
门吱呀一声打开,消失良久的龙丘玉定定站在那里,他随手将手中的女尸丢在地上,移步到南宫月身边,小心翼翼的抱起南宫月,他亲吻着南宫月的眼皮,“她已经在你身边,月儿我就带走了。”言罢抱起南宫月的尸身,几个跳跃已经消失。明珠定定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突然想起两年前山庄初建时她打趣龙丘玉,说要把云竹配给他,他似真似假的说已有意中人,任明珠如何猜都不肯透露分毫,却不知竟是南宫月。
亓官绍将明珠放下,又给她解了穴,本已做好明珠癫狂的准备,哪知明珠只淡淡看他一眼,绝望直达眼底,“亓官绍,该死的是我。”她缓步移动,将屋内烛台一个个点燃,一个个推倒,不消片刻,整个屋子燃起熊熊大火。明珠端坐在床畔,“亓官绍,你走吧。”
“你发什么疯?!”亓官绍愤愤将明珠拉起来,“你难道要南宫月白白死掉吗?”
“若非我荐常伯入宫,常伯怎会身死?若非我执意报仇,我二姐又怎会轻生?若非为救我性命,南宫姑娘又怎会决然赴死?亓官绍,该死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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