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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含紫帝女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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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二十多年,他似乎一直都太清醒了,不曾醉过,那么不妨,便趁今宵这良辰夜色,且尝一次这种醉生梦死的浮生之乐。
一踏入客栈,他便褪去风氅,解下腰侧那柄平日寸不离身的长剑,吩咐小二上酒。那小二见他容貌秀净,衣衫不俗,当下为他取了一壶凤翔西凤酒,又问可要下酒菜,柳怀只是摇头,端起酒杯,自酌自饮,不知其味。待半晌后,只感喉下火辣辣地烫灼,想起昔年在军中,每回大获得胜,那些下属弟兄们总会聚首一处,痛饮千杯。唯他一人冷冷清清地孤身坐在远远处,静静吹着冷风,望住那些平日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聚在火堆处狂欢痛饮之态,只觉似乎一切的喧闹,都与他柳怀全无相干。那些兄弟笑他清高矜贵,他也一笑淡然,不置可否。
第四章 故友 (2)
或许,唯有似冯珏那样生性粗豪的男子,方能走近他罢?然而,他们却也并非知己,而知他最深的那个人,却一直都防备着自己,一直以来,太子萧朔虽与自己以兄弟之礼相待,然萧朔对自己的猜忌,柳怀不是不知,只是不想知。
一壶酒不知不觉间便已饮尽,他要开口叫第二壶时,眼前黑影一晃,抬目只见,一个长眉俊目,一身黑衣的男子,晃眼间已在他对面落了座,他刚待出声,那男人已将两坛酒置在案上,笑望住他,轩眉轻挑:“用酒杯喝,如何喝得过瘾?”
柳怀怔忪之间,那男人已扯高了嗓门,扬声唤道:“小二,上十坛杜康酒来!”
柳怀望住对面那豪气万丈的男子,刚待推托,那男子却笑着打断他的话:“一个拿剑的男人,学女人家拿酒杯喝酒,成何体统?”
柳怀心中本就憋郁难消,被他一语激起满腔热血,当下再不言语,俯身扯下酒坛上的封盖,捧过酒坛,倾灌而下,酒水顺着他衣领滴落,浸透了他全身,他亦浑不在意。
柳怀是初次饮酒,那酒灌得太快,入了口便在喉间沸灼不息,落入胃里,便觉火辣辣的窒烫。一坛未尽,他已支撑不住,连声剧咳起来,脸色早已被酒气激起了红潮。
男子畅声而笑,还未及开口,但见由旁侧闪出一条人影,柳怀侧目望去,来人已在二人之间落了座,却竟是那几日跟住他的青衫少年,薛彦。
柳怀微微一怔,还未及出声,耳边已传来他甜脆的声音:“你这木头,你那不是在喝酒,是在倒酒!”
闻听此言,对桌男子哈哈大笑,柳怀微微一怔,薛彦已从桌案上捧过另一坛尚未开封的酒,看住柳怀,下颌轻扬,一脸挑衅笑意,随手撕开封盖,便举起酒坛,仰首倾倒而下。
座中二人皆怔怔望住这一幕,这唤薛彦的少年身形甚是瘦弱,一张脸又生得灵丽秀致,连这两个男人看了,都不禁将他排除在他们的“同类”之外,怎料这样一个模样俏生生的少年,饮起酒来那豪气,竟是分毫不逊于彪汉。
待他搁下酒坛,白皙脸上生起浅浅潮红,然那眉色间,却无半分醉态,他胸前衣襟更是未沾上一分酒渍。他爽朗地抬袖抹了嘴,一脚踏上坐下长凳,面色轻挑地望住座前的两个大男人,扬起下颔,挑衅道:“怎样?你两个,敢与小弟拼酒么?”
对面二人见他此态,都不由惊诧莫定,在军中,即便如冯珏那样的汉子,在柳怀面前亦不敢如此嚣放不羁。对面那黑衣男子看住他好一刻,恍然明白过来什么一般,目光闪动,忍俊不止:“喂喂,小……小兄弟,还是快些回家去罢,莫让你爹娘担心。至于你这位朋友呢……”男子长身而起,倾身拍了拍柳怀肩膀,冲薛彦一挑眉,“有在下帮你看顾着,你就莫要忧心了。”
第四章 故友 (3)
柳怀毕竟头回饮酒,此时已有了五分醉态,困惘地望了一眼对面男子,又望了一眼身旁的薛彦,却见薛彦也学着那男子的样子,一脚踏上长椅,长身起座,重重一掷桌案上那只空酒坛,冲那黑衣男子朗声喝道:“喂,大兄弟,不敢比你就说,少拿爹娘来吓唬我!我薛彦无父无母,孑然一身。至于这块木头……他是我在路上结识的朋友,大兄弟你若是敢欺负他,就先过了我这关!”
他这话虽说得泼辣,然面上却兀自带着几分稚拙之色,尤其那白皙如玉的脸上,微生的红晕,竟是看上一眼,也能将人的眼珠子吸了进去。
柳怀却不理得他们,自顾自往身前大碗中倒着酒,那男子终于长声一笑,捧过一坛酒,一掀封盖,似笑非笑地望住柳怀,挑眉道:“这位兄弟啊,我真羡慕你!”
柳怀似乎未听清他的话,旁侧的薛彦已举过一坛酒,柳怀闭目苦笑,终于也学着他们,长身起座,俯身捧过另一坛酒,仰面倒下,香冷清冽的酒水灌入脏腑,辛辣辣地刺激着空荡荡的肠胃,竟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你这木头,你这般喝法忒伤身啦。”薛彦忽然想起什么一般,截住了柳怀倒酒的姿势,转头朝柜台处唤道:“小二,添两个下酒的小菜!”
酒栈内的灯烛影绰不定,时隐时灭,宾客们早已散尽,掌柜也早便入内歇着去了。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纷纷洒洒落了起来,酒至兴时,柳怀已有了七分醉态,望眼长安夜中的雪色,那些前尘旧事纷繁映上眼前,不觉又勾起心中那一抹痛涩,柳怀只管往口边送着酒,并不理会座中二人。
薛彦眼中似有三分醉态,目光却是一直有意无意望向柳怀,见他目中又现戚色,忽然搁了箸,转头看向同桌的黑衣男子,向他微微一笑,抱拳道:“大家今日能共桌而饮,亦是缘分。不知薛某可有幸知道这位兄台名讳?”
那男子即刻会意,还礼笑道:“梁某是很想结识小兄弟你这位朋友,怕只怕……他没这个意思呢。”
此言一出,柳怀往口边送酒的手忽然一颤,迷离目光怔怔望住对面黑衣男子,从方才刚照面,柳怀便觉此人面善,却一直浑浑噩噩,不知所谓,此时方听清他自报的姓氏,默了半晌,方勉力收回神志,抱拳相问:“请教这位大哥……高名上姓?”
对面黑衣男子定定看了他一刻,唇边逐渐绽起一丝奇异的笑容:“在下梁子陵。”
“砰”的一声清响,柳怀座前的碗碟随他手臂的颤抖,蓦然碎了一地。
薛彦此时亦敏锐地察觉出这二人间气氛的不同寻常,方才脸上的笑容立时僵住,满脸担忧地望住柳怀,见他方才被酒气冲得通红的脸色,此时早已惨白如死,目光亦如凝了寒冰。
第四章 故友 (4)
梁子陵目光落在柳怀脸上,见他只是默然不语,终于轻叹一声,离坐起身,步至柳怀身前,掀起衣襟,便向着柳怀跪拜下去。
这回薛彦是当真被吓了一跳,柳怀松开被咬得出血的下唇,倾身相扶,见梁子陵无动于衷,口齿颤动了半晌,柳怀方艰声吐字:“梁大哥,请起。”
梁子陵仍是无动于衷,只是将头埋得更低,摇头道:“子忻,你记得我们当年的约定吗?——我们曾相约过:如有一日,我们的父亲真的反目为敌——”
柳怀目光几度变幻,终是哑声答字:“那么,我们从此便是仇人。但……绝不怨罪到父辈身上。”
梁子陵满意抬首,缓声道:“父债子偿,当年是家父对你柳氏一门不住,而今他已故去,若子忻你要报仇,只管拿了梁大哥的命去。”
“梁大哥!”柳怀双膝颤抖,摇头道:“你这是何苦?子忻……子忻从未怪过你!”
梁子陵仍是望住他,忽然以额心触地,向他深深叩首:“若是子忻不肯原谅家父,那便请将怨仇记在梁大哥身上。”
柳怀剑眉微微琐起,提起案上长剑,拄地起身,“梁大哥,我素来敬你,你莫要逼我!”
梁子陵仍是一声未吭,只是俯首将头埋得更低。薛彦在旁怔怔听着二人谈话,待看到柳怀披起风氅,踏着虚浮脚步,转身出了客栈,方回身望住梁子陵,见他仍是跪在原地一动未动,低垂的眼底看不出是什么神色。
毕竟忧心柳怀的身体,薛彦终于立定了主意,奔到梁子陵身前,轻声丢下一句话:“梁大哥请放心,小弟一定想法子将那木头带回来见你。”一语毕,便提了包袱奔出客栈,逐着覆满雪的街道上,那行浅浅的马蹄印,寻路而去。
第五章 如徊梦里 (1)
他身上传来的温度缠绕着她,如身坠冰窖一般的冷,然而却仿佛攫住了她心底里那一处最温暖的存在,幻作千缕柔情,甘心伴他沉沦在他的梦境中,哪怕那个梦中,永远不会有她半个身影。
他是在西郊官道上追到柳怀的。昨夜飘了一夜的雪,官道早已被深雪埋覆,还未及清扫。柳怀便是倒在雪地里的,而那匹白驹,仍在他身侧守着,半步未曾离开。那个清雪般的男子,躺在雪地中,无血色的脸上,竟有着孩子般的纯净。
他静静望住他,伸出去的手顿在空中,许久许久,方悄悄蹲下身,颤颤地握住他的手,只觉由掌际传来的冰寒之意,彻入髓骨。
他搀着柳怀卧上马背,随之自己亦跨上马鞍,待坐稳之后,便一夹马腹,径自向着长安城内的“梁府”而去。
早在当年,柳氏一门落狱之后,梁子陵便辞别了父兄,独自离开帝都长安,回了洛南的故乡。
挚友含冤入狱,而真正害到他柳氏满门落狱的,却不是别人,正是他梁子陵的父亲,梁睿安。
当年朝中无人不知,枢密使柳仲英与太子太傅梁睿安之间的芥蒂。太子邱世蘅猝死在玉螭国的消息传回帝都之后,正因梁睿安一党在朝堂上煽风点火,挑起先帝与玉螭国的仇怨,待柳怀孤身由玉螭国返回,面见先皇之时,当恰连同遭先皇冷遇的父亲柳仲英一起,被推向了朝堂上的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而他们的两个孩子,柳怀与梁子陵,却因各伴皇子读书,在宫中结识。柳怀一直铭记母亲的教诲,不敢与梁家的孩子交往过密,然而当年在宫中伴太子读书的孩子中,素来沉稳安静,不与人争执的柳怀,却引得了梁子陵的注意。梁子陵对内敛到有些孤僻的柳怀示上的关心,不觉便打破了因年少的柳怀心中那浅薄的戒备意识产生的隔阂,成为柳怀孩提时相交最密的朋友。
自柳氏一门下狱之后,年少的梁子陵深感自己的无能和无助,他几次三番恳求父亲,然而得到的,始终只是父亲冷冷冰冰的脸色、和哥哥的无奈叹息。
梁子陵曾数度偷溜入大理寺,疏通打理,然而每番终不能遂愿见柳怀一面,回家之后,更要遭受父亲的责罚。
时日渐久,他也终于死了心,向父亲提出回乡的请求。实际上,这也是梁子陵对父亲提出的最后一次恳求。而回了故乡,他就压根没有想过要再回来。可是,他父亲终是宁可舍弃了他这个最爱的儿子,也要彻底铲除柳仲英这个死敌。
此后,梁子陵归乡教书,直至其兄梁子俊在汉中一役,被皇上一时意气罢黜了官职,圣口难收,皇帝无颜再录用,然朝中正值用人之际,方醒起年少时伴自己读书的梁子陵,故将其召返帝都,接替兄职。
第五章 如徊梦里 (2)
今次,梁子陵无意在酒栈内遇上柳怀,儿时二人相处的点滴一幕幕跃上脑际,他依稀辨认出,他便是柳怀。梁子陵见他满脸病容,眼含戚色,不觉制止了欲开口道破自己身份的小二,欲以常人身份,接近这位少时好友。
醉酒的柳怀似乎并未认出他,而他却已确定了他真的是柳怀。梁子陵本欲陪他宿醉一场,一笑泯去多年仇怨,却不知柳怀因何事所困,借酒浇愁,竟似是伤更伤,愁更愁。
一别经年,柳怀至今还未能释然那些陈年旧事,其实也已在梁子陵的意料之内,毕竟是满门被灭血的血海深仇,岂是轻易便能够释然的?
柳怀的伤是经年旧伤,自当年在雪狱与兀鹰搏斗,积压至今,如慢性毒药,蚕食他的生命。当年萧朔曾偷偷遣太医院的孟太医为柳怀看诊过,然而孟太医却道,柳怀体内的寒毒已深入七筋八络,伤及脏腑,至多只有十年寿命可活,如留在宫中悉心调养,以五十味名贵药材配制药汤,每日泡浴,并佐以针灸,或有康复之望,但柳怀在雪狱自成的内功乃属阴寒一路,如欲根治,则今生不可再与人动武。
为他费尽心机的萧朔,怎舍得弃如此将才不用,耗尽银钱为他续命?十年——即便唯有十天,他柳怀也要为他萧朔所用。柳怀的命是他萧朔所救,他生,是他萧朔的臣,死,亦是他萧朔的鬼。
云白帕缎轻软地拂过他的眉宇,滑过鼻峰,一点点为他拭干额前不住涌出的汗水。
汗水浸入纱帕内,瞬间便被纱帕汲干了水汽,纱帕蜿蜒而下,缓缓滑下脖颈,触及他颈边冰冷的肌肤时,执纱的青衣少年的手,却不觉间僵住。
眼前氤氲的水汽中透来馥郁草香,水雾中的男子口齿翕动,眉目轻颤,他凝神望着他,听着由他唇中不住吐出的、断断续续的字音,念出一个个他从不曾听过的名字:
他梦中的那些人里,有“萧大哥”,有“娘”,有“爹”,有“梁大哥”,还有一个叫“湮儿”的女子。
他听着他呢声细吐的呓语,不觉间,握帕的手亦颤抖了起来,他清晰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臆间跳动的声音,从未有过那般剧烈,如擂鼓一声声锤敲他的灵魂。
那个叫“湮儿”的女子,究竟又是谁呢?由他唇中吐出的呓语含糊不清,后面的每一声,都延续不断呼唤着那个名字。
梁大哥找来的大夫说,柳怀重伤未愈,又经寒邪侵体,昨夜宿醉一夜,他的身子本已支撑不住,却不愿在梁大哥面前示弱,仍支撑着上了马,可是那马儿奔出城外,离了他们视线,柳怀一念支撑的最后一分神志也终于溃散殆尽,再也支撑不住他伤残累累的躯体了。
第五章 如徊梦里 (3)
这是怎样的一个男子啊,如江南柳一般的清冷柔韧,如清雪一般孤洁纯净。
娘曾说过,世间的男子都是寡情薄幸的,可柳大哥却怎么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看着他眉目间痛苦的神色,不知怎的,他未谙世事的心里,竟也纠扯过一丝隐隐的痛涩,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是怎样的感觉啊?满耳全是他促烈的心跳声,而他自己的心跳声呢?心下陡然一紧,他不觉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骤然如被冰水泼醒。他的呢喃呓语仍不住传入他耳里,他的面容却在他眼前朦胧成一片泪光。
他抬袖抹干了泪,忙转身向门旁奔去。
背脊紧紧抵住冰冷的雕漆木门,吹刮过脸庞的碎雪带着寒梅的香气,凛冽刺入他的肌肤,他缓缓蹲下身,面颊深深埋入膝间,却听耳边传来一声低叹,他将泪水抑回眼底,抬眸只见,梁子陵正悯然望住他。
初见时便是那样,在那样一个清冷的寒夜里,穿过蜿蜒的林荫小道,在菊花深处,他拾步踏入那杂草丛生的幽深院落,一阵秋风忽起,吹落满树黄叶,随地翻卷,忽闻一阵歌声,自那庭院深处传来,清稚婉转,隐透悒郁。
他举步踏入月洞形的石门,满树落叶之下,一袭白衣的小女孩迎风翩然起舞,星月黯淡的夜色中,她那一袭白衣却是皎洁如雪,不染纤尘。
“湮儿!”一声沙哑的呼唤,如将他自梦中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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