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笔记同人_邪恶定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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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寐罗冷冷推开尼亚的手，干脆而果断地，毫无商量余地的。“要是说你这么做完全是出于爱我的话我看我很有必要再考虑一下这种爱是否还值得我接受。”　
　
　
　　
　作者：N尤利乌斯M　　　　2007…8…20　14：44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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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他拒绝。他讨厌。他恨这样。尼亚苦涩地咬紧了嘴唇，直到要咬出血来。他以为寐罗会答应的，他真的觉得那个男人爱他到与他爱他是同样的地步——如果他们位置颠倒而寐罗提出这样的要求尼亚不会拒绝。他愿意给寐罗他的一切。可寐罗不愿意。他想要打个赌。跟自己，跟寐罗。赌以后的重生或者毁灭。……他本来不报什么期望，他在那里躺了整整一周却连寐罗的半个影子都没看到的时候尼亚真的心灰意冷到了极点。然而寐罗还是打来电话给他——他知道寐罗仍然关心他也仍然深爱他，不然他不会在自己挂断电话后又打来也不会在再次被挂断后跑到这里来跟他大吼大叫——虽然看起来一副要吵架的样子可尼亚知道那是因为寐罗爱他。如果不是爱的话那个男人很可能会选择永远蒸发。于是他鼓起勇气跟自己打赌，他想要知道寐罗是否真的爱他至深——当他看到那个男人孤独而落寞地坐在他的公寓外面沉默地流泪时他几乎认为他会赢。可事实根本不是如此。寐罗几乎没经过任何考虑就干脆果断地拒绝了他。毫无商量余地的。他爱他，但是绝没到尼亚所能想象的地步。而尼亚就在寐罗这样无可更改也不容辩驳的拒绝里沉默下来。完完全全地沉默下来。　

手臂上的伤口仍然在淌血，半条手臂血淋淋地刺目而惊悚。他不在意伤口会有多疼痛。哪怕是失去整条手臂——只要寐罗能够答应会陪着他那么一切都值得。可事情根本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还是说他太天真太理想化太没有自知之明太愚蠢幼稚。这样看起来他那流着血的手臂就显得如此可笑。好像在活活嘲笑他讽刺他轻蔑他鄙夷他一般。他有多傻。　

他以为寐罗会因为愧疚而答应他。以为寐罗会因为爱而答应他。以为寐罗会因为他的痛苦和恳求而答应他。以为寐罗会因为一切可能的不可能的想到的没想到的理由而答应他——毕竟做个吸血鬼并不是要他的命。虽然告别做个人类的确是残忍的事。　

是的，太残忍了。他怎么可以强迫寐罗去做这种事情——他这么残忍。　

这样的残忍还能说是爱吗？？……就像寐罗所说的这不是爱只是自私。　

“跟我说你刚才在开玩笑。”那个男人冰冷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说你只是在发神经。那么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过我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你知道我还爱你，尼亚。否则我不会打电话给你更不会回来。我们回到过去的生活不好吗？？……OK我答应你以后不再管你猎鬼的事。你高兴放水就放水愿意怎么对他们就怎么对他们——我不会再因为这个跟你吵。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把刚才说过的那些蠢话全他妈的给我收回去听到了吗？！！”　

尼亚的衣领被狠狠抓紧他被迫抬起眼睛看着面前那个满脸怒容的男人，漆黑发亮的眼睛里是他熟悉的却从未见过如此强烈的怒火。“跟我说，你刚才是开玩笑。”他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地说，带着恨不得把尼亚生吞活剥了的表情，仿佛尼亚拒绝的话就会被他撕成碎片。　

尼亚默不作声地看着那个男人，在他不断飙升的急躁和愤怒里始终保持沉默。　

“说啊！！你他妈的！！刚才不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很能说吗？！可真他妈的有演讲才能你这本领也是斯坦福第一吧？！靠！就照刚才的样子快他妈的跟我说你是开玩笑！说！！”　

“寐罗。”尼亚溢满悲伤的眼睛凝视着他，让那个男人一阵心惊胆颤。寐罗忍不住有些手指发抖，然而他还是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等着尼亚后面的话。“什么？？”　

“我不是在开玩笑。”尼亚轻声而坚定地说，“你知道。我不会开玩笑……”　

“……靠！！你他妈的真疯了是不是？！！————”寐罗怒不可遏地咆哮着把他狠狠推到一旁，然后霍地站起身来。“……好吧，尼亚。你要是真这么固执又残忍的话我不认为我还有必要和你继续下去——继续下去的最终结果就是我他妈的也要做个吸血鬼！靠！！”他恨恨啐了一口，双手愤怒地握紧拳头，身体后退了几步。“我不想做吸血鬼。我他妈的绝对不可能成为那种玩意儿。你别想——你他妈的想都别想！！你要是真这么自私的话，我们就说再见。尼亚，就算我爱你——就算我爱你你也没有权力强迫我变得跟你一样你明白吗！！”　

尼亚仰头看着寐罗，看着那个立在他面前几步之遥——却像隔了整个世界那样遥远的男人，长久而压抑的沉默之后，他最后一次开口问他，“真的……不可能吗？？”　

寐罗冷冰冰地看着他。“……OK，我明白了——你他妈的还真是个固执的男人。好吧。”他朝他挑了挑嘴角，充满嘲弄和鄙视的，带着浓重的失望和愤怒。“再见，尼亚。”最后看了一眼尼亚，寐罗转过身毫不犹豫地沿着他来时的方向离开。仿佛是没有丝毫留恋地。　

如此彻底的。干干净净。没有停留。……是寐罗的风格。　

尼亚沉默了一会儿，努力扯起嘴角嘲笑自己的愚蠢无知。打个赌。不是他彻底地失去他就是完全地拥有他。他以为他会赢，结果却输的一败涂地。他极力想要说服自己其实吸血鬼和人类真的是没很大差别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寐罗一定会选择陪伴自己。如果寐罗真的不在意他是个吸血鬼还是个人类的话。如果寐罗真的爱他如此之深的话。……可事实上寐罗真的很在意。到底吸血鬼和人类是不可能同一而论的。本能地，就会充满抵触。　

即使寐罗从来不说。但意识深处，他仍然厌恶这种存在。厌恶饮血的事实。　

没有寐罗的生活。如果以后必然会是这样，他又何必在乎什么早晚呢——反正几百年都将要过这种日子。或许他是太冲动太昏头昏脑，原本可以多保留些和寐罗的回忆，即使以后终究要独自一人，长久些的回忆也总好过只有这么短短的几个月。……是他错了。　

他实在太贪心——而贪心的下场就是什么也无法得到。不仅不会得到，而且全都失去。　

他没办法再让一切重新来过。时间不能倒流，失去的也已经无法挽回。　

吸血鬼不可能和人类在一起。不可能。他是在妄想。吸血鬼也不可能和吸血鬼在一起。那是妄想之上的妄想——而事实是，吸血鬼只可能独自一个。就这样，孤独的。永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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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M】邪恶定论　43　　
katt　发表于　2006…11…16　8：03：00　　


他期盼着电话铃声还能响起。接起来时是那个男人别扭而又暴躁的声音。『你他妈的真就准备这样了吗？！靠……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白的白痴！！老子到底是得罪了什么鬼东西要摊上你这个混蛋？！……』如果那样的话他一定会握着话筒又哭又笑。只要寐罗打来电话。那么他再也不要求那个男人什么，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只要能。　

他期盼着房门还会出其不意地打开。那个男人带着满脸愤怒和不屑以及极度鄙视的眼神出现在他面前。哪怕什么都不说劈头盖脸就是给他一顿狠揍或是口不择言一番破口大骂他也不会反驳他半个字。他会用力抱紧那个男人不管寐罗怎么挣扎反抗他也要狠命狠命地抱紧他直到他愿意安静地停留在他的怀里。只要寐罗能够回来。只要能。　

他期盼着偶然还会遇到寐罗。期盼着再看到那两个男人猎鬼的身影。期盼着所有可能让他们再次相见并能够让他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不再强迫他做吸血鬼——如果寐罗能够再回到他的身边那么他什么都不再强求他。就算以后寐罗终将离他而去他也不会再为此怨恨。他可以选择陪着寐罗离开——那又有什么困难。为什么当初他就那样固执只肯让寐罗陪伴自己而不是他去陪伴寐罗。如果寐罗愿意回到他身边，他一定好好地珍惜他们的每一天。他会每天陪着他，如果寐罗不喜欢他去工作他就不去。他会陪寐罗做寐罗想要做的所有的事——两个人在沙发里看电视，手挽手出去散步，晚上到酒吧泡一会儿，天气好的话就开车出去兜风，想要猎鬼就去猎鬼。如果什么也不想做那么他就和他拥吻到天昏地暗。他每天买玫瑰给他，还有他永远不会缺乏热情的巧克力。当寐罗哼着歌的时候他就微笑着听。再不和那个男人提起关于吸血鬼的任何。比过去更加爱他宠他直到那个男人连连叫喊受不了。　

……然而寐罗再也没有出现。　

没有他的电话。没有他的影子。完完全全从尼亚的生活里蒸发——彻头彻尾，悄无声息。结果从现在开始他就要依靠寐罗的回忆继续下去这种日子。寐罗不在，而他还有一大把没有尽头的生命。他偶尔去工作，当不会被寐罗的记忆啃噬得遍体鳞伤时，就勉强打起精神去工作。如果真的无法支撑就哪里都不去，只是紧紧抓着寐罗那件衬衫埋头进去直到睡着。当寐罗出现在他的梦境里，醒来后尼亚总是失落到极点——深深地。刻骨地。　

他没有再去猎鬼。那只会让他更加倍地想念那个男人直到他无法忍受。他想象或许寐罗仍然还是和玛特一起行动，与自己相比那个男人更适合做寐罗的搭档和同伴。毕竟他们都是人类。而自己早已和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里。所以他只能就这样孤独地过下去。　

比起吸血鬼，人类会更愿意和人类在一起。他终于相信那个男人的话。　

寐罗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再见他了吗？？……尼亚鼻子一酸，眼泪便不听话地顺着脸颊纷乱滑下。或许是这样。他太让寐罗失望。太让他震惊，让他愤怒，让他心灰意冷并且怨恨。寐罗再也不肯回来他的身边。毕竟守着一只吸血鬼又能得到什么。没有温度，没有心跳，要依靠血浆才能活命。尼亚减少了血浆的摄入量。他被这样深重的罪恶感折磨得无法呼吸。　

为什么要依靠人类的血液去延续他毫无意义的生命。　

可他仍然这样活着，即使每天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他仍然活着。也许在潜意识里他仍然渴望着能够得到寐罗的谅解，渴望能够在某天突然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看到他的笑容和他的怒容。不管什么都好……只要寐罗能够回来。在日复一日越来越深的绝望里，他等着他。　

　　

他知道尼亚一定被悔恨和痛苦狠狠啃噬着。可是他做不出回头去找他的举动。无论如何那个男人真的让他失望透顶。尼亚不是那样的人——不是的。尼亚总是那样温和而好脾气地对他，不管他做了什么也不管他怎样任性。他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他总是那么了解他，就像可以读懂他的每个想法每个眼神每个表情。　
　
　
可这样理解着他宠溺着他深爱着他的尼亚却让他放弃做个人类而变成和他一样的存在。就算他不厌恶那种存在但也绝说不上能够坦然接受。好吧其实他也很自私——可凭什么就因为他爱他所以他就要跟着他一起去做吸血鬼。他不想失去心跳，不想依靠血浆过活。即使他会得到年轻和强大作为补偿——那根本是他妈的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他不想成个僵尸。　

他承认他很想念尼亚没错。他也还爱他。可他不想见他——绝对不想。他无法忘记那个夜晚那个男人的冰冷表情冰冷眼神冰冷声音。『喝下去，寐罗。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如果所有的爱情都是这样残忍而无情地要求对方牺牲的话那么还有几个人愿意碰触。当然或许他这完全是废话——那时候他不是还想着就算为了尼亚死也心甘情愿的吗。　

所以……难道这是他不对吗？！妈的为什么他必须要牺牲掉自己的人类身份去证明他是如此的爱他——爱不是这样的。尼亚那个混帐。根本不懂得他妈的爱是什么。只会强加于人。如此自私。如此霸道。如此邪恶的——妈的。天下最他妈的邪恶的混蛋。可他为什么要想他。明知道那个男人如此过分却还是不能停止想他。不能停止爱他。不能停止。　

然而他不想回去找他。爱有多少恨就有多少。他恨他那样地强迫他。恨他用爱来做要挟。恨他总是让他流泪总是让他无奈让他失落让他痛苦。如果回去的话那个男人仍然固执地要求他放弃做个人类去陪他做个吸血鬼——寐罗不能保证自己是否会当场就给他心脏里嵌粒子弹进去。他真他妈的恨他到了极点——活该他过那种可怜警官的孤独生活。让他见鬼去吧。　

而寐罗这样左思右想不住地被关于尼亚的种种种种困扰之极的后果就是猎鬼时经常地不专心。为此玛特已经跟他强烈抗议过多次。“你他妈的到底要猎鬼还是去送死啊？！”那个男人也有脾气不好的时候，透过护目镜寐罗也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他那双瞪起来不比自己差多少的骇人瞳孔。“我他妈的可不会像尼亚一样总是处处注意着你你最好给我保护好自己——至少也别给我添麻烦明白吗！！猎鬼不是小孩子玩游戏这你绝对用不着我提醒吧？！！”　

“我他妈的不劳你大驾！”寐罗闷闷堵他一句，却难以理清头脑里的混乱思绪。他承认自己常常有点不在状态。或许过些日子就好了——至少他现在不会像当初那样连他妈的枪都拿不起来一去猎鬼就忍不住该死地想尼亚想到他恨不得立刻冲到那个男人的公寓什么也不说就想要抱他吻他激烈的渴求的不顾一切的管他什么他只想再次沉溺在他的一切里。而这么长的时间过来所有该沉淀的也已经缓缓沉淀下去该尘封的也被他无情而强硬地尘封起来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所以他很快就会忘了尼亚很快就会。……一切都会过去的。　

现在他和玛特过得也不错。玛特是个很好的同伴——他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猎鬼一起玩游戏抢遥控争吵拌嘴出去兜风窝在沙发里看影片日子也很轻快而迅速地就这么过去了。一天又一天一周又一周一个月又一个月。快得吓人也快得自在。如果在夜晚失眠的时候偶尔还是会想到尼亚，寐罗会强迫自己拼命把那个白色身影驱赶出头脑。　

那个该死的吸血鬼。他根本没有必要去想念他——纯粹是自我折磨。　

时间就这样在对于尼亚来说是如此缓慢而沉重对于寐罗来说却又是如此迅速而轻快地不停流逝过去。但毫无疑问他们绝对无法就这样轻易地忘记对方。除非失忆。　

　　

当某天尼亚发觉自己已经断掉几天血浆还浑然不觉的时候，在是要去取一些还是干脆就这么活活地被缺乏血液补充折磨到死之间迟疑了许久，还是不得不出门。他并不畏惧死亡，只是死亡对他来说太过沉重——至少那意味着他真的就此再也不会见到寐罗。只要活着那么一切就还有希望，不是吗。只是这希望太渺茫太细微太脆弱……甚至接近于无。　

或者是寐罗故意躲开他。或者那个男人根本都不屑于躲开而只是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所谓的那种叫做『偶然』的东西。前提是如果有这种东西存在的话。他步履沉重，甚至几乎抬不起脚步，身体轻飘飘地带着失重的感觉。头脑似乎从未清醒过。抬起眼睛，面前憧憧人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