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墨如深+番外 作者:月在未中央(晋江12-09-11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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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试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最早的课十一过后就开考，最晚的要拖到十一月底。加上选修，戚佳还有两门课要考，巧的是考试时间还同一天，逼着她和许婷婷泡图书馆。
　　吃完饭就坐下让她的胃有点难受。抚着额头，翻着微观经济学的笔记。图书馆明亮的光照像流火映入她的眼睛，照得眼睛有些涩，对面的许婷婷从坐下来就一直在发短信，噼啪的按键音挠得她的心也涩起来。
　　轻靠在椅背上，玩味着许婷婷一脸堪称丰富多彩的表情。都说盯着屏幕傻笑的通常是热恋中的男女，那像许婷婷这样皱着眉头，仿佛在痛苦挣扎的又是何种状况？
　　戚佳一边望着许婷婷，一边在心里默记商品需求弹性的五种情况，刚记到需求富有弹性，对面埋头短信的许婷
　　婷猛地站起来，凳子与地板划出刺耳的吱呀声。
　　“我出去一下。”不顾周遭异样的眼神，许婷婷紧握着手机，一阵小跑。
　　被许婷婷这么一闹，书是看不下去了。戚佳推开笔记，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建议我坐下吧？”好听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戚佳睁开眼，看到了一张化着淡妆，样貌精致的脸，竟然是赵乐乐！
　　狭路相逢。戚佳脑子里居然崩出这个词。
　　“你们分手了？”毫无章法的提问，让人措手不及。
　　戚佳当然知道赵乐乐指的是林萧墨，她诧异的是以她们只能算几面之缘的交情，值得对方专门跑来关心自己的感情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戚佳礼貌地微笑，重新翻开笔记，暗示对方话题到此结束。
　　赵乐乐盯着戚佳的笔记，不理会暗示，径自坐下。“我一直觉得他是那种优秀得会发光的男生，任何人站在他边上都会黯然失色。高中时大家都说我很优秀，成绩好、跳舞好、人缘也好，好像什么都好，说实话，我自己也这么认为，直到遇到他……”
　　戚佳一头雾水的看着赵乐乐，她却只是抬起头盯着远处，目光没有焦点，惨淡地咧着嘴笑。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社团招新上，他在阳光里微笑，比阳光还灿烂，简单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也特别好看。领表格时，他很温柔地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我就把要填文娱部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稀里糊涂地填了他所在的外联部。”
　　戚佳憋着笑，当初她是说赵乐乐怎么会填外联部，感情林萧墨使了美男计啊！
　　“我知道能进p大的人都很优秀，但就是觉得他是最完美的，谁都不如他好。可就是太完美了，我竟然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可我还是想试试，心想着或许他能看到我，会喜欢上我。不过我也有我的骄傲，每次和他在一起，都努力装得不在意，可还是止不住耍宝、献媚。我想学生会里谁都看得出我喜欢他，唯有他看不见。我跟自己说不值得，可就是放不下，他一个礼貌的笑、一句客套的关怀，就让我特别欢喜，那些疼都抛到了脑后，有时候想想都讨厌这样的自己，那么卑微，一点都像我。”
　　一滴眼泪应景地滑下来，赵乐乐仰着头较劲一样睁大眼睛，防止眼泪再掉下来。原本戚佳还为对方把自己当知心姐姐倾诉心事而莫名其妙，但那骄傲隐忍的表情，让她不觉唏嘘。
　　张爱玲遇到胡兰成时说：“遇到了他，就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是啊，喜欢一个人就低到什么都可以为他做，低到为他变化，低
　　到变得不认识自己甚至讨厌自己，即使这样心里还是欢喜的。可是，若爱一个人能低到尘埃里，那谁又会把尘埃视若珍宝呢，即使在尘埃里开出了花，是为了绽放，还是为了凋零。
　　任何一个聪明的女人似乎都决计不会为了爱而失掉尊严；可真的爱了，也许就与尊严无关。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这就是所谓的傻女人吧。
　　戚佳想着，不自觉也有些苦涩。
　　“我想过表白，不管他爱不爱，我只想为这样毫无头绪的爱恋要个结局，哪怕是悲剧。但还来不及说，你们就在一起了。”
　　“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戚佳急着纠正赵乐乐的错误认知，却忍不住笑了，怕对方误会，连忙解释，“没有嘲笑的意思，就是觉得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好烂俗。”
　　赵乐乐耸耸肩，用手转着水笔，“说了你不要生气，其实刚知道你们在一起时，我惊讶他怎么会看上你。虽然你长得还算可以，但一点都不出色，我一直认为，能站在他边上的应该是和他一样光彩照人的。”
　　“你真的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朋友。”戚佳不厌其烦地再做解释，心里认同赵乐乐的观点，是啊，王子身边应该是公主，灰姑娘再美，12点以后马车会变成南瓜，一切都会消失。
　　“或许吧”，赵乐乐笑笑，自嘲地说：“好歹他给了你误会，而我什么都没有，连暧昧都没有。”
　　戚佳心里泛起一种很难过的情绪，赵乐乐羡慕她得到的暧昧，却不知暧昧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没有什么不同，大家都是不被爱的人。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把他的美好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你，看着你中意，看着你垂涎欲滴，让你再瞧不起其他所有，却让你得不到、摸不到，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你懂得什么是心不随愿。
　　比如林萧墨。
　　“你喜欢他吗？”赵乐乐突然问。
　　“我应该喜欢他吗？”戚佳自然是不会回答。
　　“呵呵，我突然发现以前错了……你们真配。”赵乐乐扔下这句话，起身离开，一如这场谈话的开场，诡异又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出发去西藏，放逐
　　有一些存量，但没有完整的修改
　　如果那边有网络，会努力更新
　　话说，在跟文的童鞋就不能给俺两句点评吗？
　　第一次写文都不知道写得好不好，有没有进步
　　倒是自己觉得一章比一章熟练，算长进吧
　　自我安慰奖
　　另外，有几个妹纸是从度娘里跟过来的，有妹纸问我有入V的打算吗，这里郑重的承诺，绝不入V。
　　俺属于纯业余，纯玩票的，单纯地想回忆下大学生活，跟码字赚钱的写手不同
　　大家喜欢就大胆收藏，观看吧
　　这个写得好，以后再挖坑，并保证无论啥坑，无论多热，永不入V
　　弱弱的说一句，尼玛，人家点击高的才会申v，就你这点虾米，做梦去，哈哈哈
　　晋江能传片片不，西藏回来传大片


☆、巧遇

　　线性代数考完，戚佳结束了所有功课的期中考试，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出国留学的压力，可习惯了往前走，停下脚步不是容易的事情，况且期中成绩还会与奖学金挂钩，自然马虎不得。说起来把钱做为学习的动力实在俗气，可她终究是凡人，还是一个需要为衣食忧的穷人。
　　周五的下午，无所事事。昨天Amy打电话告诉她叶子周六要参加学校的亲子活动，这周的家教暂停，这倒是让一向把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戚佳乱了步伐，窝在寝室也无聊，索性套了外套出门晒太阳。
　　漫步在校园小道上，戚佳深吸一口气，享受这偷来的半日悠闲。十月底的天已渐渐冷起来，学校还没有供暖，可能是生长在西南的缘故，她总是比许婷婷她们怕冷，早早就裹上厚衣服。
　　想到许婷婷，思绪又回到那个诡异的夜晚，她还在反复回味赵乐乐那些话，许婷婷终于回来了，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刚哭过。许婷婷不解释，戚佳也懒得问。不过，那天之后，连一向以迟钝著称的张慧都感受到了许婷婷明显的变化，“老大最近在搞什么，每天对着手机发呆，打个电话也神神秘秘的，说谈恋爱吧又看不出甜蜜，反倒是情绪不佳的样子。”
　　戚佳不是八卦的人，自是不会去向许婷婷打听这些。每个人都有点秘密，该说的总会说，不该说说的问了也白问，徒增了彼此的烦扰。
　　不过他们这个年龄的孩子绝少会为了生计、家庭忧愁，多是为感情的事伤春悲秋，许婷婷大抵如此。
　　漫无目的的闲逛，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南门，这里已失去了往日的宁静，取代之的是混泥土搅拌机发出的轰鸣噪音。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27号楼拆建事件终以众多p大顾子的失败告终，p大的古建筑又少了一幢，过不了多久，南门又会立起一个钢精水泥的怪物。
　　戚佳总觉得，中国人缺乏人文情怀，国外高校都以拥有古老建筑为荣，我们却像一个侵略者把那些胡同、四合院、筒子楼一点点驱逐出去。
　　不知这仅剩的几幢南门古建筑能否逃过焚琴烹鹤的命运？
　　其实与那些现代时尚、毫无关联的新大楼比起来，这片出自建筑大师梁思成之手的南门古建筑群最能代表p大的精神，它们散落在“中轴线”南门林荫大道两侧，中式筒瓦洋硬山坡顶，精巧的柱廊，满墙的爬山虎，处处洋溢着斯文而质朴的校园气息。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写满了历史，这里的每一片砖瓦都承载了太多新中国著名的历史事件，那句震惊世界的“小平您好”就是在这里写成的。可惜，终究抵不过所谓的“发展”
　　，抵不过高速扩张的“残害”。
　　想到这里，戚佳竟有些难过，暗笑自己也悲天悯人，清清发紧的喉咙往宿舍方向走。
　　刚拐进小道时就看到了许婷婷，还有身边牵着她手的周卫。显然对方也对这场意外的相遇惊讶不已。
　　“佳佳，你怎么在这里。”许婷婷迅速甩开了周卫的手，那动作让戚佳一度认为自己是抓奸在床的大老婆。
　　“随便转转，结果转这里来了。不打扰你们，我先走。”戚佳迅速恢复淡然的表情，礼貌地道别。
　　走出很远，她才忍不住回头。周卫牵着许婷婷的手，十指相扣，甜蜜又熟悉的画面，却怎么看都刺眼。那晚，许婷婷说永不原谅周卫的话还犹在耳边，可时隔几日她就忘记了当初的背叛，忘记了自己的眼泪。
　　这世上，没有覆水难收，重要的是那盆被泼出去的水是不是你舍不下、放不掉的。爱情让人盲目，特别是女人，多少聪慧的女子都栽在了爱上，赵乐乐是，许婷婷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男人大多理智，爱时浓烈，不爱也分得干脆。戚佳不知道在这场恋爱里，到底是谁回了头，抑或谁软了心。但从这些日子许婷婷的表现来看，想必也是经过痛苦挣扎的，毕竟爱过，或者依然爱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应该是存量发表
　　去西藏是梦想，也是执念
　　或许去了后回来，我连小说的方向都变了
　　写这章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去年被拆掉的最后的16…18号楼，拆吧、拆吧，迟早把p大拆成一个怪物。记得大二时去听一个老教授讲座，讲到被拆掉的蒋家胡同、赵家胡同、书铺胡同内的那些清代四合院，70多岁的老人几度哽咽，含泪绘声绘色地给我们描述了那些我们没幸看到的美，场下一片唏嘘。
　　尼玛一群理工出生的人硬要给一个充满人文底蕴的大学当校长，懂个p啊。钱老问主席，“我们的高校何时能出一个大师？”
　　一群不尊重历史、不尊重文化的校长能培养出一个大师吗？
　　说多了………………………………
　　在西藏的日子，会用备忘录打字，记录随时的想法
　　亲们，俺也会在西藏为你们祈福


☆、青梅竹马

　　戚佳坐在学校的咖啡厅，隔着玻璃看窗外稀稀落落的灯光。
　　晚饭时许婷婷发短信约她到这里见面，来得早了些，只能百无聊赖地望着角落里的男女。兴高采烈、略显聒噪的男生；一脸端庄、笑颜如花的女生，一看就是恋爱初期的情侣，只有初喜欢一个人时才会急着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自己在林萧墨面前也是如此吧，明明不喜言谈却硬要把一句平淡无奇的话说得灿烂如花。
　　“来很久了吧？”头顶许婷婷的声音唤回她的注意力。
　　“没有”。戚佳托着杯子，手指轻敲杯身。
　　“你点了咖啡？要不再来份小吃？”许婷婷翻着餐单，点了一份坚果拼盘。服务员放下盘子后，两人都只是对着咖啡发呆，良久戚佳才听到许婷婷略显发涩的声音。
　　“我和周卫和好了！”
　　戚佳抬起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明明说自己不会回头，结果……”
　　“没有”。戚佳笑着摇摇头。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无从评价，也只有动情过，才会懂得情不知何起，一往情深。
　　“我妈妈和他妈是同学，我们两家算是世交，幼儿园起我们就是同学，我是小班长，他是调皮生，他喜欢扯我的小辫子，我呢，总向他妈妈告状，或许我们的感情就从那时候开始的。”许婷婷捧着咖啡杯，窝在沙发上，静静地回忆。
　　“小学我们又在同班，他依旧很皮，依旧会找我的麻烦，但他却不允许别的男生欺负我，记得一个男生因为不做值日被我告诉老师挨了罚，放学后这个男孩带人把我堵在校门口，周卫为了帮我跟那男生打了一架。那时候，我才不领他情，还特别讨厌他，觉得他是野蛮的人。”
　　和所有小男孩一样，周卫选择了欺负的方式来表达他对许婷婷的喜爱，只是年少的他们还不懂谈情说爱，远没有明白那些懵懂的、异样的情愫来自于彼此的喜欢。
　　你永远也不晓得自己有多喜欢一个人，除非你看见他和别的人在一起。
　　单雪是许婷婷初中班的文娱委员，有黄莺般的嗓子，会跳漂亮的新疆舞，引得不少男生拜倒在石榴裙下，周卫也不例外。经过苦苦追求，单雪终于被周卫收编，两人甜甜蜜蜜的谈起恋爱，也是这个时候许婷婷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周卫，骄傲的她隐忍自己的感情，却傻乎乎地学着言情小说里的剧情在草稿本上写满周卫的名字，不巧被做值日的同学发现，闹得全班都知道大班长暗恋别人的男友。
　　让人意外的是，周卫在知道许婷婷喜欢他后非但没有
　　像别人一样取笑她，还很高兴，乐呵呵地来追求许婷婷，最后俩人成了情侣，许婷婷也算是因祸得福。
　　和很多小男孩一样，小周卫还不懂得怎么表达对许婷婷的喜欢，他的别扭，他的调皮不过是为了吸引许婷婷的目光，但许婷婷太优秀，太完美也太遥远。为了转移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在哥们的起哄下他去追单雪，不想无心插柳激出许婷婷也喜欢自己的实事，这让他受宠若惊，也让他追到了心目中的女神。
　　后来，和所有青梅竹马一样，他们一起上高中，虽然周卫成绩不如许婷婷，但也就近考上tj大学，如果没有劈腿事件，他们的爱情堪称完美。
　　“不过”真是个狠毒的词。
　　许婷婷永远不知道狗血的剧情会一再发生在她身上，所以她从没有想过去防备袁洁，她N多年的闺蜜。
　　袁洁和周卫在同一所大学，从徐婷婷的描述中，那是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充满心计的女孩，姣好的五官吸引大批飞蛾扑火的男生，袁洁总是礼貌又客气的拒绝每一个倾慕者，而善解人意的话，柔媚的笑，若即若离的态度却让更多的人趋之若鹜。
　　“现在想来，她的这种温柔是最厉害的武器，用周卫的话说，他总觉得袁洁就是她的女友，不是像，而是‘是’！”许婷婷笑笑，正是这种感觉毁了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友情。
　　“周卫的意思是她引诱他？”戚佳小心翼翼的询问，腹诽如果周卫把劈腿归咎于另一个人，那也太不是男人了。
　　“那倒没有，他说主要责任还是在他，他们经常在一起，让他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