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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墨如深+番外 作者:月在未中央(晋江12-09-11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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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墨把水饺放在戚佳面前，戚佳轻轻地说了声谢谢，场面就这样安静下来，他们就这样在嘈杂的食堂里面，各自对付着碗里的食物，仿佛有隔音的结界将两人笼罩起来。望着碗里的水饺，戚佳突然意识到，和林萧墨的交际似乎也是从这里开始，如果不是丁静晨过分热情的邀约，就不会遇到他；如果没有吃太多的水饺，就不会有那场莫名其妙的相遇，也许后面所有的故事否会改变。她还是那个孤寂的戚佳，活在卑微又骄傲的世界里，淡然平静地过完大学生活。没有甜蜜的爱恋，自然也没有失恋的伤痛。真是无巧不成书，没想到他们的结束也在这里。
心突突地跳疼，她已经打了疼痛疫苗，但还是很疼。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拨着碗里的水饺。眼睛有些潮潮的，似乎是被水饺的热气迷住了眼睛，她眨眨眼，一滴眼泪啪嗒掉进汤里。可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已有一只手抚上她的脸，轻柔地为她擦掉眼泪，“戚佳，对不起！”
这句话召回了她远逝的灵魂，像被烫到一样，她狠狠地别过脸躲开他温柔的触碰，倔强地盯着右手边的立柱，命令自己不准哭。
哎，忘记问江承宇，她可以切掉，可是要怎么才会不疼。
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她终于慢慢地回头，扯出一抹超级大的微笑，“谢谢你的饭，先走了。”
“戚佳，对不起！”
身后响起林萧墨的道歉，戚佳隐忍多时的委屈砰然爆发。她是骄傲的，当他们手挽手把她击得溃不成军时，她慌乱地逃走，但那不代表软弱，不表示她活该被他们欺负玩弄。
戚佳缓缓地回过身，慢慢走到桌边坐下。“林萧墨，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道歉吗？是爽了去天津的约，害我损失车票钱？还是三番四次的招惹我，让我坠入你编织的虚情假意？又或者是给了我一个爱的假象却挽着前女友的手招摇过市？”
“不是……”林萧墨张着嘴巴，别过头
不看戚佳。
“都不是，那是你觉得利用了我去挽回你五年的爱情很可耻？”戚佳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说不出的苍凉和悲哀。
“不是的，戚佳，我没有。”林萧墨急于表白。他喜欢看戚佳笑，可那是她眉毛眼睛弯弯得像月亮，甜得美丽的笑，而不是现在这样空洞得让人心慌的惨笑。
“哪是什么？林萧墨，这些天我都在想，即使我比不上你们五年的感情，但哪怕虚情假意总是费了你些许精神的吧，你们手挽手的时候，名义上我还是你女友吧，可怎么就连个解释都不配有呢？我就这么没价值，我们这些日子就真的这么不值一提吗？”
林萧墨听着那一字一句的控诉，字字戳心窝。他握紧拳头，沉默不语，此刻任何解释都苍白。
他们就这样对望着，头顶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映出两人修长而疏离的影子，沉默把空气中哪些对峙和僵持越发增厚，来来往往的人们已注意到他们这桌的异样，都偷偷地打量着他们。
戚佳也渐渐意识到两人一直这么僵在食堂也着实不妥。
算了，都要割舍掉的东西，又何苦去讨个解释？不过让自己更伤一遍罢了。
她站起来，望着仰头看她的林萧墨，还是那么帅气。那么多人爱过的男孩是她的初恋，其实已经很好了，就到这里吧。她满足地笑笑，微微俯□子，毫不迟疑，歪着头轻轻地吻上他的唇，双唇碰到的瞬间一滴泪滑了下来，流到嘴里，咸咸的，涩涩的，一如他们不疾而终的爱情。
她拎起包。
“再见了，林萧墨！”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这章写得不好，说不出来哪里不好
改了好几遍，乱七八糟
大家将就看
但愿下面会顺
还有，皮埃斯，我竟发现写江承宇和戚佳的时候特别顺
我都担心文章会按照江戚的思路下去，哈哈
☆、再见亦是沧海桑田
林萧墨独自坐在学三，近乎呆滞地抬起手，食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个吻好轻，比他们以前每一次的吻都要轻，却又重得让他心里钝痛。有句话梗在喉咙里，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他也没能说出口。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不是对不起，只一句“不要走”。
他实际上是个清醒而有决断的男生，因为他明白，该残酷的时候只能残酷，哪怕伤了面子留下裂痕，否则拖到最后，大家只能一起抱头哀怨。然而信奉干脆简单的自己，现在明明就是在做一件极其不干脆的事情，丢不下李梦瑶，更舍不得戚佳。
再见了，林萧墨。
那滴泪掉在嘴上却如浇在心上，让他一阵发寒。他捂住胸口，原来真正的心痛是这样的感觉，不是针扎似的疼，也不是一跳一跳的疼，而是数九天被扔在漫无边际的冰水中，从头顶凉到四肢，然后整个心被冰得抽搐的疼。那透心寒骨的疼还伴随着一种无法呼吸的压抑感，就好像心跳都丧失了原来的节奏。只是短短的犹疑，他就失去了掌握他心跳的女孩。
拎着电脑绕着学校散步很久，路过艺术学院看见门口挂出的元旦汇演横幅才记起今天是新年了。真糟心的生活，新年第一天就失恋。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寝室里其他人都坐在电脑前敲键盘，统统在聊QQ，只有单剑波不知去向。他进门的时候老六侧脸看了他一眼，笑笑，继续认真地跟老婆说情话。
打开电脑，桌面上他专门为戚佳创建的文件夹和快捷方式已被删除，硬盘里也没有留下任何她使用过的痕迹，其实相比于自己，她反而是最干脆的。
他就这样对着空荡荡的电脑桌面发呆，稀听见老大贼贼地说，单剑波这厮晚上是不是又不回来？
龚正笑起来，可算这小子有福气，以后要他给你普及点知识。
老大大叫一声，我靠我靠，我要他给我上课？说着说着声音渐小，越发没有底气。
“对了，老三你跟经管那美女进展到哪个阶段了？”老大突然话锋一转，直指林萧墨。
“什么哪个阶段？”正在发呆的林萧墨疑惑地问。
“就那啥啥呀？有没有？”老大挤眉弄眼，笑得一脸猥琐。
“别瞎说，我们什么都没有。”林萧墨转过头，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书翻开。
“你看，逃避提问，肯定有猫腻，你俩都去天津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老大费力地搜索脑海里仅剩的几个成语。
林萧墨翻书的动作停滞了，老大说的这个问题不是没有
想过。戚佳答应去天津的那个晚上，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外出独处，顿时又惶恐又激动，幻想着如果她乐意，在一切都合适宜的情况下，或许他们的关系能更一步。
半夜，他在脸红心跳的梦中惊醒，身下的湿意让他尴尬不已，偷偷摸摸地爬起来换裤子，然后嘴角噙着笑入睡。雅思考试的那个早上，他甜腻腻地在电话里跟她说：“宝贝，等我回来一起。”可是，笔试结束时，一条突如其来的短信终结了这一切。
一条信息，来自李梦瑶。
“我在B市，就在你考场门口。哪怕你不愿意见我，我还是会一直站在这里，只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他看着飞飞扬扬的大雪，笃定爱美的她肯定穿得单薄，想象着女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画面，心还是微微动摇了。他们相约在B外附近的咖啡馆，她说好久不见，说来B市旅游，说B市寒冷的天气和南方罕见的大雪，语气自然顺畅得好像他们昨天前天一直都在聊天从来不曾中断联系——甚至还有些当年撒娇的口吻。可是他，竟然只是勉勉强强地笑了几声，根本没有办法跳出礼貌的范围。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就在这里等你考完。”
他没有回答。下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参加完口试，出来时毫无意外地看到站在门口不停跺脚的李梦瑶。他解下自己的围巾递给她，听到她抱怨北方的冬天冷得不像话。
“我没带多少衣服，你陪我去买一件厚点的外套吧，要不得冻死了。”从饭店出来，李梦瑶又提出新要求。
于是他陪她去买衣服，回到酒店，他礼貌地把购物袋放在她手上，客气地道别，可刚转身就被她一把抱住。他尴尬地想推开她，却被抱得更紧。
“就送我上去，好不好？”李孟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萧墨无奈地叹口气，轻轻点点头，但他知道这绝不会是最后一个要求，李梦瑶一直是这样，一个接一个，无穷无尽。
“梦瑶……”林萧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凝视着一定要他喝完茶再走的李梦瑶，艰难地开口。
“大猪，我们合好吧。”李梦瑶着急地打断他的下文。不等他开口，接着说，“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但是我爱你，我爱的人始终是你。”
她开始抽抽噎噎地回忆他们走过的五年，诉说分手后没有他的日子是多么难熬。林萧墨竟有些飘忽，不禁想到如果是戚佳，她绝不会哭哭泣泣地挽回，分手时不潇洒的肯定是自己，还真是一语成谶。
他一直试图找机会告诉李梦瑶自己有女友了，可是当她哭着说男友嫌弃她已经不
是处女，对她把第一次给了别人心存芥蒂时他说不出口了。
高三结束的那年夏天，年少的躁动和轻狂让他们偷尝禁果，在合二为一的霎那，他暗自发誓要一辈子对身下的女人好，要用尽一切给她幸福。
毕业酒会的那晚他们又偷偷在外面开房，激情过后，李梦瑶倒在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你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我都看不到你了。”他搂着唏嘘不已的女孩，不停的安抚，心里却暗暗嘲笑她的多愁善感，在这样一个通讯和交通异常发达的社会，距离是最不足道的问题，可他疏忽了，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彼此的心灵。
大一刚开学时还算美好，他每晚风雨无阻地给她打电话，尽管他始终闹不明白为什么放着手机不用，一定要往她宿舍打，但听到别的女孩儿大声呼唤：“李梦瑶，你老公又来电话了。”的时候，心里还是甜丝丝的。他攒着假期忍受十几小时的火车去看她，在那激情拥抱，几乎癫狂的缠绵中，旅途的疲惫和不胜其烦地舟车劳顿也变得格外有意义。
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李梦瑶的电话里多了抱怨，抱怨他不能像别的男友一样给她买早餐，送她回宿舍，在宿舍楼前捧花等待，他一遍遍地安抚，一遍遍许诺这样两地分离的日子会结束，甚至为此动摇了留学的念头。
他也愧疚，愧疚自己不能相陪左右，可是当那些埋怨、赌气累计得太多时候他也开始烦躁，他们的矛盾越来越尖锐，争吵、和好，再争吵，直到身心疲惫。那天Z大读书的好哥们发来短信委婉地告诉他，看到李梦瑶与一个男孩手牵手逛西湖，自己竟没有想象的暴怒。他打电话转述哥们说的话，李梦瑶没有否认，却把一切罪过都推脱在他不能陪伴自己的理由上，他笑笑，挂了电话。她再次提出分手，他答应了，并且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好像窒息很久突然得到空气一样的解脱。自己跟她走过了五年，五年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也算漫长的岁月，曾几何时他以为李梦瑶会陪伴他以后所有的五年，直到他们老去，但感情这种东西，在细节中产生也在细节中灭亡。恍然回顾，才发现支撑他们走了五年的东西一点点的消失了，他都不知道下一个五年该靠什么支撑着走下去。
感情是会让人很累很累的东西，这是李梦瑶教会他的。感情会是很伤人很伤人的事物，这也是李梦瑶教会他的。
“大猪，我保证以后不任性，不胡闹，我们和好，行吗？”
林萧墨没有告诉她，自己压根不相信这样的保证，可是看到哭得抽噎的李梦瑶，想到他们曾走过的五年，还是有些动容。他想给
她一个拥抱，可脑海里却猛地冒出戚佳的样子，那个让他又生了一辈子和永远念头的女孩。他仔细斟酌着拒绝李梦瑶的措辞，尽量不去伤害她，因为就如她所说，自己拿走了那些最美好最珍贵的东西。
见他一直低头沉思不语，李梦瑶用手捧起他的下巴，头一偏就要吻上他的唇，林萧墨惊慌失措的撇开了脑袋，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你永远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不知道我为你失去了什么。”
身后传来李梦瑶悠悠地声音。林萧墨碰上门把手的手瞬时收紧了，他扭过身子，“你不要忘记，当初是你甩的我。”那语气和神情是李梦瑶从来没见过的冷凝。
“我后悔了，我道歉，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林萧墨冷笑着哼了一声，“可惜我不会永远都站在原地等你回头。”
“梦瑶，有的东西不是你一句道歉和后悔就能挽回的，我们回不去了……”
他顿了顿，终究没能说出已经有女朋友的事实。
“你说得对，就像不管我怎么忏悔都抹不掉我谋杀了我们孩子的事实。”
林萧墨拉开的门就这样停在了半道，他像被人点了穴，久久僵在门口，仍由酒店的防盗报警器发出滴滴滴长鸣。
孩子，她说他们的孩子。
“李梦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回过神来，他怦地摔上门，气急败坏地咆哮。
相比于他的盛怒，李梦瑶倒是镇定下来，“大猪，分手后我才知道自己怀孕了，可是我不敢告诉你，怕你会因为责任才跟我和好，所以就去偷偷做了人流。”
林萧墨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身子滑的软下来，一屁股坐在床上，一直自诩是个极有注意的人，可是这个消息太雷，震得他手足无措。他茫然地抬起头，凝视对面的女孩，那个他爱了五年的女孩，突然觉得好陌生，又或者他们从来没有熟悉过。
她说得对，如果当初知道她怀孕了，尽管同样不可能留下这个孩子，但他是决计不会和她分手的，哪怕是跪下求她，哪怕没有了爱，为了赎罪他都会和她一起面对。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拿这个事情来挽回你很下贱，很可耻，可是我真的爱你，我忘不掉你。”她跪坐在床前，把脸贴在他的大腿上，宛如一只受伤的小猫。
他望着她，想起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过的一篇关于人流的报道，想象着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无助又孤独地接受一个生命从她的身体剥离，而酿着错误的那个人却在遥远的异地为了解脱一段筋疲力尽的爱恋而暗自庆幸，
林萧墨，你他妈真混蛋，他暗自腹诽。
他慢慢地伸出手，轻轻环抱住她，然后被她紧紧的抱住。
那晚他留了下来，像以往一样温柔地搂着她入睡。听着怀里渐渐均匀平缓的呼吸，他却怎么也睡不着，记忆闹得凶猛，戚佳的笑，李孟瑶的眼泪争先恐后地在脑海里纷乱，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未接电话和未回复的短信，统统都是戚佳，他摁住关机键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们没有去天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自己不能去，于是他选择了最孬种的避而不见和拖延，那天他回学校拿东西，老大一脸坏笑地调侃他们要做好防护措施，他默不吭声，可心却紧得发疼。圣诞节的夜晚，李梦瑶缠着他逛p大，他们吃完圣诞餐，出来时就这样碰到了戚佳，那一刻，他恍惚看到上帝站在一边冷笑着说，看这就是你拖拖拉拉的报应。她笑着说圣诞快乐，可眼里凝聚着明显的哀伤，那样浓重，压得他摇摇欲坠。她骄傲地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他的视线，也走出他的生命，他忍不住脱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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