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见人心不古-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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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偏头看着窗外陌生的行人，隔了半天才开口说道：“小的时候总希望所有的人围着自己转，所有人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对待自己，年纪大了以后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最不重要的。”
顾堇西搅拌了一下面前的黑咖啡，含笑道：“干嘛突然这么感性啊，以前不都好好的吗？你要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就直接跟我说说，我虽然未必能帮得上忙，但当个倾听者还是可以的。”
莫莉叹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之前跟你提的那个姓陆的姑娘，我们部门就我们两个单身的那个。她最近找了个比她大二十岁的富一代，虽然保养得当，但两人站在一起外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想啊，是不是我这么等下去，也未必会等到一个能跟我真心相爱的人，那我现在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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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堇西冷哼一声，“本来就没什么意义啊！可是再没意义那也得继续等着，你就这样想，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了，那就继续等下去呗，不等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干。”
莫莉瞪她一眼，“我这正伤春悲秋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有你这样的朋友嘛，明知道我心情不好，还这么不遗余力的打击我……”
顾堇西扬手招来了服务员，“麻烦你，给我们上一瓶你们店里最好的红酒，再给我们配一套你们店里最贵的双人套餐。对了，我对面的这位姑娘请客。”
服务员离开之后，莫莉一把拽住了顾堇西的胳膊，因为太用力，几乎要掐进顾堇西的肉里，“顾小姐，谁让你点红酒的啊？还专门挑最贵的点。我告诉你，我身边可没带那么多钱，等会钱不够小心人家直接把你扣在这里当牛做马……”
顾堇西被她掐的嘶嘶喘气，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魔爪里解救出来，立马开口说道：“伤春悲秋的事情就不适合你干，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陪着我好好喝一杯。你知道你现在为什么会伤春悲秋吗？就是因为你现在太闲了。所以我们现在先喝喝酒，然后等会再让你的钱包大放血，保管你什么伤春悲秋的情绪都没有了，脑海里只会想一句话，摩擦摩擦，什么红酒什么套餐这么贵啊！”
莫莉：“……”
作者有话要说：

☆、20

顾堇西刚搬到叶书怀这里的时候，除了带了大四喜之外，还带了好几盆花花草草。那盆昙花和红掌是养了好多年的，而绿萝仙人掌之类的都是搬家之前临时买的。
最近顾堇西发现家里那盆红掌长势喜人，不仅长了花，甚至还多长了好多新鲜的嫩叶。顾堇西欣喜之余忍不住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来照顾它们，又是施肥又是松土，每天忙得连练厨艺的时间都没有了。
叶书怀吃了几天她做的饭菜，好不容易习惯了回家就能吃上热菜热饭的幸福生活，没想到一夜居然又回到了解放前，于是忍不住开始长吁短叹。
顾堇西安慰他，“再忍几天就好了，过年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去婆婆大人家里吃大餐了。到时候我把这盆红掌给她送过去，告诉她是我亲手养的，她肯定会特别感动。作为回报，肯定会给我们做满满一桌好吃的……”
叶书怀非常不遗余力的打击她的积极性，“想吃饭直接过去就好了，何必送什么花。我妈这辈子除了养活了我跟我爸，其他的都被她养死了。”
顾堇西沉默了一下，然后耐心给他解释起来，“无功不受禄啊！陶渊明都说了不为五斗米折腰，所以我也要有骨气一点。至于你说婆婆大人不会养花的这个事情，你就不用太操心了，因为我什么都考虑好了。就算婆婆大人真的不会养花，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盆花死掉的。她会三不五时的打电话让我过去帮忙，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他们家里蹭吃蹭喝了。”
叶书怀叹口气：“幸好爸爸妈妈他们已经回去了，如果他们还留在这里，看到你为了一口吃的这么处心积虑，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子。搞不好还以为我平日里没把你照顾好，害得你为了一口吃的受苦到如此地步。”
顾堇西学着他的样子叹口气，“你不用打击我，反正无论你说什么，这盆花我都是送定了。我的目的其实非常简单，如果婆婆大人不喜欢我，那就让她喜欢上我；如果她已经喜欢我了，那就让她更喜欢我一点。”
除夕这天，顾堇西果然抱着这盆红掌去了叶家。开门的是亲爱的婆婆大人，顾堇西心虚的把手里的红掌递上去，“妈，这个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希望你喜欢。”
婆婆大人笑容满面的接过来，细细端详了两眼，然后夸赞道：“咱们家小西真是心灵手巧，妈妈就养不出这么漂亮的花。”说完随手将花搁在地上，然后从手臂上除下一只手镯递给顾堇西，“来，这是妈妈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妈妈刚才收了你送的礼物，这个手镯算是回礼，你可不许推辞。”
顾堇西急忙摆摆手，“不用了妈妈，这个手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顾妈妈笑着牵过她的手，然后将手镯给她套上，“拿着吧，如果说贵重，我儿子可比这个手镯贵重得多了，你不是也收了。”
顾堇西：“……谢谢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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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的年夜饭向来是顾妈妈主厨，顾堇西帮忙打打下手，但是在叶家，负责做年夜饭的不是婆婆也不是顾堇西这个新媳妇，而是叶家的男人们。男人们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婆婆大人便拉着顾堇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嗑着瓜子唠家常。
顾堇西如坐针毡的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今天是年夜饭，估计要做好多道菜，我们真的不需要去厨房帮忙吗？”
婆婆大人将手上新做的指甲给她看了看，“看看我新做的指甲，这可是我特意为了过年做的。咱们一年到头每天都下厨做饭伺候这些臭男人，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可以让他们下一次厨，当然要好好坐着享受一下喽！”
顾堇西心虚的想，可是平日里我也没怎么下厨做饭伺候他啊，大部分时间甚至都是叶少爷下厨做饭伺候我，看来以后得对叶少爷好一点了……婆婆大人当然不知道她的想法，还以为是自己的劝说有了效果，所以又安心地嗑起了瓜子。
让顾堇西意外的是，两个大男人的厨艺竟然意外的好，不到一个小时便做出了满满一桌的好菜。顾堇西对着一桌好吃的咽了一会口水，然后趁着叶爸爸去书房接电话的空隙偷偷溜进了厨房。
叶书怀正在厨房里盛菜，听到她的脚步声，头也不回的将盛好的肉丸子和筷子一起递给了她，好心提醒道：“随便偷吃点就好了，不要偷吃太多，小心被他们看出来。”
顾堇西大喜过望的接过来，夹了一个肉丸子快速地吃完，然后竖起了大拇指拍叶书怀的马屁，“真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的肉丸子。”
叶书怀冷哼一声，“这是我爸做的。”
顾堇西本来想拍拍叶书怀的马屁，结果不小心拍到了马蹄上，心里后悔得不行，于是开始胡言乱语，“哎呀，我就说你怎么那么有做菜的天赋，看来厨艺这个事情真是有家族遗传的了。你爸爸做的菜这么好吃，所以你做的菜也这么好吃，以后我们的孩子做菜肯定也会这么好吃。”
叶书怀认真道：“那倒未必。既然是家族遗产的话，也许会遗传你。我现在突然很替我们的孩子担心，智商输在起跑线上也就算了，居然连厨艺都输在起跑线上……”
顾堇西泪奔，不就是吃了个肉丸子嘛，至于这么人身攻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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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顾堇西想表现得有骨气一点，结果吃饭的时候叶书怀给她夹了满满一大碗她平日爱吃的菜，所以她那点小怨气瞬间便消散得一点都不剩了。太容易被叶书怀收买，是顾堇西最大的缺点，没有之一。
一顿团圆饭吃得热热闹闹的，吃完饭以后大家又聚在一块吃着零食看春晚，顾堇西陪着大家看了一会儿，便拿着手机出了门。
二月末的天气，尤其是晚上已经非常寒冷了，但顾堇西最喜欢的便是这个季节，觉得有一种荒凉凄美的感觉。不过喜欢归喜欢，某个刚从温暖的空调房里出来的姑娘还是忍不住小声骂了句脏话，“真TM冷啊！”
拿着外套跟在她身后出来的叶先生闻言，瞬间便黑了脸。
顾堇西拿着手机绕着院子走了小半圈，适应了外面的温差，才摸出手机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一响便接通了，顾爸爸含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过来，“宝宝，你吃饭了没有啊？晚上吃了什么好吃的？”
顾堇西刚想开口说话，听筒那头便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顾堇西扣着手机安安静静的听着，心里突然有点伤感，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没回家过年，原本以为只要有叶书怀便好，现在看来，这样热闹的气氛之下，想要不伤感太难了。
鞭炮声响了好一会才停下来，顾堇西抓紧时间跟父母拜了个早年，刚准备聊点家常，头顶的烟花突然嘭嘭嘭的炸开了。
顾堇西索性挂了电话，然后仰头欣赏起了夜空中的焰火。刚看了一会，身上便多了件温暖的厚外套。顾堇西笑眯眯的回头看了叶书怀一眼，然后顺势牵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叶书怀似笑非笑的斜睨她一眼，然后反手牵住她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两人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这个半拥半立的姿势，直到听到新年钟声倒计时才笑意盈盈的手牵手转身往客厅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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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叶父叶母听完新年钟声之后，两人才告辞出来。叶母原本竭力想要留两人在家里留宿，叶书怀跟她说了句悄悄话，叶母便豪爽的放了人。虽然不知道叶书怀说的是什么，但顾堇西觉得还是不知道为好。
顾堇西一出门便下意识的往院子里停的车走过去，刚走了两步，便被身后的叶书怀一把拽住了胳膊，“走走吧，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会下雪。”
顾堇西听话的任叶书怀牵着，一步一步往热闹的街道走去。虽然已经是凌晨，但街上依然一派热闹喜庆气象，两人不知走了多久，天上竟然真的缓缓地飘洒起了雪花。一开始只是淅淅沥沥的雪沫，但渐渐的就变成了鹅毛大雪。
顾堇西笑嘻嘻的接住雪花，然后踮起脚尖抹在叶书怀的脖子上，叶书怀半真半假的跳脚，然后配合的龇牙咧嘴，逗得顾堇西前仰后合。
顾堇西闹腾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刚才跟我婆婆大人说了些什么呀？”
叶书怀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眼里流光溢彩，“我跟她说，我们不耽误他们过新年，让他们也别耽误我们要孩子。”
顾堇西随手抓起一个大雪团丢过去，正中靶心，“流氓。”
作者有话要说：

☆、21

除夕夜的这场大雪断断续续的下了好些日子，不过过年嘛，本来也都没什么事，所以下点雪反而增添了年味。连顾堇西这么没有情调的人，也忍不住抱着红酒杯坐在窗边，摇头晃脑的念了一阵“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垆；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不过念诗只是一时兴起，大部分时间里顾堇西都是窝在家里看电视吃东西，时不时还调戏一下大四喜和十三幺，短短几天便圆润了整整一圈。
顾堇西原本没有特别在意自己的身材，毕竟在她的观念里，胖瘦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但是身边的叶书怀明明跟她吃的是一样的东西，做的是一样的事情，却依然身形颀长，俊逸非凡。
接收到顾堇西怨念的眼神，叶书怀柔声安慰她，“你胖没事，反正我瞎。”
顾堇西冷哼一声，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你瞎也没事，反正我傻。”说完忍不住对自己无语了一下，这种话有什么好争的，实在是自取其辱。
好在叶书怀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好心的换了个话题，“外面的雪快停了，一起出去吃饭吧！”
顾堇西兴致颇高的点了点头，于是立马奔回卧室换了套衣服出来。
等电梯的时候碰到邻居孙阿姨，孙阿姨一看都顾堇西便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眼光还若有似无的瞟了瞟顾堇西的肚子，“小西最近似乎圆润了不少，不会是有喜了吧？”
顾堇西无奈，“孙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孙阿姨体贴的笑了笑，“不用多说，阿姨是过来人，阿姨什么都懂。没到三个月不方便对外人说是吧？总之……叶先生，恭喜恭喜啊！”
顾堇西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直接伸手摸了摸叶书怀的肚子，然后顺着孙阿姨的话茬说了句，“叶先生，恭喜恭喜啊！”
叶书怀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脸色黑得像锅底，顾堇西心虚的跟在他身后，最后出来的孙阿姨已经忍笑忍得整个人都开始抽搐了。
一直进了两人常去的那家饭馆，叶书怀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顾堇西一见叶书怀脸色好转，立马伸手拽住叶书怀的衣袖甩了甩，“叶书怀，不要生气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叶书怀看也不看她，“不要这么用力，我现在可身娇肉贵得紧了，别以为孩子没有怀在你身上你就不知道心疼。”
旁边经过的服务员，“叶先生，你怀孕了？”
叶书怀：“……”
顾堇西：“不是这样的，是我最近接了个舞台剧，刚才他念的是剧本里面的一句台词。因为我念这句台词的时候感觉总是不太对，所以他有事没事就提点我一下。”
服务员信以为真，帮两人点好菜离开的时候还一个劲的恭喜顾堇西，顾堇西镇定自若的接受了对方的好意，目送着对方离开之后才得意洋洋的跟叶书怀邀功，“小怀怀，我刚才表现得好不好？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感激我啊？”
叶书怀点点头，“如果你一开始没摸我肚子的话，我会更感激你。”
顾堇西默默地低头喝水。
叶书怀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所以第一句话说完之后，第二句又紧跟着接了上来，“感受到你我之间手感的差距了吗？”
顾堇西瞥了眼叶书怀的肚子，又偷偷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赘肉，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肉多才抗冻嘛！”
叶书怀当时什么话也没说，等顾堇西吃完饭准备穿外套的时候，才幽幽的来了一句，“外套先拿着，过一会再穿。”
顾堇西狐疑的看他一眼，“干嘛？”
叶书怀笑笑，“你不是说肉多抗冻嘛，我看看效果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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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叶书怀这样说，但是顾堇西从饭馆出来的时候还是穿上了那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叶书怀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所以看到了也什么都没说。顾堇西本来就决定装傻到底，所以叶书怀不问她更乐得轻松。
因为一个打死不说，一个装傻到底，所以两人一路相安无事走回了家。结果等电梯的时候又碰到了孙阿姨。
这回顾堇西学聪明了，不等孙阿姨开口便先发制人，“孙阿姨，您吃过午饭了吗？小区外面的那家家常菜馆很不错，我跟叶书怀常去吃，您要没吃饭的话可以去尝尝。”
孙阿姨关切的看她一眼，“丫头啊，你现在怀着孩子了，可不能老在外面吃饭，外面的餐馆呐它不卫生，而且营养也跟不上。你要不嫌弃的话，可以来阿姨家里吃。阿姨反正已经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
顾堇西一边抠着电梯壁，一边无语凝噎。一旁的叶书怀幸灾乐祸的看了一小会戏，才关切的扶了扶顾堇西的腰，然后笑着给孙阿姨道谢，“谢谢阿姨，我可以照顾好她，不用麻烦您。”
孙阿姨笑笑，“麻烦什么呀，反正阿姨一个月也就要三四千，再加上咱们是邻里乡亲的，阿姨可以给你们开一个友情价，打八折怎么样？”
顾堇西不解，“友情价？打八折？”
孙阿姨点点头，“对啊，阿姨退休以后就帮忙给邻里乡亲的年轻爸妈看孩子，有些刚怀孕的姑娘身边没有父母照顾，也会找我帮忙。你们真的不需要？”
顾堇西笑笑，“不用。别说我现在没怀宝宝，就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