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亦永恒-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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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萨尔阿波罗给我弄的，比原来的那个好用。”这回没有抬头，葛力姆乔看着书本道，“活动完筋骨才想起来应该再去装一个，但是已经晚了，人都被我劈成两半了。正好萨尔阿波罗那家伙说可以给我装一个。”
　　昼冬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走到墙角把斩魄刀拾起来。“干什么？”刚直起身子就看到葛力姆乔投射过来的视线，冰蓝色的目光平平淡淡却让人无法忽视。
　　“……”葛力姆乔的视线变的锐利，半晌后收回目光，状似随意的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没有看上去那么平。”
　　下意识紧紧已扣紧的前襟，昼冬挑眉道，“谢谢。”如果可以把这话听成赞美的话。
　　胡乱翻到封底，葛力姆乔把书重新扔回给昼冬，“谢了。”
　　“你从来没想过要杀我吗？”
　　葛力姆乔拉回走出去的脚步，转身说：“如果那时蓝染大人下命令的话，我肯定会执行。”
　　“也许我会背叛也说不定……”
　　“背叛！？”对方讥笑出声，“那是什么？”
　　昼冬抬眼看进一片冰蓝，冰蓝色泛出杀气，“背叛是什么意思？”嘴边的面具碎片随龇牙的嚣张扯向一旁，“我不懂呐！”
　　“你们都来啦。”巨大的白色厅堂，一根根造型优美的石柱矗立其间，高低不均的台阶围在大堂四周，破面们三三两两的散坐着。蓝染只身站立大堂中间，犹如演讲者的开场一般环顾四周。
　　破面们一个个虽然坐姿不羁，但对于蓝染却投放了十倍的注意力，因为他们不敢不听话。
　　这时，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待他们站定，蓝染开口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将迎来新的伙伴。”
　　“蓝染队长……”
　　一阵轻微的呢喃让心不在焉的昼冬重新拉回焦距，她不敢置信的站起身。蓝染身前的那抹娇小身影从瞳孔中晃过，羞涩与崇拜如昔……可是让她呼吸一窒的并非那个青涩的邻家女孩，而是她身后的另一人。
　　鲜红色的眼睛眸色依旧，如今却多了一丝看不清晰的深沉，死霸装，哦，不，应该说白色的死霸装把整个人衬托的愈发俊挺，如今的他似乎褪去了懵懂，十二、三岁的年纪却少了正常年轻人的活力……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昼冬深深叹了口气，少年眼中的戾气是她不愿看的，当时没有说出口的话难道反而变成了溺向催化剂？
　　少年来到昼冬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让昼冬体会到了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压迫感，这样的变化让昼冬不免蹙紧了眉心。
　　“四枫院队长，哦，不，应该说昼冬小姐——”
　　昼冬对他不客气的称呼猛地一愣，然后在其略带复杂和讥嘲的眼色中轻哼一声，语气随意的说：“有何指教？”无谓的言语中有着明显的不耐。
　　血色的眸子突然一黯，随之而出的是暴怒。少年张了张嘴，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听闻昼冬小姐是这里的元老级人物，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向您请教一下。”
　　“没什么好请教的，该讲的，该听的，该做的，该遵守的，我想蓝染大人应该都已经说过了。”昼冬冷漠的觑着他，“在这里，在虚圈，蓝染大人的旨意就是一切。”
　　红眼少年听闻一窒，昼冬冷笑的看着他，“那么，你还有什么需要另外明白的吗？”
　　凌厉的眼神让少年猛然倒退一大步，他不相信的轻微摇头，蚊蝇般的嗫嚅，“……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昼冬忽然起身，漠然的朝对方扔出话语，“在这里，没有必要问为什么。”说完，她向蓝染欠了下身，然后在对方了然的微笑神色中垂下眼帘，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四枫院昼冬——四枫院昼冬——”
　　身后的叫嚷直避而来，昼冬没有停下步伐，继续走着。
　　“四枫院昼冬——四枫院昼冬——四枫院昼——姐、姐姐——姐姐——”
　　直至声音炸在耳后，昼冬这才回头。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我可以——”语气中的兴奋与急切可见一斑。
　　“真火。”昼冬眯下眼，“你为什么要来？”
　　真火呆楞了一下，“……为了你。”
　　闭眼摇摇头，“你还是不明白啊，真火，”昼冬叹息，“我要的只是你置若罔闻的态度，还有应该有的理智反应。你这样，出格了，出格出大了……”
　　“姐姐……”
　　“不要跟我说话！”昼冬不留情的大声喝道，“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红眼少年被怔在当场，孤零零的留在宽广的过道，良久良久不见动弹。
　　“姐姐……”
　　声音中蕴涵的坚硬让昼冬还来不及武装到底的心脏猛地收缩，她无奈摇头。
　　“姐姐。”
　　低头看书。
　　“姐姐。”
　　哎呀，多翻了一页，赶紧翻回来。
　　“姐姐。”
　　啧，刚才看到哪儿了？
　　“姐姐。”
　　恩……恩……恩……昼冬抖着手掌把书往膝盖上一掼，“你烦死了！”
　　红眼少年固执的站在原地，坚定的直视昼冬不断冒火的双目，一点都不畏惧她的杀人视线。
　　哼！差点忘了这家伙一向是‘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看来这套理论今天是全用在她身上了。
　　“你怎么就那么不可爱呢？”昼冬蹙着眉头头疼的说：“一般姐弟吵架该有冷战期的你懂不懂！？”
　　没点头也没摇头，真火面色依旧，视线依旧，态度依旧，强硬也依旧。
　　切！不可爱！昼冬暗自撇撇嘴，“年长的姐姐放下狠话时，年幼的弟弟应该适时耍耍脾气，赌气之后把姐姐的狠话贯彻一段时间，最后姐弟两个都互不理睬对方……”
　　“呵呵——这是谁定的规矩吗？还是昼冬小姐给自己定下的？”
　　听到突如其来的调笑，昼冬叹气转头，咕哝道，“又一个不可爱的。”来人闲散的逛到昼冬面前，略笑了一下便把注意力投到了真火身上。
　　“听说你是昼冬小姐的弟弟？”
　　真火不加理睬，原先的肃色已恢复平常，不过眉眼间有一点不胜其扰的怒色，好象相当讨厌来人的出现。昼冬心下点头，小家伙一点没变，愈有面瘫架势，此生最大的失策莫过于没把他成功纠正好。
　　碰了身硬钉的鲁毕一开始有点生气，但不知为何突然松了眉头，她摇摇摆摆的挪到昼冬身边说：“是不是没长全的死神都那样啊？”
　　昼冬挑了挑眉，斜眼告诉她不知其意。鲁毕古怪嗤笑一声，“这个冷冰冰的弟弟，看上去很像一个人，很像我前不久刚刚见过面的……”说到此处突然停下来，若有所指的舔舔嘴唇，“那个白头发的小子，啊，对了，还是个队长。”
　　“……日番谷冬狮郎？”
　　“啊——对，对，就是那个名字，那个日番谷队长。呵呵……”鲁毕伸出手指点了点真火站立的方向，“初见面时感觉很像，不过……他们有本质的不同。”眯起眼直直钻进昼冬的眼里，凌厉的流光掠过，“本质上的区别。呵呵——好可惜，本来很想把那个队长杀掉的，可惜……可惜……轮不上我……太可惜了……”
　　昼冬不解，刚想开口，对方却突然撤开身子，两三步跳开走远了。
　　四周静悄悄的，昼冬沓着步子朝集合地走去，心里烦闷的想，还是等会儿向蓝染请个假出去溜达溜达吧。
　　刚转过弯，突然发觉背后一凛，还没缓过劲，脖子前横出一把刀，亮晃晃的刀刃雪白清冽，仿佛能照出人影。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绑票！？在这里！？虚圈！？
　　“雏森桃在哪里？”
　　昼冬浑身一震。下一秒她闭了闭眼，睁开后冷着嗓子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你——”
　　横在脖子上的刀被撤下，昼冬转过身看向来人，“很有勇气啊。应该说你是勇气可嘉呢？还是愚蠢到家？日番谷队长？”突然觉得最近愈来愈有召唤‘曹操’的本事了，怎么老是说什么来什么？
　　日番谷冬狮郎满是汗水的脸微微一动，他急切的问，“雏森在哪里？你应该知道吧，她在哪里？”
　　昼冬在他热切的期盼下摇头，“不知道。”
　　白发小帅哥的眼瞬间黯然，他提着刀继续朝内奔去。昼冬一把抓过对方的衣领质问，“就你一个人？没有其他人？”
　　“没有，快松手，我要去救雏森。”日番谷用力挣开钳制，趁着昼冬措手不及间利用瞬步飞快离开。盯着消失的背影，昼冬猛地止住欲追赶的动作，略沉吟拔腿朝原本计划的集合地快速奔去。
　　用力推开大门，果不其然，该到的都到了，大头一个都不少，没有一人缺席。越来越焦虑的心开始不安，蓝染真的什么都没发觉？似乎不太可能。一个大活人闯进来不至于一点蛛丝马迹都不露，还是……
　　“昼冬小姐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呐，有什么问题吗？”
　　恩？猛回过神，发现自己成为众人焦点。昼冬认为对那个上位者不必演戏，因为没有必要。于是老实的说：“抱歉，您刚刚说什么？”
　　蓝染好象也不生气，正确来讲昼冬从来没看他生气过，也许这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可怕的所在。离昼冬距离较近的萨尔阿波罗开口道，“蓝染大人刚才说：有一只老鼠进来了。”
　　果然是故意的！Shit！昼冬觉得此刻一切的表演对蓝染来说也只是看戏而已，无非是增加他的娱乐度。她跨上几步，毫不掩饰的直视过去，对着上座的蓝染说：“可以准许我去看看吗，蓝染大人？”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再装就滑口了。
　　“你这么想去吗？”上位者好整以暇的交握双手，一派众生蝼蚁的超脱。
　　“是。我很想去。”
　　“呵呵。”蓝染笑了两声，接着慢悠悠的说：“既然昼冬小姐这么心焦虚圈的安全问题，当然应该给你肯定的答复。”
　　你就继续装吧，装腔作势的混蛋！暗自腹诽一通，昼冬站直身体像模像样的欠身微微鞠躬。既然要演，大家就一块来吧。
　　“是。多谢蓝染大人，我这就去。”说罢，昼冬转身大踏步的离开。
　　“蓝染大人……”看着离去的身影，一人迟疑出声，“是不是应该派我们其中一人去监视一下她——”
　　“萨尔阿波罗。”
　　“是。”发声之人迅速低头，表示敬畏。
　　“不需要派什么监视，不需要。”蓝染笑眯眯的站起身，走到昼冬原本站立的地方。
　　“蓝染大人——”
　　“这不是很有意思嘛。”
　　萨尔阿波罗闻言一怔，“大人……”他抬头看向几步开外站立的人，那样的笑容让他没来由的心中一凛，于是立刻重新低下头。
　　这个人……只是在享受而已，享受杀戮，享受血腥，享受新生，享受幻灭，甚至……享受措手不及的变化——说到底，好象一切都只是游戏，一个由他开头，由他主导，最后由他结束的游戏……
　　沿着一路上的虚的尸体前行，昼冬很快找到了地方……
　　当日番谷看到牢笼中的雏森时心头感慨万千，当他照平时那样向总队长汇报现世的情况时，却得到雏森打伤看护、失踪的消息。乱菊立刻表示前几日回尸魂界时去看过雏森，当时便觉得她神色异常，可是细细询问却又无任何不妥，于是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没想到短短几日竟发生这些变故……
　　日番谷左思右想下判定她肯定来找蓝染了，隔着笼子看到静坐在椅子上的雏森，忽然松了口气，原来他没有猜错，她真的在这儿。
　　“雏森……”日番谷用鬼道轰开笼子的门，迅速来到雏森身边。
　　雏森慢慢抬头，“……日番谷君——”声音中带有一丝茫然。
　　眼前的雏森形销骨立，两只眼眶深深下凹，眼神痴若木偶。单薄的身子裹在一身黑色的死霸装里，在周围庞大又刺眼的白色映衬下，几乎要被那大片大片的背景融化。
　　“雏森，快跟我走。”日番谷不再废话，一把拉起椅子上的女孩朝笼子门奔去。
　　手下突然一滞，转眼发现雏森不肯挪动步伐，日番谷焦急的大吼，“为什么不动？你动一下啊——为什么？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离开？”雏森仿佛被这字眼触动，“蓝染大人在这里……蓝染大人在这里……不离开……不离开……”
　　“雏森桃！”日番谷厉声大喝，“你给我醒一醒，蓝染惣右介不是个好东西，他一直都在欺骗你，雏森桃，你醒一醒吧，醒一醒啊——”
　　当昼冬来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白发男孩拼命摇晃着柔弱女孩的双肩，不断在她耳边叫喊。
　　唉——昼冬无奈的想，他还真有闲情，不赶紧跑路，竟然还留在案发现场‘打情骂俏’如果是自己，早就脚底抹油先遛再说了。小孩就是小孩，思想不全面啊！
　　“不离开……不离开……”一直叨念这句话的雏森怎么都不肯走，昼冬刚想趁日番谷还没发现他的当口行动，却忽然发现雏森的眼神不对。那个眼神不再只是呆滞，如今多了一样……
　　正观察到这儿，只见雏森的右手突然一撤，就在日番谷回头的瞬间，刀光‘唰’的从眼前掠过——
　　杀气！
　　‘哐啷’一声，日番谷的斩魄刀从手中滑落，他闷哼一声，嘴角涌出鲜血。睁大的眼睛死死瞪着眼前的雏森，仿佛在说为什么。
　　此刻，日番谷的右胸前突兀的插出一截血红的刀刃，而雏森的刀尖正抵着日番谷的左胸胸口，没有进入。日番谷猛地喷出一口红色，慢慢颓然倒地。
　　“为什么？”早已不见涣散神情的雏森开口询问突然出现的人，为什么要抢在她前面出手？
　　昼冬慢慢抱起日番谷的身体，轻轻抽出斩魄刀。挥了挥刀刃上的血液回鞘，她没有看她，“你会后悔的，在未来。”
　　当昼冬抱着日番谷走到门边时，听到了迟来的答案，“我不会后悔的，为了蓝染大人，永远不会。”
　　“是吗，”昼冬回头对上她坚定决绝的眼神，“那不关我的事。”
　　“你要带这个死神去哪里？”
　　“治疗。”昼冬神色冰寒的觑着把她拦截下的鲁毕，危险的漠然开口，“怎么，要阻止我吗？”轻飘飘的嗓音让对方背脊一凛。
　　“呵呵——”鲁毕用僵硬的笑容掩饰适才的退缩失态，她娇笑两声停下，“我不会阻止你的，蓝染大人并没有发话，放心吧。”
　　昼冬收回渗人视线不再理睬，大踏步的朝医疗室走去。
　　一切就像是电影　比电影还要精彩
　　如此真实的场景　让我分不出悲喜
　　这是初次的感觉　我想了解这世界
　　充满悬念的生活　它击打我的心
　　这是初次的感觉　好象天空般晴朗
　　只因那丽人般的女人　她穿过我的心
　　我爱这精彩的世界　交织着太多的悲喜
　　我爱这精彩的电影　如梦幻如空花
　　我那总沉默的朋友　你让我感觉到力量
　　曾在我心中的伤痛　如过眼的云烟
　　初次的感觉　心就像天空般晴朗
　　……
　　细微的布料摩挲声引起了昼冬的注意，她走到床边，“你醒啦。”
　　日番谷不发一言，昼冬也不以为意，她大方的坐到床边。
　　“……刚才的歌是你唱的？”
　　“是啊。”昼冬点头，这是自己的房间，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所以没有其他人。
　　“你一直都唱些怪歌，以前也是。”
　　好象醒来后的精神还不错，竟然还追忆起往事了，这小家伙才多大啊。昼冬故意蹙着眉头困惑的说：“有吗？我好象也没唱过什么其他歌啊？”
　　“有！”日番谷不许他人诋毁他过人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