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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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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千黎脸上有恍然的神情,隔了一会儿,眼神变得很远很远。
一生一世是多久?有什么承诺可以维持一生一世。即便是山盟海誓在时间面前也显得十分脆弱。
打开小盒,白玉镯散发出淡淡的光泽。独具匠心的镂空和花纹,使得整只镯子看起来就像一朵盛开的兰花一般。
是卓君樊送的镯子,去年七夕她还曾经翻找过,却没想原来落在了家里。
依稀记起来,他似乎从她十三岁的那一年就开始等她。是为了什么呢?仅仅几面之缘。即便有情,恐怕只是因为那惊鸿一瞥。
多年念想积淀,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人,不过如此。
正文 02 灵隐寺上香
“你来干什么!”
正厅中传出呵斥声。穆千黎止住脚步,静静站在门外。
“恩师。”杨兆跪在穆远萧面前。
“你还有脸来见我,”穆远萧铁着脸,斥责道,“为了区区五千两银子,就把临川这么大一个城交给这样一个人去治理!”
“学生也是没有办法。”杨兆低声说道。
“你没有办法!收钱卖官!好你个杨兆。”穆远萧骂道。
“学生看他十分有才,文采歌赋都堪称一绝……他还说他是恩师您的远亲……没想到他是……”杨兆吞吞吐吐的开口。
“不中用的东西!”穆远萧吼道,“他是我的远亲?就算他是我的儿子也不行!我平时难道是这么教你的?”
杨兆低头,哀求道,“学生知道错了。可是学生上有七十老母,求恩师赐我一条活路吧。”
“你还好意思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学生。”穆远萧在气头上,又骂道。
杨兆长跪不起,任他骂着。
穆千黎叹气。这个杨兆她认识,曾在穆家当过门生,是五年前的状元郎,才华出众,深得父亲赏识。本来是前途一片光明,没想到只因为一件事便丢了官职。收礼举荐,是十分平常的事。五千金,数额虽不算小,但在近年来也是十分常见。偏偏这个杨兆运气不好,恰巧荐了这么一个贪官。
穆远萧甩袖出门,看了站在门边的穆千黎一眼,叹了口气,“去拿一百金给他,让他好自为之吧。”
杨兆仍然跪在正厅,一动不动的呆愣。
“雀儿,去拿一百金给这位段大人。”穆千黎吩咐道。
半响后,雀儿将钱袋交到了穆千黎的手中。
“杨大人。”穆千黎走进正厅。
“穆小姐。”杨兆两眼无神的看着苏寄晚。
穆千黎叹气,将钱袋放到他的手中,“这是家父让我交给你的。”
“恩师——”杨兆痛呼道,眼泪流了出来,“学生对不起您啊!”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杨大人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会有改过的机会。”穆千黎将他扶起来,递给他一块手绢,“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言止于此,你早些回去吧。”
杨兆迟疑着没有去接。雀儿一把夺过塞到他手中,“呐,这是我们家小姐给你的。你以后可不要再为贪一时之财而酿终身大祸啦。”
杨兆终究接过,“谢过穆小姐。”
穆千黎看着段瑶的背影,叹气,“宦海浮沉,这样也好,好歹保住了一条性命。浮世轻尘,这一场劫生,本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无可选择。”
抬头看天,浩浩千里,袅袅白云。神情到此刻,终于无可抑制的黯淡。
穆千黎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这个梦将她困在其中,任凭她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挣脱。
那是一片极其茂盛的桃花,开得绚烂无比。却突然来了一场大雨,倾盆淋下。于是,转眼间,繁花尽逝,只余一地残红,惨艳着。
有人站在那一头说道,“生命不过一场花凋,人生不过一场幻灭。善于恶,是与非,终将归属于同一轨迹。”他幽幽而叹,“桃花,你还看不透吗?”
她瞪大眼睛望去,却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她问,“你是谁?”
那人却渐行渐远,转眼就到桃林尽头,唯有声音缓缓飘来,凝而不散,“也罢,你此生该有一劫。不经历此劫,恐怕永生也看不通透了。”
眼前豁然开朗,一切仿若幻境一般,消散而去。
“小姐,小姐。”她听见雀儿唤她。
她睁眼,“雀儿,我睡了多久了?”
“小姐还说,从中午用过午膳就开始睡,现在都快用晚膳了。”雀儿有些憋屈地说道,显是一下午闷坏了。
原来只是几个时辰,为何却像一世。她仔细回想着梦中男子的那几句话。花凋,幻灭。还有那落了一地的桃花。原来只是一场梦。
“小姐,吃饭去吧。”雀儿帮她理了理发鬓,说道。
她起身,有一朵桃花顺着衣襟落下,落在地上。她将它拾起来,捧在掌心。花瓣娇弱纤柔,开得极美。她看向窗外,院中栽了不少桃花,一片繁艳,却不似梦中的桃花林。
到底是为何,会有这个梦。
劫指得又是什么?
下午睡得多了,晚上便睡不着,雀儿熬不过,便先睡了。她一人坐在窗前数了一夜的星星。
第二日是庙会,她带着雀儿去庙中上香。去的是京城最出名的灵隐寺,坐落在城外的灵山之上。
穆千黎真是佩服自己的运气,居然恰巧不巧地在山下又碰到卓少梓。
他带了一个小书童,在山道前凉凉的吹风。
穆千黎哼哼,“好巧。”
“不巧不巧。”卓少梓摇摇头,“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了。”然后仔细打量着她,半响放总结道,“没想到美人带了黑色的眼圈也别有一番韵味啊,啧啧。”
穆千黎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雀儿从未见过卓少梓,见到有个人敢轻薄自家小姐,自是气不打一处来,“哪里来的流氓,也不看看我家小姐是谁。”
卓少梓有意逗她,“不然不然,本少爷告诉你,没钱没貌的调戏美人叫流氓;有钱无貌的调戏美人觉恶霸;像本公子这样的,有钱有貌,调戏美人,就该叫风流。风流才子,自有佳人投怀送抱。再说,我是夸你家小姐呢。”
“无耻之徒,谁稀罕你那点钱,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人?”雀儿一向嚣张惯了,瞪着他骂道。
“哦?说说看,你家小姐是谁?”卓少梓将折扇摇得生风,穆千黎一看,居然还是七夕她用的那把,不禁嘴角抽了抽。
雀儿将头昂得老高,“哼,说出来吓死你,我家小姐就是圣上亲封京城第一才女,五岁能文,七岁会舞,十三岁一曲瑶琴震遍京城……”她说得口水横飞,几乎把穆千黎生平的事迹全部搬上来了。
穆千黎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
雀儿说完了拿眼斜了斜卓少梓,“怎么样,厉害吧?”那意思就是我家小姐厉害吧,识相的还不快滚。
卓少梓拦住身后欲说话的小厮,很有耐心地等她说完了,点点头道,“你家小姐的确厉害,看来我是轻薄不成了。”
雀儿得意地抬着头,“念你初犯,就不追究了,你快走吧走吧。”她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看见除了她剩下的三人都在抽嘴角。
“刘贰,还不快拿出来。”卓少梓捅捅身边的小厮。
“殿……公子要什么?”被唤作刘贰的小厮问道。
“笨蛋,当然是吃的啊。”卓少梓说道。
刘贰依言从背上的包裹里掏出了一张糖画。
雀儿一见糖画眼中亮光一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想不想吃?”卓少梓还拿着糖画在她面前晃了晃。
“想……”雀儿刚说了一个字,又看了一眼穆千黎,闭起眼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谁吃你的东西。”
卓少梓又捅了捅刘贰,“再拿。”
刘贰又掏出一串糖葫芦,卓少梓又把糖葫芦在她面前晃了晃。
雀儿咬咬牙,不去看。
随即又问道一股清香,她忍不住瞟了一眼,是烤得香软酥黄的杏仁糕。
穆千黎在一旁看着,眉毛一直在跳。凭雀儿的道行,想和卓少梓斗?
不一会儿,雀儿就臣服于美食之下。
她咬着杏仁糕,舔着糖画,不忘把糖葫芦塞进袖子,“嗯,看你也不像个坏人,就让你跟着我们家小姐,赶一赶那些流氓。”
穆千黎都懒得管她,这么快就把自家小姐给卖了。
卓少梓听了颇为受用,看来自己已经被她逐出流氓一族了。
两队主仆就这样一起结伴往山上爬。
因为是庙会,行人很多,不少人偏头看他们。
雀儿吃完杏仁糕,才想起来一个问题,“对了,你是什么身份啊?”
穆千黎紧走几步,都不忍心去看了。卓少梓一把将她拉回来,“美人别急着走啊。”
穆千黎看着他的贼笑,佯笑了几声。
又听他一挥手,“刘贰,告诉她。”
刘贰马上就开口,也把卓少梓生平事迹,无论巨细,一一罗列了一遍。那架势,跟个人快要死了,要写碑文罗列一生功绩似的。
雀儿听了半响,方才明白他是个皇子,骇得连糖画都掉在地上了。她颇为心痛的看看已经脏了的糖画,不情不愿地说道,“原来你这么大来头啊。”
刘贰眼一横,“见了我家殿下,还不跪下行礼?”
雀儿真是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穆千黎将她一扯,扯到身后,“殿下也就别刁难她了。”
卓少梓说着向穆千黎抛了个媚眼,“美人,你这丫鬟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丫头比先前那个云梅还逗人。”
穆千黎只感觉胸口一阵郁气,佯笑道,“当然当然。”
雀儿自从听说了卓少梓是个皇子就焉了,乖乖的跟着穆千黎身后,居然一路都没说话。
四人进了灵隐寺,先拜了菩萨,上了几注香。
卓少梓便拉她去抽签。穆千黎挣不过他,想想一次签也没什么,就跟他进去。
“施主要求什么签?”老和尚问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姻缘。”卓少梓替她答道。
穆千黎只得点点头,“姻缘。”
正文 03 姻缘签
老和尚微眯着眼,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一晃,“一两银子一签。”
抽根签要一两银子,简直就是坑钱。穆千黎掉头便欲走,卓少梓已经将一锭银子丢到老和尚手中。那银子少说也有五两,穆千黎暗骂一声“败家子”。
老和尚将一桶签放到她面前。穆千黎瞧见其中一根末端染了些朱红,便随手将那支签*。
签上只有一个字,“劫。”
劫。穆千黎一阵恍惚。忆起昨日的梦,更是烦乱。
“此签怎解?”她问道。
“此签无解,缘分使然,随遇而安。施主好自为之。”老和尚看了签上的字,说道。
穆千黎静静盯着那签。卓少梓已经开始数落那老和尚,“我说你懂不懂做生意啊,这么贵抽一根签还好意思把不好的签放在里面?”又拍拍穆千黎,“本王看这老头就像是个骗钱的,这签肯定不准,不然你再抽一根?”
穆千黎眉毛一跳,“既然不准我还抽它干吗?”
卓少梓将那签从她手中抽出,丢回签捅之中。“走,今天庙会,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穆千黎站着不动,“殿下,我的姻缘是劫,你难道不怕我成为你命中的劫吗?”
卓少梓身子僵了一僵,遂笑道,“我是不信命的人,你以为我会怕劫吗?如果命中注定此劫,逃也是逃不过的。”
穆千黎也笑,“吃东西没有意思,不如我请你喝酒吧。”
两人带着小厮丫头去买了许多吃食,又走后门进了穆府的后院。
卓少梓有些不乐意,“为什么要走后门?”
“别说了,我爹说我也是待嫁之人,得有个规矩,要我不要和京城里的公子们走得太近。千万别给我爹看着了,否则又得训我。”穆千黎说着,从院子一角挖出一坛酒。
“你酿的?”卓少梓好奇地问道。
“嗯。”穆千黎去了坛口的封土,“还是进宫前酿的。那年我嫌西苑的花雕卖得太贵,就随手酿了几坛。后来和你去赌坊,赢了一百坛,就把这酒都忘了。想起来我还欠着殿下几坛酒,今日就算是还了吧。”
卓少梓撇嘴,“当日说好了要分我五十坛的,现在就还我一坛,你也忒小气了一点。”
穆千黎瞪他,“谁说一坛?”卓少梓刚想问那是几坛,就听她又说,“是半坛。我请你喝酒,难道自己不喝了?”
两人留了丫头和小厮在外面放风,小雀和刘贰两个在外面拌着嘴,隐隐可以听见说话声。
雀儿说,“切,有什么了不起,就你见过皇帝,我也见过。”
刘贰不服,“你见过,你说说皇帝长的什么个样?”
“皇帝,皇帝长得可威猛了,胡子老长老长的。”雀儿话说得有些含混,应该是还嚼着吃食。
“我呸,还胡子老长老长的,咱们皇上长得可俊朗了,从来都是不留胡子的。”
“不留胡子的那是太监,戏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
敢情这两人把皇帝当戏子来议论呢。就这样还望风?不招人来算是运气好。
穆千黎打着哈哈,倒了两碗酒,“咱们喝酒,别理他们。”
那酒奇香,倒到碗中就沁出一股浓郁的香气。酒水很清,一看就是好酒。
卓少梓端了碗,一口便灌了下去,“好酒。西苑要是看到这样的酒,估计也就改行不想干这生意了。”
穆千黎一笑,“猜猜今天谁先醉?”
“当然是你,本王自生下来就会喝酒,成日只知吃喝玩乐,你和我拼酒?”
“当日在宫中未能和殿下一饮,今天算是遂了愿。”穆千黎也饮尽碗中的酒。
两人一人一碗地喝着聊着,吃着刚刚买回来的吃食。坛子见底,却都没有醉。
穆千黎丢了碗,“可惜今日不能一醉方休。”
“女人,你到底为什么要喝酒?”卓少梓靠在桃树上,问道。
“也许是想醉了,忘记一些事情。”穆千黎答道,“可惜不能如愿,我还是醒着,我还得做穆千黎。”
“你这又是何苦呢,”卓少梓放下碗,“我不是和你说过,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爱上另一个人。”他覆*的唇,她甚至都没有反应便被他揽入怀中。
这一吻绵长而深沉,他伸了舌在她嘴中肆意挑逗,她很涩,完全不懂得回应。她的两只手拼命挣扎,他便用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握住。另一只手*在她的*,探入衣襟,触到她柔软的肌肤,她终于忍不住轻轻颤抖。他将她的浑圆握在手中,轻轻揉捏。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不仅如此。他的手继续向下探去,探到她的*,她在他怀中轻轻颤抖。
他嘴里突然一痛,她狠狠咬住他的舌头,用尽力气。
他真怀疑如果不放开她,她会不会咬断他的舌头。
他放开她,抹了一抹唇角的血迹。
穆千黎嘴上还沾着他的血,唇艳红艳红,*无比。
他说,“穆千黎,你的味道很好,和坊间的那些小姐们完全不同,因为你很青涩。男人有时候也需要调教调教小姑娘。”
穆千黎整了衣襟,看也不看他,就走出竹林。
卓君樊就算看中了她的身世,至少还会给她起码地尊敬,从不曾轻薄她。而卓少梓,看中的是什么呢?恐怕除了她的家世,还有她的这一张脸。
雀儿看见她出来,问道,“小姐,你们喝完了?”
不仅喝完了,还差点被人吃干抹尽。
穆千黎淡淡说道,“回房。”
雀儿一步一回头地跟在她身后,颇为不舍,怀里还踹了没有吃完的桂花糕。
她进了房间卓少梓才从林中走出来。
刘贰便问,“殿下,怎么了?”
“我忍不住偷吃了一口,结果碰到个暴躁的美人,还没吃到口就火了。”卓少梓答道。
刘贰心想不火才怪,哪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在未出嫁前被人轻薄去了,那还了得?
“殿下,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去吹吹凉风,醒醒酒,等美人气消一点再来。”卓少梓叹气,“本来以为是朵美花,没想到还是朵带刺儿的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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