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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的晴与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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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明天再走?”
他总算抬头飞快地掠了她一眼:“要不是等你一晚上,早就走了。”
老虎蹿过来,纵身一跃,不客气地跳进箱子中央坐下。他皱眉,一把捞起老虎,走过来把老虎塞进她怀里,然后去洗手。
只要碰过老虎,他一概要去洗手,这些天来洗手间里的洗手液都换了多次。
等他从洗手间回来,她终于想好怎么开口:“我和颂阳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别为难他。”
他抬眼冷冷地勾起嘴角:“我为难他干什么?要不是爸爸死前嘱咐我照顾你,我也不至于在这儿受罪。现在好了,有医生上门服务,我总算可以问心无愧地让你自生自灭。”
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他朝她冷冷一哼:“原来你看上的就是齐颂阳?齐颂阳不错,温柔体贴,还是医生,正好合了你的心愿。”
他的手臂带到茶几上的啤酒瓶,哗啦一声,啤酒泼在沙发的扶手上,还有他的箱子里。子熙跑去拿纸巾,跑回来要帮忙擦一擦,他已经把箱子里的衣服统统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她:“不用了,替我都扔了。”
他那样冷冷地看她,看得她冒汗。即使是小时候,他坐在大橡树的枝杈上居高临下地冷冷看她,也不是这样。那时候他眼里是恨和鄙夷,现在不是。她忽然心里没底,慌不择路地说:“我早想跟你说,我没想过要秦家一分钱,我的股票你可以永远代理,我即使结婚也不会要求继承。或者我可以写放弃继承的声明。”
他忽然笑:“看来你还挺迫切。”他把剩下的东西胡乱塞进箱子。“要做齐家少奶奶心情激动,怕我碍事?放心,我何苦。你们两个一个医生一个病人……”
他突然停下,抬眼怔怔地看她:“萧子熙,你没病,是不是?”
“什么病?”她声音微弱。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她逼近一步:“那天你不是要去取化验单?”他冷笑,“后来取到了吗?”
她才想起那天说的谎,不知不觉往后退了一步:“那天确实没什么化验单,只是颂阳打电话来。”
她又后退一步,无奈他步步进逼,屋子又没有多少大,几步就退到了墙壁,他的阴影直接笼罩在她头上。他语带嘲讽:“萧子熙,我又小看你了。不错,很不错,这招暗渡陈仓不错,这样即使你们来往我也未必发现。不就是怕我拆散你们吗?竟然编出什么生病的谎话,我还以为……”
他突然停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他们之间不过五厘米的距离,子熙记忆中他们从来没这么接近过,至少她清醒的时候没有,他的呼吸火辣辣地拂过她的前额,带着他身上须后水的味道,她听到他的心跳声,急促而真实。她想要说的是“什么谎话?除了那一句,没有任何一句谎话。”但在他冰冷的注视下,根本一句也说不出。
所以她仓促地低头,他不让。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好叫她在他□裸的目光下无处遁形。她不得已看他,那眼里的火焰,完全是黑色的,漆黑一片,铺天盖地卷过来。她的心开始狂野地跳,好象一千头野牛,各自想去不同的方向。她试图推开他,但力气小得如蝼蚁撼树,她以为她快要哭了,他忽然在她耳边喃喃说:“就那么想和他在一起?”
那些黑色的火焰一点一点熄灭下去,最终归于死灰一样的冷寂。
只听到他在头顶一字一句地说:“我祝你们幸福。你,还有齐颂阳,你们都会非常非常地后悔。”
他松开她。她听到大门砰然关上的声音,震耳欲聋,她甚至可以想象墙灰簌簌飘落的样子。
房间里突然死寂,她突然想到母亲。
那次她打碎了母亲最心爱的瓷花瓶,一地的碎片。她以为会挨骂,但母亲什么也没说,亲手把碎片全部扫进垃圾桶里。她记得母亲最后看垃圾桶的眼神,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母亲从来都是冷冷的,但那次不一样,那次看得子熙恨不得粉身碎骨在垃圾桶里的不是花瓶而是她自己。
最心爱的东西,碎了,她眼底是一片死灰一样的冷寂,仿佛一缕生命随之灰飞烟灭。子墨从来没有那么看人,今天他的眼神是那样可怕。
第二天她没有失信于颂阳,掐着早上九点半给他打电话,约在午饭时间见面。上午的时间过浑浑噩噩,错把客户青灰色的Logo画成了黑色,重新再画,又调成了紫色。一到十一点半她就往楼下跑,不顾白晓琪在后面问她去哪里。
离公司最近的是肯德基,中午时间人声鼎沸,点餐的人恨不能排到大门口。她在人群里进退两难,一眼看见颂阳已经来了。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竟然坐在角落比较僻静的位置,面前已经有食物。她坐下来,他说:“我看人太多,就先点了吃的。”
眼前放的是牛肉饭和猪排套餐,还好不是炸鸡。他说:“油炸的东西不健康。如果你喜欢鸡肉,我们可以点烤鸡肉汉堡。”
她连忙说:“这样挺好。”
她也不喜欢油炸的气味,让人想起炎热夏天拥挤的街头,世俗而充满诱惑。她坐在那个角落,被油炸鸡肉的香味和匆匆忙忙的人群所包围,听颂阳讲事情的原委。不断有人从身边擦身而过,一张张陌生而相似的脸,沉浸在炸鸡的氤氲香气里。
她想到西红柿。曾经有一度她一想到吃饭就想到西红柿,现在总算知道了西红柿的来龙去脉。
人太多,许多人没有座位,几度有人站在他们身边四处张望,人声交织成“嗡嗡”的噪音,颂阳的声音听起来也象是罩了一层棉花。他说:“是我不好,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让你为难了,我会和子墨解释。”
她只觉得头疼:“还是我去找他。怎么能怪你,与你无关,是我和子墨之间的问题。”
他正把她面前没动了几口的牛肉饭换成蔬菜汤,修长白皙的手指握在碗上,停许久,最后说:“你决定吧。”
已经有人站在他们的桌边,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手里握着咬了一口的汉堡,瞪大了眼睛朝她和颂阳来回看,然后朝身后招手:“妈妈,这里,这个阿姨好象快吃完了。”
她朝小姑娘微笑,站起来说:“我也该回去上班了。”
外面阳光眩目,一副暑气蒸腾的样子。颂阳把她送到公司楼下,他们站在楼前的阴影里分手。他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迟疑:“对不起,颂阳,今天不行。”
他顿了一顿,说:“没关系。”说罢忽然灿然微笑,笑得喜不自禁。她奇怪地问:“你笑什么?”他说:“你刚才叫我颂阳。”
送走颂阳,她在一楼的大厅里站了一会儿。巨大的电子钟无声地走向下午一点,很多人从她身边匆匆而过,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动。她想了又想,想给子墨打一个电话,想想还是先发个短信,写了一半又停下来,转而给白晓琪发短信,告诉她突然有事,下午会晚一点回来。
她打了一辆车直奔万盛大楼,在楼下服务台打电话上去,说有急事要见秦总。亏得子墨那个瘦高个穿黑色职业装的助理还记得她,客客气气地把她带到总裁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说:“秦总出去开会还没回来,如果您有急事的话,可以先等一等,我打电话和他联系一下。”
她说:“我等。”
总裁办公室这一楼人烟稀少,四处静谧无声,连助理的高跟鞋走在厚厚的地毯上也只有细微的“沙沙”声。助理放下一杯绿茶,回身轻轻带上门,房间里就只剩了子熙,还有通风口嘶嘶的风声。
冷气足得让她微微发抖,她蜷身在大沙发的一角静静地等待,也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在窗帘后面的阴影里沉沉睡去。象无数次半梦半醒之间一样,她梦到慌乱的机舱,后座婴儿的哭声,机身剧烈地震荡,子墨轻轻握住她的手说:“子熙,我们也许会死,你害怕吗?”
醒来时外面天色已晚,百叶窗后面灰沉沉的一片天空。大概是门虚掩着,门口有风轻轻行走。她身上盖着一条深灰色的薄毯,有人轻轻拍她的肩。
她抬头看,是子墨的助理,还是一样礼貌疏离:“萧小姐,下班了,您请回吧。”
她惺忪地抬眼:“子墨呢?”
难得助理小姐没表情的脸上略有难色:“秦总……让我转告您,您的家具他会叫人给您搬回去,这个月的房租水电会直接打到您帐上。”
子熙恍然出神,对面助理小姐肃穆冷静的眼里略带歉意:“萧小姐,秦总已经走了,您还是请回吧。”
刚才她说“秦总在外面开会。”现在她说“秦总已经走了。”好象他根本一直都在。
子熙不禁恍然想到十八岁那年秋风骤起的一天,那个叫依凡的女孩子坐在她家门口哭,风吹乱了头发,澄黄的树叶落在她的肩膀上。那时候她想,秦子墨你不是个好人,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那些女孩子都傻,挨完了巴掌等着甜枣,直到哪一天响亮的巴掌下去,再等不到甜枣。哭有什么用,秦子墨对过弃的女人从来不拖泥带水。不知那天她看着依凡的目光是不是也和这位助理小姐一样,肃穆中略带歉意。
仲夏的街头有粘粘的风吹过。她站在行人如织的十字路口,看手机上那条没写完的短信,短短的三个字,“对不起”。她自己也搞不清对不起什么,她又没做错什么,况且她爱上谁,她结婚生子,关秦子墨什么事?他分明和她半毛钱关系没有。
她呆站在风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把那条短信删掉,举头望头顶的星空,忽然想到十八岁那年左脚底留下的疤痕,还有那些留在左边的疼痛,一低头,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昨日之日
一年一度的梅雨季就这样在七月份嘎然而止。
一个人的日子恢复平静。子熙应该感谢大Boss陈振宇,公司新接了几个大项目,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没留给她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
她也要感谢颂阳,他在她生活里若隐若现,没给她太大压力。
比如早上,他发短信来:“今天高温,注意防暑。”
医生有时候挺迂腐。外面烈日炎炎,叫人怎么防暑?总不能把冰箱顶在头上。
中午有人来送饭,糖醋藕片,苦瓜牛肉,还有海米冬瓜汤和水果。他来短信说:“肯德基还是别去了,特别是夏天。”白晓琪在一边扶额大叫:“哎哟哎哟,我受不了了。巨蟹男太可怕了,能不能别那么黏糊啊?”她只好用糖醋藕片堵住她的嘴。
午夜前两分钟,她睡不着觉在床前看书,他来短信说:“祝我生日快乐。”
那天七月十八号,他的生日,她竟然没想起来,连忙回短信过去:“祝你心想事成。”
他立即回信:“我想看看老虎,能成吗?”
老虎还在客厅里踢乒乓球。她回短信说:“老虎睡觉了。下次吧。”
她拉灭了台灯,他最后的短信在黑暗里闪现:“晚安。”
老虎也睡不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老虎习惯了舒适凉爽的黑色皮沙发,对换回旧布沙发这件事无比哀怨,常常蹲在沙发脚边一动不动。子熙教育他:“李白说,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懂不懂?”
老虎怨念丛生地低头,对她不理不睬。子熙只好严肃地批评他:“你这只没文化的猫!”
李白还说,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在这样平静而烦忧的日子里,没想到她第一个见到的人是齐颂平。
临近下班时间,陈振宇探身进她们办公室,朝她说:“子熙,过来一下。”
陈振宇身后跟着一个人,三十多岁,温和儒雅,穿合身得体的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白晓琪偷偷问:“那人是谁?”宋真美女一副“这都不知道”的不屑模样:“那是华悦集团的总经理齐颂平。”白晓琪朝子熙甩白眼:“啧啧,你还真是往来无白丁。不会又是你邻居吧?”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她只好选择不解释,更何况齐颂平正站在门口,朝她温和地微笑。
齐颂平把她带到恒江会馆,一个一览众山小的地方,私密的包间只有两个人的小桌子,处处点缀着鲜花,倒是那一面大落地窗,让人觉得站在世界之巅,一颗心亦玄到半空。
齐颂平在玫瑰花和卡布奇诺交织的馥郁香气里平和地开口:“实在不好意思,颂阳不肯告诉我你的电话,所以我只好找到振宇那里。”
子熙想她大约也猜到他的来意,所以只微笑说:“没关系。”
她静静等着他开口,最后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报纸,推到她面前:“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这个消息。”
一张上个星期的证券报,摊开在她面前的那一版有惊心动魄的硕大标题:“万盛并购华悦娱乐,向CityTV 宣战。”
报道说,万盛同一天向几家国外的投资机构收购他们所持有的华悦娱乐的流通股,日前正式举牌,宣布已持有华悦娱乐7。6%的股份,跃居华悦娱乐第二大股东。万盛同一天召开董事会,欲以溢价20%的价格收购华悦娱乐51%的股份,如果成功,将成为华悦娱乐的第一大股东和控股方。记者走访了万盛的执行总裁秦子墨。秦总表示,收购华悦娱乐是万盛长期发展的战略性一步,万盛将利用华悦影视的资源为万盛的视频业务开发原生素材。至于华悦音乐,因为和万盛的现有业务无太大协同效应,万盛打算将其出卖给别家唱片公司。记者致电华悦娱乐的总裁齐颂平,没有得到回音。华悦娱乐现为华悦集团的控股子公司,旗下现有签约艺人上百名,去年出品的电视剧《迷情宫怨》曾经大火……
子熙惊诧地抬头,颂平依然语音平静:“前不久我向子墨提了一个合作议案,想共同开发华悦的影视周边产品,被子墨拒绝了。但我万万没想到,他是想吃掉华悦娱乐,然后肢解。华悦娱乐是我一手发展起来的生意,这样的结果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子熙低头把报纸推回去:“万盛生意上的事我从来不参与,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你或许该找子墨谈谈。”
颂平苦笑:“我当然第一个找子墨。说实话,吞并华悦娱乐对万盛来说并不见得值得,子墨向来精打细算,这桩收购案不象他的风格。”他停了一停,直视她说:“但子墨说,除非你和颂阳分手,他才会放弃计划。”
她怔住,随即几乎笑出声。子墨啊子墨,原来你是这样想让我们后悔。真的不象秦子墨的风格,倒象三流言情小说里的情节。
她端起咖啡杯,在咖啡的香味里沉思片刻。三十几楼的高空不知那里来的风,手指在半空中竟止不住地颤动,最后她尽量稳定了声音才说:“你应该知道我和子墨的关系不好。我爸爸死前给我留了些股份,结婚的时候会转到我名下,那些股份现在还在子墨手里。不过你如果是来劝我和颂阳分手的,你过虑了,我和他只是一般朋友。而且即使结婚,我也不会要那些股份。”
颂平确实是来劝分的。他那天去万盛找秦子墨,实在是惊得非同小可。从来没见过子墨的态度如此阴郁冷漠,他还以为可以和子墨谈谈条件,没想到他只简单说:“你还不知道齐颂阳在恋爱?我希望他现在很后悔。”
起先他以为子墨的激烈反对是因为不爽萧雅芹的缘故,现在忽然明白过来,秦仲书给萧子熙留的股份只怕不少。他和颂阳已经吵过一次,分手只怕也要闹到父母那里。现在看来,如果颂阳娶了萧子熙,也不失为一桩赚钱的买卖。颂阳对生意不感兴趣,华悦将来应该是自己的,但也保不齐父亲改主意。不就是争财产,萧子熙若想将来在万盛有立锥之地,必然有求于自己,倒比家里中意的那个弟媳妇好控制得多,况且收购的事也还不知鹿死谁手……
劝分什么的,他在心里转了几个弯,忽然改变了主意。他微笑:“你误会了。秦伯伯给你留了这么丰厚的嫁妆,也是想让你嫁个好人家,也别辜负了他一片心意。我和颂阳谈过了,他很坚决。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只是担心这件事闹到父母那里,你以后就很难做人了。”
子熙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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