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蛹从文之罪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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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就是等死的人，这里都是等死的人，包括你啊。。AP30。”康博士接着花蕊心里想的说，还在花蕊看向自己的时候，故意让她看到正在点头的青空。
“我是要出去的，才不会在这里等死。”花蕊嘟着嘴说着。
没有人接着她的话来说，康博士只是嘿嘿的笑着，青空则只是微笑着，感觉就像是自己说了一句非常可笑的笑话一般的好玩，难道真的出不去了么？花蕊心里打着鼓，说老实话，她自己已经开始不肯定了。
随即花蕊马上就忽略了这样的想法，她怎么能轻易动摇自己的内心呢，她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毕竟这里没有人能帮她恢复信心，唯有自己。
“花小姐。”也许是看见了花蕊内心的纠结，青空适时地喊出了花蕊的名字，示意她应该出发去结束另一个人的生命了。
花蕊并没有马上站起来，她心里承诺着自己，不要让这个老太太死的太痛苦，毕竟是一个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
但是现实就是现实，花蕊必须站起来，她必须要面对她要面对的事情，而她要面对的则是一个生命的丧失，或者准确的说是一个要经由她的手丧失的生命。
花蕊双手握拳，仿佛一个要迎战敌人的女战士一般的走向那昏暗的黄泉走廊。身后则是康博士和青空，还有关门后声和康博士的怪笑声，两人是随着花蕊的脚步来的。
不久就走到了第11号病房，仍然是一成不变的厚重铁门，花蕊死死地盯着那斑驳的11号数字，艰难的问道：“不是只有7个病人吗？怎么钻出一个11来？”
“嘿嘿。。。难道数字才是你的嗜好？”康博士嘿嘿声里带着一种唧唧声，像是抑制不住的一种兴奋感，像是找到了一个只属于花蕊的秘密。
“我不是那意思。”花蕊立马辩解道。
“是只有7个人。”青空抽出门边的病例资料后说道。
花蕊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心想着青空的意思应该是只有7个病人，只是编号不是按照17这样安排的，这起码是自己心里唯一好受的，因为只有7位，而不是11或者更多。
接过青空手里的资料，花蕊慢慢翻开来看，资料里的文字几乎和电脑上的差不多，但是图片却多了很多，好像是在讲述这个人的一生，从出生地主家庭到大红轿子到平凡的生活到无依无靠到现在无奈的呆在实验室里的种种。
花蕊心里疑惑了，这么平凡的人，平凡的事，为什么会成为试验品，为什么会成为和真珍或者支律一样的试验品留在这里。
“嘿嘿。。。”康博士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又看穿了花蕊的内心，对此花蕊一直很不满，却又无从回应。
推开厚实的铁门，屋里整齐有序，无论任何一张纸片都是整整齐齐的放在它该在的位置，任何一个物品都静静地呆在它该呆在的地方，除了一直盯着书看的老太太以外，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是静止的，仿佛连一点灰尘掉下来都能听见声响。
花蕊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老太太的抬头，她专注于手里的书，一本远远看上去都觉得泛黄而又翻烂了的册子，仿佛册子上有很多很多字，看一页需要一天的时间，这使得这个本来就很寂静的房间里仿佛就没有活着的生物一般。
而闯进这里来的三人显得很多余，因为太过安静，花蕊不得不慢慢吸气又慢慢吐出来，像是害怕自己的呼吸打乱了这里的静谧一般。
“嘿嘿。。。”康博士的怪笑声不适宜的出现，打乱了这里的一切。
就是这怪笑声让花蕊仿佛看到了灰尘的浮动，看到了时间的开始，看到了一切该有的活物，而这时老太太才抬头看向他们，只那一瞬的愣住后，她微笑着看着站立在门口的三人，一副和蔼的面容，仿佛是三个小朋友来到了她的家中探望她一般。
花蕊读不懂康博士怪笑声中的魔力，也读不懂老太太愣住瞬间的意思，她只知道这个看上去非常和蔼的老人家，必定蕴含着真正到这里的意思或者说是目的，而这个目的以后让她自己知道后必定又是一番伤痛。
到现在为止，这种捶打心身的方式，花蕊还没有接受下来。
好像是刚才康博士的怪笑声让老太太也活了过来一样，她开始较为快速的翻阅手里的册子，并拿剪刀剪下她认为重要的东西，有时很激动的剪下来，有时很嫌弃的看下一条。
这个动作一直持续着，好像要是花蕊不做下一步动作，这个事情将会一直发展下去，无休无止。
“甄礼冬。”花蕊平静的喊道。
“你这个小娃一点不乖，怎么能直接叫我老人家的名字呢？”甄礼冬没有抬头继续手上的事情的说道。
花蕊转头离开了房间，她有些不敢想象自己要对一个这样的平常人作出杀人一般的事，她不想在和这个人说话，因为这让她想起了她的家人，她已经故去很久的家人。
花蕊的离去，让甄礼冬呆呆的望着门口，她没有出口阻止，只是呆立了几秒后又继续看她的小册子。
“嘿嘿。。。”康博士的声音和青空关门的声音跟着花蕊，一直伴随着她到她的房门前。
“看来花小姐想速战速决。”青空作出了判断。
“嘿嘿。。。”没等花蕊接话，康博士的笑声像是已经肯定了答案一样的笑着。
花蕊“碰”的一声关上自己厚实的房门，她拒绝听那怪笑声，那呆立在沙发上的样子，这个老人家太接近自己的世界，让花蕊真的无所适从。
“我们等你，花小姐。”青空的声音在厚实的门后面响起。
花蕊真的只能速战速决了，她告诉自己，想要速战速决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老太太年纪大，还有的原因。。花蕊死命的想，竟然让她想到了一个完全可以解释的原因，那就是这个人太平凡，死了好找下一个。
想到这，花蕊推开手里的SF和AP30，她蒙住自己的眼睛和脸，她不相信这是自己，她不相信自己真的这么想，她略带哭声悄声的说道：“花蕊，那是一条命啊，在是老，也是一条命。”
“花小姐，该来的逃不掉的。”青空的声音在逼迫，花蕊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他们这么希望自己快速的解决这个老人。
难道也是因为太过平凡，死了好找下一个？还是他们已经找好了下一个，迫不及待的希望着？花蕊不敢想象，虽然康博士和青空不是好人，但是花蕊本能不希望他们就是她想像中的那种人。
“好吧。”花蕊拿着手里的0。1的SF走向老人的房间。
身后是密闭的听不见风声的走廊，却还是觉得阴冷，像是黄泉路上摇曳路灯的照明，让人觉得身后似乎凉飕飕的。
推开门的花蕊，看着一如一尊没有生气雕像的老太太，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仿佛从未被打扰。
“甄礼冬。”花蕊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唤醒老太太。
“都说了，好没家教，你个小娃怎么能直呼我老人家的名字呢。”甄礼冬嘴上责备的说道。
花蕊不想纠缠，随即说道：“我要给你注射药物，好让你实现作为试验品的价值。”花蕊知道自己并不想这样说，但是却又这样说出来，她并不明白为什么。
“我先给你泡杯茶，看上去你真的很紧张。”甄礼冬缓缓站起来，转身走向旁边的桌子。
花蕊心里奇怪着，这个地方又不是来度假的，难道像康博士或者青空那样的人会给她准备茶点？花蕊摇摇头，怎么也不会相信。
虽然甄礼冬是背对着花蕊的，但是仿佛又能听见水倒入杯中那种哗哗哗声。花蕊忍不住走过去看，发现老人的手里真的拿着一个茶壶，而茶壶嘴里真的有着茶色一般的液体倒出，而接着茶水的位置真的有一个茶杯。
老人安详而平静，仿佛这是在做一件她非常喜欢的事。花蕊的脑中瞬间闪过全是毛的康博士的脸和惨白的青空的脸，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喝，你坐下，我要给你注射。”不知为何，花蕊总觉得一直呆在这里是一件非常让人起疑和担心的事，虽然她并不能解释到底为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咖啡，不喜欢茶。那我重新给你泡一杯，你坐啊，坐嘛。”老人把茶杯放在一旁，又从塑料袋里舀出几勺咖啡色的粉末，放进空杯子里，再冲上热水，一切娴静而自然，仿佛这是午后的朋友小聚。
“我是来给你注射的。”花蕊自认为老太耳背听不见，所以故意在老太的耳边大声的说了一句。
“我已经倒好了。”老人优雅的转身拿起杯子递给花蕊，并未对花蕊这样的无礼而感到一丝的愤怒。
花蕊不相信这个现实是发生在实验室里，面前这些都不真实，或者说太过真实，让她有些迷茫，迷茫的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现实了。
老人示意花蕊接了杯子后就坐下，自己则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手里是之前要给花蕊的那杯茶。
花蕊有些不自然的搅动着杯子里的液体，她发现杯子和茶壶都是搪瓷的，上面是桃红色的花朵，杯子的口边上和杯把上都镶有金色的边，摸上去光滑又不失美感。
“你怎么不喝呢？”老人看着花蕊对着面前的杯子出神。
花蕊有那么一秒是想喝的，可是在搅动杯子里东西时，发现杯子里沉淀了很多刚才的咖啡色粉末，他们已经形成一坨一坨的了。
花蕊想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完全用开水而没有及时搅动的原因，可是她发现并不是这样，无论她怎么戳开，里面都是不能溶于水的物质。
花蕊舀出来递给老人看，像是要询问这是什么。
“这里很潮湿的，这些东西很容易就变成一坨坨的了，不过你不要担心，我平时都是喝这个。”老人非常理解并且详细的给花蕊解释了花蕊的疑问。
花蕊好像有些放心，好像更加不放心的，把咖啡放在鼻子底下问了问，发现所谓的咖啡基本没有咖啡味，她确定这个东西不能喝。
花蕊随手把咖啡放在沙发旁边的矮椅上，没好气的盯着老人看，一副我就知道康博士他们不会这么好心的样子。
老人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也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看着花蕊说道：“你不喜欢咖啡吗？那我给你剥个橘子。”老人随手从桌子底下的茶盘中拿出一个橘子来。
花蕊发现橘子上已经布满了菌丝，她知道这个东西已经坏了。
然而老人却像是没有发现一样的剥着。
花蕊看见从橘子流出来的是已经变成稀饭一样的东西，胃里一阵翻腾，老人却一边说着：“这东西就是好，好多水的，一定很甜”的话，一边吮吸着淌过手边的汁液，仿佛这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今年最好的橘子。
花蕊忍不住一挥手，打掉了那个已经稀烂的老人手里的橘子，看着手背上残留的橘子的汁液，心里嫌恶的真想把这只手剁了。
老人怜惜的看着地上的橘子，转头问道：“你不喜欢橘子可以给我说，不要这么浪费嘛。”声音非常小，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花蕊有些不忍心，毕竟无论如何老人都是想拿给自己吃，无论上面到底有什么，起码动机是非常好的，眼下根本没人关心自己，花蕊不禁觉得了也许康博士和青空才是真实的现实中的人，因为现实中本来就没有谁必须要去关心谁。
“好了，听话，你把手臂露出来，我要给你打针了。”花蕊心里认定了现实，她想早点结束这个病人，或者说早点结束这根本不存在的关心。
老人很无奈的把手臂露出来，那是一个不属于老年人的手臂，光滑细嫩，让花蕊不禁想起了支律那满是脱皮的手臂，她不明白年纪这件事在两个人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突变呢。
花蕊准确的注射了0。1的SF，收拾完东西，花蕊说道：“我们要观察24小时，24小时后，我还要来给你注射别的药。”说完的花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你能不能不走。”老人望着花蕊，忧伤的说道。
“那你先给我说说，我那杯到底是个什么。”花蕊有些忍不住的大吼道。
要不是要做这个该死的实验，谁会来看这该死的水里到底是什么。
老人慢慢起身，推开沙发边上的一摞书，指着已经斑驳脱落的砖面说道：“就是这个。”
花蕊走过去，凑上去看了看，差点没把胃给吐出来。
那是一大块的墙壁脱落的碎屑，碎屑上长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的菌丝，菌丝边上有很多的蟑螂，好像他们就是靠这个为生的一个庞大的家族。
可能是因为通了风，他们迅速的逃窜，有些朝向花蕊跑来，有些朝向沙发后面跑去，总之是鸟散状。
花蕊吓的哇哇乱叫，这些小东西则没有停下速度，依旧害怕的乱跑。
“你吓着他们了。”老人温柔的斥责着花蕊。
“他们是你的？？？”花蕊牙齿打颤的问道。
“我们是好朋友，好邻居，我每天可是都会读书给他们听的，因为他们要生小宝宝了。”老人慢慢的移动着那一摞书，尽量维持它的原状。
花蕊退了几步，看着打开的大门，冲了出去，无论前方是否是黄泉之路还是通往死神之殿的也好，她都不管了，她要离开这里，她真的很害怕那些小生物。
冲回了中央控制室，花蕊看见康博士和青空，仿佛有种又回到人间的感觉。
“嘿嘿。。。”康博士诡异的笑着，一种真实感让花蕊定了神。
“花小姐，好可惜你没喝她的咖啡。”青空惨白的脸上仿佛有一丝惋惜。
花蕊干呕出了几口口水，她不能想象自己喝下去的表情和承受度。
“你们也不提醒我。”花蕊擦擦嘴后说道，虽然她明知他们是不会提醒自己的。
“花小姐，你也没问嘛。”青空毫无表情的说道。
“我问了你们就会说吗？”花蕊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真的就像一个傻货，但是她现在觉得眼前的才真实，所以她有点想过去拥抱两人，但是她还在克制。
“嘿嘿。。。不一定哦。”康博士笑着说。
“才不要相信你们。”花蕊知道自己有些口是心非，不然这样的情况也是先回自己房间，怎么都不会到中央控制室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蟑螂。。。啊啊啊啊~~蟑螂先生你先过，你先过。。。

、宝贝　第二章

“24小时后，花小姐，我来吧。”青空陈述到。
花蕊觉得真的很贴心，更有一种想冲过去抱住青空的感觉。
“嘿嘿。。。”康博士的笑声再次响起，花蕊才意识到，青空想去注射的目的并不单纯，她又想起了真珍，她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就又害了一条人命。
“我考虑一下。”花蕊坚决的说道，转身她离开了中央控制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花蕊，明白自己心里对那些小东西多有负担，但是又不想老人就这样被他们折磨死。
“花小姐，你不来看看反应吗？”青空的声音出现在了花蕊的房间里。
花蕊突然明白自己好像还肩负着更多的事，如果不一直观察反应，那有可能会变成支律的过敏。想到这儿，花蕊一下就跳起来，冲去了中央控制室。
电脑屏幕中老人安详的坐在沙发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一般，一只蟑螂爬到了老人的袖子上，但是老人并未注意，或者说她允许这些小东西爬到自己的身上，看的到她缓缓的读着书上的文字，耐心的解释每一句的意思，仿佛旁边坐着她的小孙子，表情慈祥而庄重。
花蕊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她无奈的看着这一切，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梦中她看到了所有的蟑螂倾巢而出，全部覆盖了老人身上每一寸皮肤，她吓得惊醒过来，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屏幕，希望刚才那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梦。
事实上那确实只是一个梦，梦中是花蕊担心的事，她不希望的事。
老人依旧坐在那里，翻看着那本书，蟑螂陆续的钻进老人的袖子里，花蕊觉得身上一阵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层有一层。
蟑螂出来时还带着一些白色的东西，花蕊放大了看，不仅看到了蟑螂挥动的触须，还看到了那些带出来的东西，怎么看怎么都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