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后传同人)穿越在聊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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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去病现在所缺的，便是时间。
玄空点头道：“不错，正是功德。所谓功德，能破生死，能得涅槃，能度众生，名之为功。此功乃是自身善行嘉德所为，所以称之为功德！”
青凤姑娘也是说道：“不过小女子也是听说，三界中功德最难获得。虽然可以护人逢凶化吉，延长寿命，可是耿去病他如何才能得到那许多的功德呢？”
造桥修路是功德，救人性命也是功德，乍看起来功德似乎无处不在唾手可得。
但其实想要令得功德生出改命增寿的神效来，那所需要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还是很难积累的。
玄空早已是胸有成竹，才会提出这个法子来，他开口笑道：“天地众神之中，唯有土地城隍护佑一方百姓，最易积累功德。”他想的就是保举耿去病成为地仙，地仙之司职虽然繁杂但是只要用心去做却是最能积累功德的神位。
耿去病愁眉苦脸道：“可是城隍老爷可是上天神灵。又不是说做就能做的。”
玄空却是笑道：“这个我虽然也不知，但是却可以请懂行的人来请教请教。”
青凤姑娘疑惑道：“懂行的人？”
玄空道：“我看出宁海郡本地的城隍便是凡人成神，想必他应该会懂得这里面的说道吧？而且我和他也是交情颇好，宁海郡城隍虽然为人行事比较严格，但却是外冷内热之人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青凤姑娘轻声道：“玄空道长的性格才好。到哪里都能结交上朋友。”
玄空使出一个摄法，召来了本地的城隍，宁海郡的城隍还是一身儒袍。被玄空召唤过来，好奇的打量了一番房中的布局，认出来这是张家在郡外的大院。
他走到了玄空的面前，行礼道：“小神有礼。不知上仙召唤小神有何要事？”
玄空有些歉意，连忙托住了宁海郡城隍，道：“城隍不必多礼，玄空只是有些私事想要询问。”他于是把自己想要谋求功德为耿去病延命的事情说了出来。
宁海郡城隍看到了眼前还跪在地上，只剩下一只残臂的耿去病，就猜到他可能是张家被妖魔灭门中幸存下来的。先不管耿去病是哪里的祖籍。只要来到了宁海郡中，他身为一地的城隍就不能不管。
比起对青凤姑娘的冷漠，宁海郡城隍对于耿去病的态度要好上许多。他微笑着对耿去病点了点头，沉吟道：“至诚谓功，至善谓德，这就是功德的含义。”
“一名城隍土地公正严明，而且尽忠职守。把驭下的一方土地保守安宁确实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可以获得可以令凡人延长寿命的功德。”
耿去病的眼里迸出希望，玄空也是笑道：“如此甚好，只是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凡人也能够成为城隍职司呢？”
其实玄空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只是前辈子里似乎听人提起过宋朝的开封府尹包拯就是个日审阳世夜审阴曹的大清官。而且在《聊斋志异》里好像也有许多凡人挂职阴间鬼神的故事。
所以这才招来宁海郡本地的城隍，多少也要试上一试。
宁海郡城隍连忙答道：“无论是土地，还是城隍，其实都是鬼仙虽然身在人间界但终究归属地府管辖。因为不在天庭正神的名册之内，所以只要上仙能够寻到一位地府阴神作保，便可以推荐这书生去参加城隍考试。”
玄空听的好奇，脱口问道：“原来城隍也需要考试？”
这怎么听起来感觉和前辈子里的公务员一样。天庭的正神就是有编制的正式工，所以需要度过天劫飞升仙界的修炼者才能担当。
而这些城隍土地则是临时工，只是负责处理具体的事物，而在录取的过程上却是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宁海郡城隍正色道：“小神便是如此，成为了宁海郡本地的守护神。”
玄空听的新鲜。他先让耿去病从地上起来，然后吩咐青凤姑娘搬来了座椅。让宁海郡城隍慢慢说来，那宁海郡城隍居然还做过大宋朝的儒官。
这大宋朝与前辈子有些不同，在修炼界佛门道门并行，而在人间界的儒学却是不如前辈子兴盛。
作为儒官，只有组织儒生定期科考，从中取得优秀举荐进入朝廷为吏的职责。那一日，这儒官不知因何骤染怪疾，只觉得心力交瘁恹恹欲死。
而就在这迷迷糊糊间，他看见一个役卒打扮的人牵着一匹模样古怪的紫色骏马送来一纸牒文，道：“先生，且随我赴考场应试。”
这儒官听的奇怪，身为大宋朝的官员，向来只有他组织别人考试的事情。什么时候居然还有人能够来通知他去参加考试，他便好奇的接了下来，居然看见了碟文上铭刻着五爪神龙的印刻。
他皱着眉头浏览起来，一面说道：“我等儒生科考，一向只是面向基层官吏，怎么会劳动天子发碟？又况且，本官身为大宋儒官，也没有接到过要开科考试的旨意，怎么忽然的就要我去参加什么考试了？”
那个役卒听了也不言语，只顾催促着赶紧动身。儒官无法，只好勉强带病骑马随他而去。
宁海郡城隍道：“说来奇怪，我当时本来已经是身染疾病，晕乎乎的几乎快要死去。可是骑上那匹怪马之后却是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头脑也开始清醒了起来。”
玄空在旁边说道：“那是幽冥鬼界的夜驹，有阴气护体。一般的凡人接近了它，只会感到不适，不过城隍当时想必已是命不久矣，夜驹身上的阴气反而是对城隍的魂魄有益无害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考城隍（下）

宁海郡城隍连忙拱袖说道：“上仙英明，这紫色怪马果然就是地府的夜驹，小神也是在成为这宁海郡城隍之后方才知晓的。”
玄空浅笑着，听宁海郡城隍继续叙说他去阴司考试的故事。
宁海郡城隍便接着回忆道：“小神在一路上所见景致都极为陌生，正恍惚间，不觉已进入一座城池，其间繁华有如京师汴京城。”
玄空在旁边注释道：“这应该是到了酆都鬼城了。”
宁海郡城隍打量了一眼玄空，想不到这位上仙对于幽冥地府如斯了解。他点头道：“小神诧异中来不及观览，早已被带入一处宫殿，里面房舍都极为华美壮丽。”
那宫殿牌坊上书写着“纠纶宫”三个大字，却是东北方度仙上圣天尊，冥府五殿最胜耀灵真君阎罗大王神居之所。
这字体是后土娘娘开辟地府阴曹时所留的上古天文，只要是眼见之人都可以明白其中意思。
因此儒官也是模模糊糊地明白了一些，他当下不敢怠慢，连忙随着役卒走向了偏殿之中。在偏殿内，高堂之上已经坐了十几个身着地府判官服饰的阴神，但是都面生得很与凡间界常见的塑像模样不同。
儒官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不过推测他们身份是地府阴判，因此也不敢多问。
而在堂下，则摆放了两张几案以及配套的矮凳，几上摆着纸笔，已经有一位儒生早到片刻已然坐在那里了。看到这情形，儒官方才相信传话的役卒并未胡言，果真是接他来考试的。
只是不知道却是要考些什么题目。儒官也是博学的通儒，对于佛道儒三教中的经典都有所了解。
于是便壮了壮胆气，走过去与那先到的儒生并排坐下。
不多时，试卷从天而降。接来一看，上题八字：“一人二心。有心无心”。儒官有些皱眉，这题目很是古怪，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但是当他抬头看到堂上的十几位阴判，心里却是隐隐若有所悟。
他在脑海里略一审题，随后运笔如飞。很快地写好了文章呈了上去。堂上的判官当场便传阅看了起来，有一位判官道：“那个小儒生。虽然有些迂腐，但是心中还有正气能做一地的鬼仙。”
而另外一个阴判却是看着儒官在文章中所写的一句话：“人非圣贤孰能无私，便纵是西天佛陀也有怒目金刚像，纵是魔界大圣还有柔善面孔。”
儒官在最后一句话写道：“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宁海郡城隍有些自得。抚须说道：“堂上的各位阴判看了之后俱是称赞不已，当时便将我呼唤上前，对小神说道：你的阳间寿命已尽，阎罗天子怜悯你等学问过人胸中又有浩然正气，所以开恩设立这场考试。现在北海之滨的宁海郡那里便缺少一位城隍，以先生之才颇称其职，如今且将此城交与先生守护。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大事。”
玄空听了宁海郡城隍所写的这句话，心中也是却是不喜，心中暗道：“错了，错了！善就是善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只要达到了善行便是善举；而恶也是如此，无论是否出于本心，造成了恶果便是恶举。”
但他毕竟是在听宁海郡城隍说故事，因此不好打乱，只是在心里暗暗揣摩地府所出的试题：“一人二心，有心无心？”玄空猛然眉头一扬。想起了上古七佛化为舍利子时所念的佛偈：“善念在心，不善唯心；黑衣释迦，领辖三界……”
这两句话，倒是有些相似。
玄空越想越是出神，宁海郡城隍看见上仙不语。只好接着下面说道：“小神听了这话，恍然明悉其中道理。无奈小神与朋友义结金兰相约同生共死，如今自己由凡人骤升为神仙，虽是美事但是怎肯忍心舍弃昔日的许诺。”
所以他拜倒在地上，请求诸位判官查看他金兰兄弟的寿元。
判官被儒官的情义所打动，于是翻阅生死簿，找到了儒官结义兄弟的一页，说道：“你的兄弟们都是太湖上的水贼，积德不多业力却深，下辈子投胎无法做人只能轮回为鼠辈。”
儒官与其它几位兄弟只是意气相投，并不知道他们的营生手段，只听得泪流满面泣道：“我愿意将我的功德分给我兄弟，只求他下辈子可以重新做人。”
阴判们却是不许，为难道：“生死簿是天地业力功果所化，我等也无力更改啊。”
儒官于是有请求诸位判官，发发慈悲，让他一起与兄弟投胎鼠辈下辈子还做金兰。这时候偏殿的正门打开了，一位白净面孔，头戴冠旒，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的冥君走了进来。
他正是地府中的五殿冥君阎罗天子，听了儒官的话，便从阴判的手中接过生死簿来添写了几笔说道：“本王怜你义气，你的兄弟还有九年的阳寿，你且安心在宁海郡中当九年的城隍。既是给你积德，也是为你的兄弟们行善。”
儒官于是大喜过望，他被阴判们摇着头送他骑马回阳间，等回到阳间以后就开始准备棺椁。不出一日功夫，便已经气绝而亡一点真灵飞来了宁海郡中成为当地的城隍土地。
宁海郡城隍指着耿去病笑道：“这书生却是好命，有玄空上仙为他奔走，如果能够获得地府阴神的推荐，那么即使是活人做城隍也并非是没有先例的。”
玄空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来，把手平摊手心中现出了他在地府的兵符。笑着问道：“城隍，玄空用这兵符，可足以举荐耿去病参加城隍考试了？”
宁海郡城隍见了兵符，连忙下跪道：“原来上仙是地府一殿秦广大王的护卫首领！”他沉吟了片刻，凑到玄空耳边低声说道：“既是如此，那么耿去病兄弟却是不用去参加那城隍考试了，小神九年的期限将尽可以直接把城隍神位传付给耿去病兄弟。”
还有这种好事，耿去病却是不信，玄空也是似笑非笑的问道：“那么城隍这般好心，玄空该如何报答呢？”
宁海郡城隍看见玄空识破了自己的心思，跪拜在地道：“小神姓卢，名方；另外四名结义兄弟分别是韩彰、徐庆、蒋平和白玉堂，如今转世在即日后还望上仙垂怜，若方便时可以救助一二。”
玄空听的耳熟，在脑海里回忆良久，到底也没记起究竟是在哪里听说过这几个名字。不过这日后的事情谁能够说的准呢，正好他也颇为欣赏卢方城隍的义气，便点头应承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托付后事

青凤姑娘没有食言，果然没有多长时间，派去将耿去病的正妻从太原老家给接过来的仆人就赶了回来。
她握着耿去病妻子的手呜咽着说道：“我与耿去病的缘分如今已尽，日后他还要依靠姐姐来照顾。”玄空已经答应了宁海郡本地城隍卢方先生的委托，耿去病很快就可以替代他成为守护这一郡百姓的地仙。
耿去病的妻子是受过教育的小家碧玉，有些难以接受鬼神的思想。
她有些踌躇地说道：“青凤姑娘，我们家耿生真的要成为神灵了么？可是，姑娘你为什么要离开他呢？”说句心里话，她更加希望青凤姑娘可以留下来辅佐耿去病。
这个世界上的女人，还在讲究三从四德，夫为妻纲父为子纲。
耿去病就是这一个小家庭的家主，身为他的妻子是有责任要承担起为家庭兴旺做贡献的。她自觉得自己与鬼神的世界太过遥远，这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挽留下青凤姑娘来帮忙。
更何况，她也可以看得出来，在耿去病的心里其实更加喜爱的还是青凤姑娘才对。
青凤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本是百年妖狐，是不能够长久留在人世间的。现在已经得到了玄空道长的书信，即将要去金华山金华洞元天师从戴真人修行。”
耿去病的妻子又担心道：“耿生他听说你即将离开，心情苦闷已经把自己关在屋里很久了，我很担心他。”
青凤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可以看出来耿去病的妻子还是很爱她夫君的，有了她的照料想必耿去病不久就能够从失落中走出来。
只是临行前倒是不忘叮嘱道：“玄空道长是个有修为的仙人。我看他在宁海郡中也不可能待的长久，姐姐如果想要陪伴着耿生永远生活在一起的话，可以去求求道长让他赐与你修行的法术。”
耿去病的妻子疑惑道：“玄空道长即将远行么？”
距离和无天佛祖的激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在这段时间里，玄空就一直在留心教导徒弟。连带着青凤姑娘和耿去病也都受益匪浅。
他的境界比起几个弟子来，实在是高的太多。
有时候即使只是几句随口的点拨，也可以让王君和赤微子恍然大悟。两个弟子还沉迷在大道之中茫然无知，不过玄空的态度与说话，却是被青凤姑娘和小狐狸仔细的留心着。
这样的教导方式，完全不符合玄空他一向的性格。
倒有些像他自己常说的拔苗助长。什么填鸭式教育，这应该是玄空最为厌恶地才对。
到底是女子的心思比较细腻，她们都看出了玄空有些托付后事的感觉。这说明什么，说明玄空已经不可能在宁海郡中再待多久了，说明他即将要去一个地方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这件事情，即使是已经有了太乙散仙道行的玄空心里也都没底。所以才会预先把后事给安排清楚。
这三天时间里，一面是在给弟子们传授道统，一面也是把自己心中的各种法诀仙术给整理了一遍。在讲道的过程中，有时候玄空自己也是有所领悟。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温故而知新吧。
玄空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他在道行法力上没有多大的突破，但是这段时间的缓冲却是已经让他把自己被佛火炼体所强行充斥全身的佛力给彻底吸纳了。
他原本的一身真元，是由道门的截教雷法。外加佛火、龙力混杂而成。
不过幸好玄空也不是个求大求全的愚人，他也知道萃取精华的方法，这短短的三天也让他把体内的真元给提炼了一番，把自己的真灵肉身彻底融为了浑然一块。
他睁开眼睛，问道：“青凤姑娘已经上路了？”
耿去病的妻子有些敬畏玄空，不敢与他直视，低着头说道：“是的，道长，小女子已经送她出发了。”
玄空点了点头，他已经交代赤微子、白莲圣子先随着王君去大宋朝的都城汴京。又亲手书写了一封荐书要青凤姑娘带给与自己有些交情的金华山戴真人。
耿去病妻子捏着裙角，找了个话题问道：“玄空道长，青凤姑娘她要去哪里？还有机会再与我家耿生见面么？”
玄空打量了一眼耿去病正妻，这个小姑娘也不过才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