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然相爱默然相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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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邀约下个情人节

更新时间：20111023　21：48：47　字数：3610

柯语在厨房里忙活，不，现在应该说是季冉在厨房里忙活，她和柯宇两个人的中饭，宇妈妈中午在工厂里吃，今天就只有她和柯宇。厨房只有六平方米，还堆放了许多的杂物，显得拥挤而杂乱，在七月流火的盛夏，这样狭小的空间更是让人难于忍受，但是此时的季冉却希望时间就此停住，就让她永远躲在这个厨房，而柯宇永远在离自己不远的客厅看着书，她永远不用面对他却又不用远离他。

这样的距离，对她就已经足够。而这样的足够却让柯宇为难了吧？所幸她马上就要走了，去一个没有柯宇的地方上大学，谈恋爱，就像柯宇所希望的。

季冉想起昨天的事情，有些担心地朝客厅的方向望了一眼。。

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她说，录取通知书下来了，这些天她去改了名字，新名字叫季冉，这个夏天过后，她就再也不是柯语了。

宇妈妈的表情先是有些欢喜，之后是震惊，最后是不可言语的恐惧。这个孩子，悄无声息地改了名字不说，还改了那么个姓！中国那么多的姓氏，为什么偏偏要选姓季？当真命中注定吗？

“为什么非要改名字呢？”

柯宇低下头，闷声扒拉着碗里不多的饭粒，声音在电风扇的嗡嗡作响声中显得有些许的含混不清，还有些许的鼻音。

宇妈妈还想开口问柯语，还有为什么要选这个姓呢？还想说这个姓不好，小语，咱换一个好不好？随便你姓什么。却又止住了话头，不想让自己的急切显得那么的不同寻常。那些早已作古的事情，应当早已埋葬在当年，但是她却还像惊弓之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惊醒沉睡中的恶魔，怕纠缠自己多年的的噩梦成真。

〃没什么啊，就是不想叫这个名字了，每天都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叫你还是再叫我，这么多年，我已经厌倦了。我不想这个困扰纠缠我一辈子。〃

季冉想着，如果不改名字，如果我继续用着那个和你的名字听起来一模一样的名字，如果每次别人叫我的时候，我都想起你来，你让我怎么活呢？既然我的未来已经注定没有你，记起就意味着痛苦，我不能让自己忘记你，也不可能不记起你，那么最少让我减少记起的次数，最少让我骗自己说，我不是爱着你的柯语，我是季冉，新生的季冉。

柯宇的脸色一白，“这么多年，我已经厌倦。。。”原来，原来已经厌倦了啊。心脏一阵绞痛，明明已经是这么熟悉了，为什么痛楚依旧这般鲜明？柯宇习以为常地暗暗调节呼吸，压抑不知是心脏传来的痛楚还是来自更深处的苦楚。

柯宇眼睛看着书，心思却飘远了。自己的身体还能撑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终究是活不过中年的。小语去Y市也好，走远一点，可以忘得更干净一点。他原本就不该自私地回应她的感情，不该想着也许幸运之神愿意眷顾他，不该想着也许他能看着小语成为他的新娘，成为他孩子的母亲。幸运从来就不属于他，从前不会，以后就更不会了。母亲发现了也好。母亲让他总算记起了他的身体状况，之前和小语在一起太过幸福，幸福到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糟糕的身体状况，如果自己不能陪她到老，又怎么能占去她最美的年华？

“Iamwaitingforyou。。。。。。”

一串手机铃声打断了柯宇的冥想，柯宇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不是。看了一眼厨房，拿起季冉的手机接起。

“喂，这里是柯语的手机，您哪位？”

“我是Y学院联络员，想问柯语同学决定了是否来学校报到吗。”

“是，她会准时报到。”

“是这样的，这个号码是随录取通知书寄到学校的。如果她想用这个号码的话，需要在9月1日来报道前充50元的话费。当然，如果她想换号码的话，那就不用来。”

柯宇一阵沉思，如果小语换了号码，她必是不会告诉自己的。思虑到此，也就够了。

“知道了，我会告诉她的，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打扰了，再见。”

“再见”

“怎么了？谁的电话？”

季冉端着菜出来正好看到柯宇在摆弄她这个月刚买的手机。

“嗯，你们学校打来的，问你去不去报到。还有要你去充50元的话费在这个号里面。”

柯宇放下书，向厨房走去。再出现在客厅时，去厨房端来西红柿炒蛋。

“我还以为是白送呢，原来还是要钱的。”

“哪有那么好的事啊？要记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柯宇举起手上的筷子敲了敲季冉光洁如上等瓷器的额头。

季冉顿了一下，晃了晃神，才表现如常地调侃，

“就你柯宇聪明，行了吧？有本事你别吃我这个傻瓜做的饭。”

“不带这么整的啊，一码归一码，咱不提倡体罚啊，要知道体罚天才是何等的悲剧。”

“那你说，我要不要充话费？到了学校再买个卡一样的吧？”

“还是去吧，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刚开学事情又多又杂，再去办卡有些不方便，到时候和班上联系不上就麻烦了。”

柯宇淡淡地说着，其实那有什么不方便，一到那里，会有学长学姐接，什么事情只要你肯多问一句，他们就会知无不言，实在是再方便不过了。只是这些，柯宇显然不打算让季冉知道。

“嗯，你说充就充吧，你帮我充吧，我剩下的钱估计就只够去参加几次同学的谢师宴了。”

其实叫是叫谢师宴，其实压根就没老师去，都是老同学在那疯吃疯喝疯玩顺便插科打诨，庆祝经过了一年奋战终于摆脱了高考。

季冉只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柯宇，这样云淡风轻的柯宇，不是他们拥抱在一起被宇妈妈发现的那晚，那个站在她面前为她当下宇妈妈的责打和谩骂的柯宇，不是那个陪她一杯清茶一卷书地度过下午时光的柯宇，不是那个被她告白说柯宇，我喜欢你时，那个笑得羞涩腼腆的美丽少年。

他们是那么的相像，但是他们却不是同一个。那样的柯宇不会对着自己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势，那样的柯宇只会对着自己宠溺又无奈。那个柯宇因为自己晕倒而急得心脏病发作进了急诊室，从此永远不见了，回来的是这个云淡风清，仿佛自己只是他的小妹妹的柯宇。

季冉清楚地知道，以前那个柯宇，那个她能亲吻的柯宇，那个会红着脸亲吻她的柯宇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回不来了。

所以，她要改掉名字，既然那个柯宇不见了，那么就让爱着他的柯语去陪他吧，那样他们两个也算在一起了吧？

“嗯，好。”柯宇点点头，“那吃饭吧！”

“对了，参加聚会，不要喝酒。也不要太晚回来。”

柯宇叮嘱道。

“嗯，我知道。”

季冉从自己思绪里收回心神，有可不可地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季冉和柯宇都很平和地相处，不咸不淡，吃饭的时候顺便说几句话，然后一个在客厅看书，一个窝在厨房要么煮东西，要么摆弄手机。因为手机卡是动感地带的音乐套餐，所以季冉每个月都有260条短信，季冉本着便宜谁也不能中国移动的原则手机短信漫天发送。突然有一天收到一条短信。内容如下：

“柯宇同学，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做个调查，您充话费了吗？”

季冉想了半天才想到前几天柯宇替自己接了个学校来的电话，还给自己充了话费来着。那个电话，大概就是这位仁兄打的吧？

“嗯，充了。你是学长，学姐，还是老师？不会是和我平级吧？”季冉想了想再敲了个“盼望回复”四个字上去。

但是接下来，手机一直没有动静。季冉也就没在意。又去和别人用QQ去侃大山，聊聊谁谁谁在哪天摆谢师宴，要不要再去闹上一回再收山，谁谁谁在哪天喝醉当众出了什么丑，谁谁谁和谁谁谁高考后就闪电在一起了，谁谁谁和谁谁谁考了一个学校什么的话题。这些大概全天下刚从高考下获得解放的学生都讨论过的无聊又有趣的话题。

知道晚上睡觉前，季冉习惯性拿起手机准备关机才发现还有一条未读信息。一看，居然是早上的那个人的信息。

“男。大二。忙，对不起”

季冉看了这条信息，皱皱鼻子，这个人还真是言简意赅到一定程度了。算了，本来还挺生气的，觉得那个人不怎么懂礼貌，刚想着要把这个人列入拒绝往来户来着，但是别人回了信息，还解释了原因，不回信息倒显得自己小气了。但是就这么几个字就把这件事给揭过去，那自己也太好打发了吧？

“嗯，那学长你叫什么名字，读什么专业啊，还有今天忙些什么，居然就忙的没时间看手机。”

许默看着这条信息皱眉，真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女孩子，一点都不可爱。

“许默。汉语言文学专业，打工。”

“什么工作那么忙啊？”

“卖许愿灯。”

“这东西，平常日子没人买吧？”

“七夕。”

季冉想了半天，原来今天是七夕节啊，怪不得，杨陌那家伙今天邀自己出去玩，原来那家伙还没死心啊，真是坚强。还好自己一向对他采取“敌人赞成的，我们都反对；敌人反对的，我们都赞成”的政策方针，不然自己今天估计不是脱一层皮，就是沾一身腥。

“那学长你不用陪女朋友吗？”

季冉按完发送键就觉得完了，怎么可以这么八卦陌生人啊？

“不用”

季冉看了这两个字，心想还好，这个人没有嘲笑自己的八卦精神，不然自己真的会无地自容。偏偏这时候。季冉骨子里的小小狡猾又抬头了，话说，季冉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雨水就泛滥的嚣张人士。

“呵呵，真是可怜，情人节都没人陪。那明年的情人节，我陪学长”

季冉计算着时间，过了一分钟，再发一条信息。

“卖许愿灯。呵呵，晚安”

季冉按下发送键，脸上挂着得逞的笑，让你这么晚回我信息，不调戏你一下，不足以平息姐姐我内心的愤怒。

“小。。。冉冉，早点睡。”

敲门声响起，接着是柯宇清越轻忽的声音。季冉的脸上笑意不再，表情空白。

那厢的许默被第一条短信雷的不轻，正想着，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般轻佻，这恶感堵在胸腔正待汹涌而出，却又看到第二条短信，不由有些又好气又好笑。真是个狡猾的妮子。许默放下手机想着。

　
第二章：再苦再痛也只是初恋而已

更新时间：20111027　18：49：04　字数：2751

时间就在季冉逃避柯宇和时不时地言语“调戏”那个许默逝如流水，很快就到了九月一日，季冉的录取通知书上明明白白写着的报到日期。

季冉很早就被宇妈妈叫醒，在睡眼惺忪间拿着个行李箱，被领上了公交车，在摇摇晃晃间，季冉方才想起今天是报到的日子，而柯宇早在之前就买好了今天早上7点半的快车票。季冉想到这里方才真正清醒，连忙将头转向车窗，却只看到忙碌的人群，带着麻木的神情，却没有一个是她熟悉的人，熟悉的笑脸。终于，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而那个人，终于被她丢在了身后，就算回头也再也找不到一丝踪迹，不知怎么的，竟有了丝泪意，季冉暗自骂自己没出息，这一次是自己先转身，改名那次算是和他辜负自己扯平，这一次完全是自己赚到的一次，再也不想看着他远走了，那么唯有自己先转身，这是自己的选择，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季冉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笑着看着宇妈妈。“我自己可以的，其实，不用送我的。而且一下火车就会有一个认识的人来接我的。”

这自然是假的，自己在那个还未看到的学校里认识的人也就只有许默一个，而且还算不上认识，只是像笔友一样的存在，还是信件来往不到一个月的笔友，算不上交情。季冉当然不会厚着脸皮让许默来接她，而许默只是礼貌性的问了一问她什么时候来报道。许默能问她什么时候报到就已经让季冉吃了一惊了。许默多半是沉默的，虽是对一些不算隐私的问题有问必答，对学校的一些情况也是知无不言，但从不会主动问她什么，这是个内敛的人，也成熟，和他相处，季冉感觉很舒服。所以时不时地就发信息给他，都是些没有实际意义的文字，譬如，今天和同学聚会吃撑了，那道烤鸭真是美味，再譬如，今天中午有看了会儿席慕容的诗，觉得有些伤感，就是些琐碎的小事。其实，这些可能都是想和柯宇说的话，但是她不能找柯宇，也不能找任何人，而这时候许默出现了，他成了季冉的窗口，她假装手机那边的人是那个爱她的柯宇，那个柯语追随的柯宇。季冉想，许默也许是知道的，也许不知道。谁知道呢，反正季冉想她也许是不会再找这个许默了，陪她度过了这段最难捱时光的许默，就让他在她的记忆里闪光吧，成为永久，成为永不能忘的回忆与脆弱。

只是此时的季冉也不知道她的一句无心之语，竟会一语成真。

女人看着这个这个称自己为季冉的柯语，有些叹息隐忍在心里，脸上挂上笑，“再近也是外地，妈不放心，再说了，我还没去过大学呢，家里两个大学生，我都没有到大学逛过。多遗憾！”

季冉沉默了一下，想起柯宇去大学报到时，宇妈妈她们工厂正好有一批货要赶着交，没天没夜地加班，只得自己和柯宇去N大报到，那时候柯宇和自己之间有的只是小小的暧昧小小的温暖，，很是美好。

季冉想着也许她和柯宇之间停留在那段时光是最好的，情字伤人，情重更是伤身，最少对柯宇是如此，她早该知道她那个美丽病弱少年是经不起爱情的折腾的，她本不该那么任性的，还好一切都回归原位，在她的爱情没有给那个美丽病弱的少年的身体造成更深更重的折磨和痛楚之前。若是不放手，柯宇因为她的爱情殒命，她该怎么办呢？所以，活该他们的爱，情深不寿。

季冉就这样陷入自己的沉思，不可自拔，脸上似哭似笑似追忆，又苦又涩又甜蜜。这让坐在旁边的女人只能暗自心焦心急，却又不忍打扰，季冉和柯宇依着这两孩子的心性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各有各的顾忌，所以注定各有各的生活。一切都会好的，她相信，甜蜜的初恋谁没有呢？只是又有谁的初恋是爱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呢？没有谁！再多的感情也会被时间磨平。再苦再痛也只是初恋而已。

两人各自拉着一个行李箱，行李箱是柯宇买的，里面的东西也是柯宇前几天整理好的，季冉甚至都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整天躲着柯宇就花费了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哪里可能想到要整行李这种事呢？还是昨天想到就要走了，衣服什么的都没有打包好，一时无措，就见柯宇拉着两个行李箱进来她的房间。

到火车站的时候只见人头攒动，大多是像他们这样拿着行李的家长和青涩的学生模样的少年。这种场面，季冉虽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见识到却还是大大地吃了一惊。她只来过一次火车站，还是不久前来送好朋友去黑龙江，那是半夜的火车，虽然也有等火车的人，但是不多。现今却是满满都是人，几乎连脚都站不住，人贴人，不得已地被挤成薄薄的鸡蛋饼。

季冉的左手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握住，季冉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大概是怕被人流挤散吧。就算这样想，季冉仍是没法克制自己有些激越的心情。宇妈妈很少对她和柯宇表达表达感情，可能所有的中国的家长都是这样的，他们要赚钱，要养家，，这让他们对孩子缺少温情的表达。更何况，这个家只有宇妈妈赚钱养家，她和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