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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生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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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生嗤笑，深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出奇的亮，他说：“你还真说了个好建议，把这破地方拆掉重新建套房子，开心的时候就卖几套，不高兴的时候就死命炒价抬价，现在的人啊，一个字，贱！”
不知怎么滴，秦生最后那句话，顾盼盼怎么回忆怎么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你说这人，怎么就可以连贱都贱的这么熟悉呢。
第6章 蛋疼的往事如风
顾盼盼不仅失眠，连一日三餐也没心情吃了。问题很严重，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隔壁那对男女不知是不是被秦生给震住了，几天都没当着墙角墙角的嘿咻了。害的顾盼盼生活节奏完全被打乱，她竟然有种听不到嘿咻声，生活就少了点什么的绝望感。
错了错了，哪里都错了。
“我说你别纠结了，赶紧把钱取出来拿到房子合同和钥匙，搬新家，过新生活。难不成你还真准备租那个地方，也不嫌晦气！”身为职业房产中介，陆兵最大本事就是把买卖双方都给忽悠成功，所以对顾盼盼，他必须得尽快搞定，否则顾盼盼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就算那个秦生真跟你有什么过节，现在只是转卖个房子而已，他愿意卖，你愿意卖。合约生效，银货两讫，能有什么对你不利的牵扯。你要想相信国家相信党，红旗下长大的孩子肿么可以这么不相信人呢。”
顾盼盼说不过他，应该说她没什么话可拿来说服陆兵的。陆兵字字句句都在理，她没法告诉她，秦生那个人才不会相信国家遵循法律呢，也许过个几天她莫名其先顺从了。
那天给姚牵的打击太大了，以至于这个少爷大概真的愤怒了，顾盼盼交上去的辞职信不但没给批复，而且还言辞凿凿顾盼盼敢在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擅离职守，会才去相应措施维护自身利益的，其中又是一个法律途径。
顾盼盼的主管是个中年男人，平时对她也还好，对于她突然说辞职公司又突然下达这个命令，他也表示很不解。
“实话对你说了吧，我也是接到上级的命令传了个话，”主管顿了顿，也在为这种事情不耻，以及无奈，他说：“据说是老板的侄女下的命令，你知道这种家族企业，哎。”
言已至此，顾盼盼也无话可说，不管是老板直接下令还是老板侄女，对她而言都一样，得罪了小
老板的代价啊，她可真是新世纪活生生的杨白劳。
“这样的话，我能不能请几天假？”辞职不行，就先躲一躲，顾盼盼是扛不住了，她必须得逃一逃，“我老家那里有个朋友要结婚了，回去聚一聚。”
顾盼盼出生在内陆一个省会城市，这里山峦叠起，这里风光秀丽，这里占据了东西南北交通交道，这里有众多国家级开发商注资开发。同样，这里也是大民族的融汇处，有着太多地下见不得光的庞大产业链。
昔日的秦家，就是这里的黑道无冕之王，其家族帝国从地下蔓延到地上，从军火毒品到酒店地产。
“你个死丫头，一走就是几年，如果不是我结婚，你都不回来看我是吧？”车站外，苏晓晓见到了久违的老友，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数落长时间来对顾盼盼的怨念，“你说你走就走吧，搞的跟人口失踪一样，一点消息都没！还有还有，为毛后来流言碎语说你和男人私奔了次奥！我家盼盼这么纯情，私奔这种事是你丫能做出来的？”
顾盼盼一直笑着看苏晓晓说个没完，太久没有人跟她毫无顾忌地说话了，久违了的温暖感，原来还是只有在老地方。
“算了算了，坐车也该累了，走，带你回忆一下咱们家乡好吃的！”顾盼盼吐掉葫芦籽，吭哧吭哧吃下最后一刻，抱着顾盼盼的胳膊上了她那辆白色mini。
顾盼盼和苏晓晓从幼儿园就认识了，两人可以算是不打不相识，加上名字又同是幼稚的abb式。苏晓晓性子继承了这个区域人普遍的热情火辣，就连长相都火辣热情，皮肤白嫩，浓眉大眼，身材妖娆。
两个人把以前吃过的小吃街全部回味一了一遍，直到顾盼盼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快要吐了，“不行了不行了，惩罚我也不带这样的，会吃死人的苏小姐！”
“切，才开始呢就这样，这几年你在外边都怎么活过来的！”苏晓晓咬着奶茶习惯，一脸鄙视，“怎样，家乡的人有没有让你感受到了亲切感？”
顾盼盼经历了什么，没有人比苏晓晓更清楚了。也就是太清楚，她对顾盼盼就更加心疼。苏晓晓有时候都在想，她出身良好，性格骄傲，当初怎么就和顾盼盼这家伙成为了好朋友，即使这丫头几年也没联系她，她还眼巴巴地去找她。
“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还这么幼稚。我说苏晓晓，到底哪个男人眼瘸了，决定把你给收了？”顾盼盼磨牙，好朋友要结婚，她还得送上门来给准新娘虐一虐，这到底是怎样一份闺蜜情啊喂。
说曹操，曹操到。苏式准新郎终于沉稳大气的亮相了。
准新郎很高很壮，清爽短发，笑起来豪爽阔气，见到顾盼盼的时候小眼睛陡然一亮，神色亢奋，恨不得跑上来个顾盼盼一个大拥抱。
这么热情的男人，顾盼盼被吓到了。
对面的准新娘不但没介意，反而幸灾乐祸，说：“怎么样，还认识他不？”意思很明确，此男是熟人。
准新郎凑上来，拖了个凳子坐到顾盼盼跟前，就差捧着胸口卖萌了。
顾盼盼面露纠结，她把脑袋里的记忆里里外外翻了一遍，也没能找出一个人名来对上号。
“就以前隔壁班的那个胖大头啊，被姓秦的那人渣揍过的。“苏晓晓终于被打败，只好做了点提示。
这不提示还好，一提示，顾盼盼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他……胖大头有两百斤的！”跟前这只顶多就一百五六了好么。
“现在瘦了啊，顺带身高也隐形变高了，勉强算个帅哥了吧。”
他们的高中在很有名气的省重点学校就读的，不同的是，顾盼盼是以实力高分考进去的，苏晓晓拿钱走后门上的，并且顾盼盼还比同年级的人小一岁，高二的时候，学校里除了苏晓晓，她也没什么朋友。重点中学重点班，学生之间的家境落差太大了。
胖大头的出现，打破了顾盼盼的生活。本该是死气沉沉压力山大的高中生活，有一天顾盼盼收到了一封情书，匿名的。
开始顾盼盼没在意，一是她从来没想过着方面的心思，虽然周围谈恋爱的同学大有人在；二么，也许是青春期的孩子特有的敏感和自卑，她不觉得有人会喜欢她这样的，贫穷是最大黑暗面纱，她还有个嗜赌成性的爸爸。
谁知，情书一封一封接一封，饶是淡定如顾盼盼，也不能淡定了。这事儿随后被苏晓晓知道了。这丫头性子火爆，有人瞄准她的人，她能不紧张么。一查二查，隔壁班的胖大头浮出了水面。
顾盼盼长得不丑，确切小清新的描述，应该是清水出芙蓉的小家碧玉型，皮肤白白的，眼睛亮亮的，除了胸小点。脑袋又聪明，成绩又好，平常话也不多，安安静静的，走在校园里还是能招来点关注的，不过她从没在意过。
在一天放学后，胖大头被苏晓晓揪了出来，拎到了顾盼盼面前。
“是男人就大大方方表白，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情书这一招，”苏晓晓摸着下巴，笑的张狂，额，淫、荡，“看不出来你这胖子，还有浪漫细胞呢！”
顾盼盼都要无语了，这都哪里跟哪里，今天是来解决重点问题的好么，她才不要整天被突然冒出来的情书骚扰。
“顾……顾盼盼同学，你好，我叫张海洋，我……我喜欢很久了。”胖大头脸一红，说话都结巴了，被苏晓晓这么一逼，还真当面表白了。
顾盼盼的脸也跟着红了，虽然张海洋长得不是她的菜，但人生第一次被异性表白，尤其还是在苏晓晓的陪衬下。要知道，她和苏晓晓在一起，是个男人都会选苏晓晓的。
顾盼盼的变化看在旁人眼里成了另一种表达，张海洋面色一喜，激动地说道：“我给你写的信你都看了吗？”
“嗤……”一声很冷很冷的嘲笑声从拐角处传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别人表白的重要事情，“幼稚！”
三人同时一愣，齐齐往声音源头望去，围墙上不知什么时候靠了一个人。干净的球鞋，精致的双肩包，耳朵上带着耳机。他单脚撑在墙上，西方的阳光斜斜照在他身上，晕出淡淡的光芒。
那时候郭小四已经开始在学生群中风靡，那一刻，顾盼盼深切体会到了小四那句后来被吐槽，却在最初的时候被少女们疯狂追捧的意境句：那个四十五度明媚忧伤的少年，他冷漠而矜持。
“胖子什么时候也有表白的资格了？切！”男孩四十五度扫了扫张海洋，全是不屑，转而又四十五度把顾盼盼扫了一圈，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尖锐声线，他说：“这么穷酸，谁给你谈恋爱权利的？”
张海洋的脸色不好看，顾盼盼也似被人偷窥到见不得光的*一样，彻底冷静了。最不堪忍受的就是苏晓晓了，她这个算不上当事人的当事人当即暴躁起来。
“喂，你谁啊，哪里来的给我打哪里回去！小心我不客气了！”
“别这么说话。”张海洋转过身来，小声对苏晓晓说道：“他是高三的秦生。”
这个傲慢的大男孩她们不认识，但顾盼盼还是听说过秦生这个名字的。
这所百年重点中学近年来最出色的学生，没有之一，且还是本市乃至本省最大家族秦家的独生子，无论外表还是出身，秦生无疑是同龄人中高高在上的，注定被一群人仰望着。
第7章 吭哧的皮厚心黑
张海洋很憋屈，看他那紧握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身上的一堆肉在不断颤抖，呼哧呼哧喘着气就知道了。
苏晓晓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她也骄傲，也有资格，但比起秦生，不说其他，就学习上，人家就把她甩了几条街。
至于顾盼盼，她也好不到哪里去，秦生说的话固然伤人，但她还不会就因为这么点挫折就伤心落泪。和他们不同的是，她知道秦生这个大名，不是他在学校里的高人气，而是她的赌鬼老爹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其债主就是秦生的叔叔，秦家的二当家开的赌坊。
顾盼盼平常住学校还好点，偶尔几次回家总能碰上来要债的，邻里街坊的老爷爷奶奶们每次看到她都摇头，表示叹息，还建议她少回家少闹心算了。
“喂，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走？”冰冷的对峙被另一个男生打破，黑色的单人自行车不偏不倚踩停在了秦生脚下，车上的男生观察下场面，不置可否，“赶紧的，今晚还有场球赛呢。”
这是顾盼盼对秦生第一次的清晰概念，她给他挂的标签是高傲冷漠、生人勿进。
顾盼盼不会知道，秦生对她的第一次认知却不是这一次，而是更早。以至于后面的人生里，分不清是顾盼盼更惨，还是秦生更虐。
张海洋的告白自然没成功，顾盼盼后来也刻意躲着他。没办法，不是顾盼盼要求高，而是张海洋真不是她的菜。按着现在的话来说，她就是个赤、裸裸的颜控啊颜控。
可哪知，命运就是这么囧，被她嫌弃的胖大头，现在不仅变帅了，而且还即将娶她的闺蜜苏晓晓，摔！
面对少年时期第一次行动的人，其实还算不上是初恋，但张海洋表现的极为热情，那双眼睛每次看着顾盼盼，都瓦亮瓦亮的，看的顾盼盼想假装没看到都不行。
“我说，他现在也是你男人了，他这么…。。这么的放肆，你都不介意？”趁着张海洋出去接电话，顾盼盼赶紧说出了她的着急和困惑，都说再好的闺蜜，也架不住男人的捣乱，她可不愿意为了一个胖子，即使是以前的胖子，而丢了苏晓晓这个朋友。
没想到，苏小姐完全没这意识，反而顾盼盼的紧张和扭捏，把她看的哈哈大笑了，“得了吧就你，还真以为人家以前暗恋你，现在还喜欢你呢！切，如今他有了我，你以为其他女人能入的了他的眼？”
苏晓晓这么自信，顾盼盼放心了。
苏晓晓给她家四星级酒店，就在苏晓晓家不远的地方。顾盼盼想给她钱，苏晓晓面色一沉，不高兴了。
“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苏晓晓性子再大咧咧，也能明显感受到顾盼盼变得不一样了，她以为这是两人分离了太久，也都长大了，变化肯定存在的。以前的顾盼盼也穷也有骄傲，但不会这么刻意的生疏，这种太过明显的泾渭分明，到底还是让她难受的很。
顾盼盼也不好再推辞，只能接受，说：“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么。很晚了，早点回去，后天做个最漂亮的新娘！”
顾盼盼在这里早没了家，以前住的房子也被政府拆了，盖起了商品房，因为碰到的地产商恰好是她爹的另一个债主，所以压根没拿到拆迁费。顾盼盼当时也不敢去要，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唯一能遮风避雨的地方从她面前化成了一堆废墟。
这次回来，除了苏晓晓结婚，还有个目的就是取钱。她爹死之前，也就是在他被警方当做指控秦家之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笔钱，有说是警方给他的悬赏，也有说是他从秦家勒索到的不义之财，众说纷纭，就连顾盼盼这个做女儿的都不清楚。
四十万，不算多，对有钱人而言都不够吃个饭旅个游，但对顾盼盼来说却是笔天文数字。当时她因不满十八岁，身份证还没来得急办，她爹又死的太离奇血腥，拿着一大包现金藏身边，顾盼盼整整一周都不敢睡觉。本来打算用偷偷用户口本去存个定期，可怜几年前的小盼盼胆子不够，总觉得周围有眼镜一直监视着她。
最后，还是邻居家的一大爷同情她，用他的身份证给顾盼盼存了定期，一年又一年，直到此刻顾盼盼需要这笔钱继续苟且偷生了。
几年不见，大爷依旧健朗，见到顾盼盼回来，他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搞的顾盼盼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这几年她真的一点都没变？要不要这么失败啊擦？！
大爷老伴死得早，只有一个儿子还很不争气地做了人家上门女婿。好在他心态好，没有中国传统式养儿送终的念头，退休后养了条狗，每天和一群大妈们跳着广场舞，日子越过越年轻。
“你个小丫头，几年也不回来看看我，还以为你忘了大爷我，留下那笔钱给我养老呢。”大爷笑呵呵摸了摸顾盼盼脑袋，慈祥地调侃说道。
顾盼盼突然鼻子一酸，眼底有液体被催发流出来，久违了的温暖，原来只是这么简单。
苏晓晓的婚礼很盛大，这大小姐根本就不知道省钱为何物，哪里奢侈就哪里烧钱，亏得张海洋家有钱烧，否则娶这么个老婆回去还真的要被折腾死。
从婚纱戒指到高跟鞋，到一根别针，都是国外悉数私人定制的，看的顾盼盼只能咂舌，再也没其他感慨了。
“你也别一副心疼张海洋的样子，他现在是我男人，你再心疼有什么用？~”苏式新娘一边对着镜子涂口红，一边对身后的土包子说：“再说，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他们才该备受打击滴~”
顾盼盼扶额，宣告沟通无效，“你先准备下吧，我去大厅看下。”
不等苏晓晓阻止，她一溜达打开门蹦了出去，正好和过道上走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脑门重重砸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顾盼盼摸着砸疼的脑壳，道歉着说道：“你没……”边说边抬起头，男人的脸落在她的视网膜上，清晰明亮，卡在嘴中的后半句话戛然而止。
男人猝不及防，后退半步，拍了拍衣服，刚要说“没事”，也因为看到眼前的人，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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