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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泪(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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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我的手按在他心前,静静深夜,心跳声亦格外清晰,我只有轻轻蹙眉,那丝不悦,我明明看见了啊。

第二日——

“朕看纪氏身子不便,以后各类礼宴皆可免了!”

之后,更不常看到贵嫔,直到皇上三十寿辰才见到她,整日处在掖庭,脸上几乎透明的白,我拉着她的手对皇上说:“听老人说怀了身子的人要多走动才行,皇上虽心疼,可是于她不利啊!”

皇上端着酒杯含笑点头,我知道他一定会同意,因为这是他头天晚上让我说的。

我知道,他为了我很辛苦,真想告诉他,其实我要的并不多,可后来又一想,帝王的心,难道还算要得不够多吗?

我只有苦笑。

寿辰之后,迎来了今冬的初雪。只消一个晚上,第二日起来已是一片明亮亮的银白。好多年未有因雪而兴奋了,大嫂和祺儿都极怕冷,这样的天绝对是窝在坑上不愿意出来的,我只得望雪兴叹,在脑海里追思雪带来的快乐。

但我想起皇上曾对我说起,他小的时候在雪地里嬉闹的事,真的难以让我将故事里面的人与他重叠。

焰行今日没来,乳母早早过来说淮王接了几位皇子去明宫玩。

妃子们过来请安的时候,乔公公也来了。

“皇上宣皇后娘娘温室殿觐见!”

只是,当我跟在他后面越走越生疑,温室殿怎么会是这个方向?

直至走近东门,我止住了脚步:“乔公公,本宫不能再往前了!”

乔公公顿了脚步,却未回过身子,眼睛看向前方。

东门边,有男子长身而立于阙外,一袭白裳,在漫天飞雪里却很清晰。他回过身来,笑容若初雪般纯净,qi書網…奇书片片晶白偶尔停驻在他的眉梢,随即化去。

他向我伸出手来,我再看不见东门那道鸿沟,脚步也轻盈起来,恨不能身如飞雪。

宫墙外的雪地里,我们相伴而行,地上留了两串长长的足印。

我偶尔回头,看那一大一小如影随行,笑道:“像是一辈子!”

他执了我的手靠在嘴边哈着暖气:“就是一辈子!”

我们的一辈子么?我笑,却在低下头时有泪水悄悄滑落。

“还要往前走吗?”已看不见东阙里乔公公的身影了,我有些迟疑。

“再转过一条街,便是君府!”他伸手遥遥一指,眼中有询问。

“原来这么近!”我有些怅然,从来都不知道,竟是这么的近,感觉隔了很远。宫墙太高,隔的不止是距离,更有人心。

“不想回去看看吗?”他是即兴而起还是有心为之?

我看他一袭常服,再低头看自己,是宫服披风摇拽生姿,越看越觉得融入不了这周围之景。于是摇头,黯然转身。

“听说你大嫂怀孕了!”

*

帝王不过为博美人一笑,不料引得君家上下忐忑不安。

“皇姑母身体安好?”他和声与母亲说话,却是十分的疏离。原来母亲的清冷并非天性使然,而是环境所致。

“谢皇上关心!”母亲虽与他说话,眼睛却看向我。

我没与她眼神交会,怕见她眼中的问责。只是四下张望,大嫂怎么还没有过来?有些情急,便起身说道:“我去看大嫂!”

父亲紧张地唤着我的名字,让我意识到现在是在御前,而非寻常的回娘家。

皇上笑着示意他不必紧张,转而对我说:“去吧,朕在这里等你!”

像是得了赦令,我提了裙子就往外小跑,正遇上小心行走的大嫂,肚子已经出怀,身边有祺儿搀扶着。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她见到我,有惊喜,有释然,却在转瞬都化为恭敬的一跪。

我无言以对,只是拉了她和祺儿起来。祺儿见到我,也有些兴奋,却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话。

“恭喜大哥大嫂!”坐在厢房的坑上,我拉着大嫂的手极为高兴。

她垂下头,低低地说:“希望是个女孩儿,可以陪我说说话!”

“祺儿不可以吗?”祺儿在一旁撅了嘴。

我笑着刮他的脸:“祺儿长大了,怎么能一直待在你娘身边呢?”

祺儿突然像是受到了伤害,倔强的挽住他娘的胳膊:“我要陪我娘!”

我无话可说,祺儿一贯懂事,大嫂的苦他又岂会不知?只是,即便是有个人在跟前说说话又如何?该思念的仍旧会思念。

临出门的时候,父亲瞅了空悄悄对我说:“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一举一动皆牵扯众多,凡事不可任意妄为!”

我点点头,像是保证。

一切都是在悄悄进行,雪中仍旧只有两串脚印,一大一小。

皇上一路笑着,像做了好事挖空心思要讨赏的孩子。在雪中,我仿佛随他倒回了十几年,那些没有我在他身旁的日子。

临近年关,京都的雪一场连着一场,将所有视线可及之处皆变成了白茫茫一片。我在暗光中打开椒房的门,身后知秋出声喊道:“皇后娘娘要出去?”她自很久以前便改口了。

我回身一笑,轻轻说道:“外头积雪颇深,本宫去温室殿一趟,省得皇上又跑来。片刻即回,你不必跟来。”

“不如让外头的侍卫去说?”她虽替我取了披风来披上,仍是有些担心。

我轻轻摇头,身子已隐于门外,寒风夹着干雪呼呼地往披风里钻,只觉身上每一处都灌得透凉。

走到清风阁,里头居然还有亮光,我有此诧异但却未驻足。走进清风阁的复道,这里直通温室殿的暖阁,要比平时走路近了一半。皇上每晚去椒房多半也是走这里,奇Qisuu。сom书因而这一路上连一个侍卫也未碰到。我且走且看,夜幕下的雪地,发出耀眼的白光,不用灯笼,复道里都是一片明亮。

及至走近暖阁,我停了下来,站在避风处,将披风裹得更紧,耐心等待亥时来临。

复道下的回廊里有侍卫来回走动的身影,却无一点声响。夜显得更幽静,暖阁中的人声清晰可闻。

[第一卷 铮铮繁华灰飞烟灭:第十章 缘未到时暗伤神]

“妾身每到此时,只有在暖阁里才能写出字来!”惠妃的声音,比平日更添了许多的柔媚,“皇上笑什么?一定是在笑妾身的字没有皇后娘娘的好看!”

“皇后的字是概然大气,你的字是清秀娟丽,不可同日而语!”皇上的声音有一丝淡然。

“妾身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小小年纪,却能写出如此好字。性格也与先前的君贵妃大不相同,不过长得倒有几分相似,皇上您说呢?”

我本来没有偷听旁人说话的习惯,此时却侧过身来,将耳朵轻轻贴了上去。

沉默了片刻,才听到皇上说道:“或许是吧!惠妃——”

心中轻轻一震,似有某种心思浅浅浮起,又被暗自压了下去。

“今夜太冷,皇上还要妾身回昭阳殿吗?”

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咚!咚”,一声紧似一声,暖阁里皇上的话语传来:“惠妃难道要朕做昏君吗?——乔布!”

再听不见惠妃的声音,而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乔公公的唱声,再往后,一切归于平静。

我站在了暖阁的门外,正准备举手叩门,门“吱呀”一声便开了,我被笼罩在了一片厚重的阴影之下。

四目对望,是惊喜,是浅怒,是安心,是怜惜。

下一刻,我被带入一个有如春末夏初般温暖的臂弯,寒气全被摒弃门外。

暖阁果然温暖如春,不单暖人,也暖心。

“外面多冷!”他的声音里有淡淡的气恼,亦有藏不住的惊喜,边说着边拍去披风上薄薄的雪花,。

“是,今晚才知道!”我溺在他的怀里,肆意的索取着他的体温。

他抱着我坐在暖炉旁边,而后圈住我的身子:“是因为心疼朕吗?”

“臣妾不喜欢走路,所以觉得人人都是不愿意的!方才站在暖阁之外,臣妾更心疼!”若是不喜欢,若是不愿意,我可以不作声,一切也就过去,况且身处在他默然直视的椒房殿。但是他不同,每天要面对很多人,有喜欢或者不喜欢的,每天也要说很多话,有真心的也有言不由衷,他的前面,无一屏障。身体上的累可以用很多方法去消除,可心中的累呢?

累多了,便成了伤,往往是别人看不见的内伤,只有用心才能体会得到。对他,我用心了,所以心疼。

身旁有片刻的寂静,只听得到呼吸声,抬头看他,眼中是一片怔然,像是心防被攻陷一般。

过后,他轻轻笑着,下巴抵住了我的脑袋:“傻丫头!朕得到了天底下最好的两样东西,失去一些又何妨!”

这一刻,换作我怔住了,最好的两样东西?

回去的路上,不顾我的反对,他执意要背我。

“听说民间婚俗,新郎倌要背着新娘子进门。朕没有给你常人一样的婚礼,这个便当作补偿。知道你心静如水,但是别拒绝!”

我提起披风,趴在他的背上,泪水却顺着他的衣裳流下。

第二日刚起床,便被知秋灌了一碗姜汤下去,说是皇上临走前吩咐的。面对她的时候,我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是想省去皇上的功夫的,却帮倒忙,最后竟趴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

大年初一,当饮尽我递上的屠苏酒后,轩辕帝大笑着将我抱起来转了几圈:“朕的小皇后又长大一岁了!”

刹那间,五彩华服在大殿中旋出漫天的绮丽,教人不敢直视。初春的第一缕朝阳将我笼罩在金黄色的光晕之下,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以致于看不到隐藏之下的晦暗。

*

正月未过完,纪贵嫔临盆了。那天,我因身体稍有不适一直窝在床上。

当到掖庭的时候,她尖锐的声音穿过厚重的屋顶,刺激着我的耳膜。稳婆战战兢兢地说贵嫔是头胎,怕不太好生。

惠妃自作主张,要去请皇上来,被我挡住:“皇上与淮王在清凉阁商议国事,命任何人不得见驾。”

此言一出,正忍着痛的贵嫔突然睁开眼睛向我望来,眼神复杂难陈,令人不寒而栗。我无言以对,只得走了出去,在堂中早已备好的交椅上坐下,强自撑住身子的不适。

贵嫔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直接撞击着我,像是带刺的钩子,在我心头一下一下的挂着。若皇上在这,里面人的心情或许会好过些吧?毕竟是为他生孩子,为他受苦。可是,偏想不到事有如此之巧,皇上几日前便出宫了,只告诉了我和焰炽知道,他说是去见一个故人。焰炽留在了清凉阁,替他挡住朝臣。

我的下腹开始阵阵坠痛,脸色也越见苍白。知秋以为我是被里头的声音吓住,不停的念叨着“没事的!没事的!”

直到傍晚,当贵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的心提得更高的时候,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云宵,瞬间抽去我身上所有残存的力气。

稳婆抱了婴儿出来,朗声说道:“恭喜皇后娘娘,是个小皇子!”

我强打精神,接过那个孩子小心地抱在怀中,第一个反应是惊叹,好小!五官尚未长开,瞧不出来到底是像谁,但是小嘴一个劲的呶着十分有趣。

内室,贵嫔无力的躺着,脸色白的像是纸。她勉强睁开眼睛,有心满意足的笑容。

想对她说些什么,却被下腹一阵撕裂的痛楚打断,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

*

正巧出现的皇上将我抱回了椒房殿,他的怒火差不多要将整个掖庭都烧毁掉。贵嫔,以及那个刚出世的孩子都被抛诸身后。

当御医如履薄冰的样子映入我眼中时,我心中有了底,他的话更让我知道,这个孩子存在于我稚嫩的身子里不过月余。

只是,御医眼中闪过的一丝震惊,随即被他自己掩盖了过去。

我心中是悔恨,是自责。如果我早些发现,是否就不会失去?

皇上铁青着脸坐在床边,淑妃则大声的斥责知秋,殿中众人皆像是末日来临一般。

“都出去!”他的手有些颤抖,我知道,他一定和我一样,心中有痛。可是,他与我又不能一样。今日,另外一个女人为他生下了孩子。我怎么能任由我的悲伤带给他,然后再带给别人,还有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皇上,是臣妾没用!”悲伤藏在心里,反而让人担心,说出来,会让人放心许多。

“你不要胡思乱想!”他的神情略微缓和了一些。

“嗯,臣妾想休息一会!”我闭上眼睛,却没有感觉到他离去的脚步声。

再睁眼,他依然坐在身旁,巍然不动。似是看穿我的心意,便抚上我的额头,轻轻说道:“朕在这里陪你!”

“皇上,贵嫔的孩子,臣妾很喜欢!”我摇头,露出一丝笑,“皇上去看看吧!”

*

宫里有一种说法在蔓延,贵嫔的孩子不祥,生来便克死了自己的兄弟。皇上对于流言一事,嘴上虽不说,但终究是介怀的。那孩子被取名嘉寅,字中无火。

太后来椒房殿探视,眼中没有一丝怜惜,她的尊贵让她从来不戴假面具。而且我听说她还是皇贵妃时,也曾怀过几个孩子,但是都流掉了,无一幸免,后来便再不能怀孕。所以在她眼里看不到什么,也许是习以为常了。

无非说了些训导的话,说我护嗣不力之类的,我看着边上的皇上眼中快要滴出火来了,忙微笑着附和她,却引得她一阵侧目。

末了,她说一句:“你那孩子,想是与我们皇家缘份未够!”

很久之后,当我想起她这句话时,渐渐也认同了。把无奈变成是宿命,心里会觉得有些释然。

小产过后第三天刚能下床的时候,便让知秋取来红纸,剪了许多的婴儿衣裳,在椒房殿外无人处一件一件的烧掉。想起他会孤伶伶地一个人,无人替他添衣加被,心里就泛着异常酸涩的苦,袅袅烟灰伴着滚滚泪水陪我度过那个凄冷的清晨。知秋惶恐地跪在一旁,眼中有遮不住的惧怕。

嘉寅满月宴的时候,我再次看到他,已经和初生时大不一样了,虽然眼睛仍不是很活泼,但是一直手舞足蹈着,似乎世间的纷拢与他无关。看着看着我的眼睛就红了,生怕被人瞧见,便转过了身子。再回头,盈盈浅笑着将一只金木鱼挂向了他的颈间。

贵嫔的女红极好,那孩子身上的百家衣宛若天然天成,每块布料大小相仿,颜色各异,图样也纷繁复杂,有花、鸟、鱼、虫。

我心底又想起那个与自己无缘的孩子,可惜我不能给他做出这样一件祈求长命百岁的吉服。御医的语焉不详以及他眼中一闪而逝的震惊,让我有些明了,我的孩子,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但,也绝对不会因为眼前这个孩子。

怀揣着极重的心思,在众人面前依旧展示属于我的最尊贵、最端庄的笑容。泪,只会在无人处悄悄滑落。

觥筹交错中,听到惠妃华丽的一声笑:“真羡慕皇后娘娘少年不知愁滋味,还是年轻好啊,身子恢复得也快,妾身还担心——”

我滴水不漏地打断她:“心宽养得青丝发,皇上得子乃是大喜,本宫自然好得快一些!”

或许在她看来,年轻好,总是不设防!但是我不同,早在十岁的时候,便长大了。

说这话的同时,案下的手,被皇上紧紧握住,似欲向我传递无限力量。

我转而面向他,脸上仍是一如既往的微笑,可是心中很痛,痛的时候,无论再笑,都是痛。

*

这样的痛彻心扉,皇上也只能默默的看在眼里,却无可奈何。

于是,他决定将去甘泉宫避暑的日子提前至六月。就在我们将欲前往的时候,却传来大嫂产下一女的喜讯,将我心头的阴霾除去不少。

我在宫里忙着准备孩子满月的礼物,这个孩子,弥补了我心头的缺撼,情之重,礼之盛,甚至超乎我自己的想像。

皇上也给了极重的礼,调大哥回京任职,并赐元帅府,封大嫂为诰命夫人,此种殊荣,天朝再无第二人。

当他把这些告诉我的时候,我无奈的摇头:“皇上的宠,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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