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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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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方才流的吗?
  韩紫抬头,镜子里是一张雪白的面孔。
  热泪从嘴边淌过,扑簌簌地滴落在腿上。
  她居然没有察觉她有二个月没有来过月信了。
  她摇了摇头。
  不,以前她也是很乱的,一个半月也很正常,也许是她太紧张了。
  可她很疼,很疼。
  韩紫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扑到门边,一拉,反锁着。
  她扑打着门。
  没有人理睬。
  她想喊,可是又顿住了。
  她想干什么呢?她又能说什么?求他们救一个可能存在的生命?还是救她呢?
  韩紫模糊地想,也许只是不完全的征兆,而她实在是累极了,也许睡上一觉,会好受些,只是一些红点,不能说明什么,不是吗?
  趁她还有几分力气,她想着,摸到了床榻,很柔软,很舒服,她一头栽下去,只记得拉了被子,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秋志鸿轻手蹑脚地打开门锁,黑咕隆咚地,走到床的位置,见韩紫头侧在里边,被子盖了大半,听听呼吸还均匀,大约是睡熟了,她便又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关上门,走到楼下。
  “大少,小姐睡了。”
  弯过影壁,盛向东半闭着眼睛,坐在影壁屏风下的沙发上,玻璃台几上已经有两瓶空酒瓶,郭德明、李孟春几位心腹坐在两边,鸦雀无声。
  盛向东睁开眼,“按计划行事。”
  “是。”
  “成瑶伽接来了没有?”
  “已在路中了。”
  “很好,德明,你明白该怎么做?”在他身边安插钉子,收买人?好啊,那他就顺从他们,一副好色如命,此刻传到向西的耳朵里,是他今晚一人御二女,够淫荡了。
  “是。”
  “处置完后,从暗道走,志鸿,你留下,我给你留几个人,等小姐醒了,送她去清园。”
  “是。”
  就在这天半夜,突然传来紧急的军情,南方军欲暗袭直沽的军事要地,已经有三百之数潜入。
  直沽是济州的门户,而且是北地最大的飞机场、军事港口,盛骥龙立即召集在济州的文武官员。
  盛向东珊珊来迟,早有人报告给了病中的盛大帅,说是从篮桥的别馆里才找到大少爷的。盛骥龙大怒,严厉斥责长子,改派次子三子连夜带兵奔赴直沽,电令济州卫卫戍部队进入警戒,直沽附近的部队驰援,务必要把这一股潜入的南方军消灭殆尽,盛向西则留守大同里,立刻发照会责问南方政府,进行交涉。
  “没我什么事情?”盛向东懒洋洋地,盛骥龙似乎想把他忽略到底。
  “混帐!沉迷女色,你还有个样子没有?”
  “父亲,我这个样子不正合您的心意吗?”盛向东笑了,却见十分的清明,并没有方才颓废的模样。
  盛骥龙蓦地一惊。“你…。?!”他立刻拿起电话,无声无息。
  “多亏父亲,不然一下子控制这么多人,我还真没有把握,尤其是向西。”
  盛骥龙脸色铁青,“来人。”
  没有人应声。
  门推开,是郭德明带人侍立在门外,“大帅。”
  “逆子!”盛骥龙咆哮着,抓起茶杯砸向盛向东。
  盛向东避让,茶杯砸在墙壁上,茶末和着水四溅开来。
  “父亲,请息怒。”
  “大帅!”
  郭德明陪同颤巍巍的议长进来。
  “行了,父亲,如果您不想我们弟兄兵刃相见,请您下令吧。”盛向东站起,微微躬身。
  盛骥龙眯着眼睛,重重地叹息;“小子,有你的,是我的儿子。”
  第二天早晨,大帅府发布了军令,大帅病沉,以长子为参谋长,四子为总长,代为统领政府辖领军事。
  济州城戒严了,人们一觉醒来,天地变色了。
  篮桥里的韩紫是完全不知道这天夜里的刀光剑影,她晕睡着,直到被吵醒了。
  吵闹的人是成瑶伽。
  成瑶伽本来是喜出望外。
  昨晚九点钟东少突然派人来接,而且是他的侍从副官长,这还是第一次,可见东少少不了她,她在东少心目中的地位是昭然若竭的了。
  鲁郁那个小妖精听说是被驱逐了,那个姓韩的,更是一直都没有被召到篮桥,那么,她就是东少身边第一等的了,说不得将来东少夫人也得看重她三分,她才不想到官邸去作小伏低,只要讨得东少欢心,能把南山别馆弄到手,可就是合师玉裳分庭抗礼了。
  温存时分,她就撒娇作痴,东少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不料还未等入巷,被人硬生生打断,东少被急召到大同里,临去时还陪她喝了牛奶,让她好好安睡。
  果然一夜香甜,也没有做乱七八糟的梦,今天一起来,她就乐滋滋地描眉绣目,决定这回她就不走了,晚上再接再厉,一定哄得东少把南山给她。
  可是也奇怪,往常这个时候,该有侍卫送进茶点来了,今天怎么没有动静?
  她披了件真丝绸袍,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有些不悦了。
  这些人怎么伺候的?她可是东少的心头肉,他们就敢怠慢?
  她汲着拖鞋,一直走到了平日盛向东起居的小楼。
  似乎是一座空城,糁糁地静默,成瑶伽有些奇怪,一个侍卫也没有看见,她举头,犹豫了一下,篮桥是有不成文的规矩,没有吩咐,是不能进入这栋小楼的。
  可是里头有声音,成瑶伽笑了,如今她不同了,她撒个娇,东少还能说她吗?她抬腿就上了台阶。
  她以前来过几回,熟门熟路地走到餐厅里。
  声音是从厨房传出来的。
  餐厅里没有人。
  成瑶伽眼珠一转,笑得媚颜绽放,轻轻巧巧地走上楼梯。
  “成小姐。”
  秋志鸿从厨房出来,她烧了茶,泡了奶粉,叫另外五名侍卫喝着,她则端了一壶预备上楼,估摸着小姐该醒了,抬头看见是成瑶伽,不由心头一跳,“糟了,忘记这个主儿了。”忙出声叫住了成瑶伽。“成小姐,请留步。”昨夜清理别馆,又守了一夜的电话,心里牵挂着,竟把这茬儿给忘了。
  成瑶伽回头,娇嗔地:“啊呀,秋侍卫,你就当没看见我,再说东少不会说我的,自然也不会责怪你。”说着兀自噔噔地上楼,娇滴滴地喊着:“东少,是我,瑶伽呀,我推门了,您可别生气喔。”
  秋志鸿忙丢下茶壶,忙忙地跑上去,还未来得及阻挡,成瑶伽已经媚笑着打开了门,“东…”突然她的笑容凝固了,美艳的脸蛋有些扭曲,喷发出怒火和妒火:“是你。”
  身后的秋志鸿也打个突,韩紫已经坐起来,面白如纸,鬓边湿发黏腻,“您怎么了?”
  韩紫脚方落地,顿觉天旋地转,人轻飘飘的,像是浮在棉花堆里,她苦笑一声,“秋侍卫,你来得正好,我好像有些不舒服,你帮我拿一件衣袍过来,好吗?”肚子又在隐隐作痛。
  “好好,您别动,昨晚我就备下了。”秋志鸿忙拿起一件绣蝴蝶兰的真丝软袍,披到韩紫的身上。
  旁边的成瑶伽气红了眼睛,看韩紫衣襟凌乱,下摆都破了,再扫视那张法式铜床,丝被横放,枕头凹巢,妒火中烧,阴阳怪气地:“我说怎么东少下半夜急急召我来呢,原来是妹妹服侍了上半夜,怎么,你没让东少尽兴,啊?”这床她都没睡过,这个小贱人竟敢捷足先登,真恨不得掐死她。
  韩紫觉得肚腹越发疼痛,抓住秋志鸿的手,低低地:“秋侍卫,你送我回去好吗?”
  秋志鸿含糊应了一声,扶着韩紫走出房间。
  虽然没有看见盛向东在,而韩紫和秋志鸿又对她视若无睹,成瑶伽恨得咬牙切齿,但到底没敢放肆,悻悻地跟着出来,见着韩紫气弱娇柔的样子,心里气不过,装什么谱儿?出言嘲讽道:“阿唷,妹妹身子骨可真真的娇弱,可不叫人疼?”
  韩紫扶着楼梯慢慢地往下移,只觉这木台阶一格一格地似在晃动,不由紧紧抓住了秋志鸿的手。
  秋志鸿感觉韩紫的手心异样的火热,心里暗暗吃惊。
  几名侍卫已经侍立在餐厅里。
  成瑶伽愈发忿忿,站在楼梯口,也不见人照拂她,心中是烈火焚烧,几乎要气乍了,气冲冲地走下来,楼梯很宽阔,她偏挨着秋志鸿身边走过,还故意用肩膀挤了一把秋志鸿,“让开,蘑菇什么。”
  秋志鸿身子微微一侧,她的肩膀轻微地碰到了韩紫的左肩。
  正在往下挪动脚步的韩紫突然感到了一种失控,她的身体往前一倾,又在霎那间胳膊本能地往后一顿,右手一抓,她的脚没有踏到实木,右手却碰到了扶梯。
  同时众人惊呼,有人抢上来,韩紫已经听见秋志鸿的声音,看见她急急揽过来的手。
  韩紫伸出左手,她都可以抓住的。
  可是,指尖已经碰到了,鬼使神差般的,她的手指一松,双手堪堪滑过扶梯,滑过秋志鸿的手,在秋志鸿错愕地呼唤中,她的身子一挫,连着碰撞过两格木梯,这才重重地跌在最后一格木楼梯上。
  是浸入五脏六腑的剧痛。
  成瑶伽尖叫起来,“血,血…”如魔音穿脑,又像是非常遥远的地方传过来。
  她的上方出现了秋志鸿惊惶失色的脸庞,韩紫想抬手,想安慰她,“不是你的错。”可她只张了张嘴。
  一股暖流烘烘地,她觉得浑身都飘了起来,也不觉得疼痛了,“妈妈…”

 
第 5 章 
  凌晨三点,盛向东接过郭德明递过来的燕窝喝了一口,拿下眼镜,揉揉眉间,问:“谁送来的?”
  想来问也是白问,那个人少一点冷淡就不错了,何况昨晚,不,该是前天晚上了,他还需要陪几分温存。
  “是少夫人,还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盛向东疲乏地摆手,“算了。”他闭上眼睛,良久,郭德明都以为他睡了,和李孟春交换一下眼色,预备退出。
  “备车,去清园。”
  “来了。”郭德明心头叫苦,“您一早得和上下议会的要员们开会,清园来回有二个时辰的路途,您没有休息时间了。再说,这个时候,从谦叔他们都睡了,怕是吵了他们。”
  “无妨,在车上打个盹就是,我看一看就走,不用惊动从谦叔了。”
  郭德明对着李孟春努努嘴,后者忙摇头,挨呛的事儿他才不干,用手指指门外,张嘴无声地说了一个“关”。
  “怎么?!”盛向东睁开眼睛,看着两个挤眉弄眼的下属。
  两个人顿时觉得头皮嗖嗖地刮过冷风。
  郭德明咳了咳,“嗯,是这样,小姐。。。小姐有些不舒服,所以没有去清园,志鸿送她到关先生的诊所去了。”
  “有些不舒服?”盛向东冷冷地剜过两个人,“怎么不早说?”话里已经有隐忍的勃然,在他宣布送韩紫进清园时,难道还不清楚他的意思吗?
  “他们也是才知道的,我来告诉你。”门一开,关锦生走了进来。“昨天一天,你的事情还少吗?再说你知道了,也于事无补,反而分心。”
  郭李二人长长舒气,关先生是大少的发小,他来说是最妥当不过。
  “你们二位辛苦些,到外面警戒。”梁世谦微笑着。
  两人看了看盛向东,敬礼:“是。”
  两人退出房间,关上门。
  半晌,里头静悄悄的。
  突然,铿的一声,是玻璃砸在墙上的声音,两个人突地一跳,不由面面相觑。
  关锦生看着地上的碎屑,拍拍盛向东的肩膀,“征泽,就当没有缘分吧。”
  “她现在如何?”
  他和韩紫的孩子?盛向东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走到窗前,天是深墨色的,他感到了平生第一次的惊悸和茫然。
  “醒过一回,情绪不是很稳定,我给她打了一针,睡了,她的身体很虚弱,还发烧,从谦叔那里暂时还不能去,看明天的情形如何。”
  “很好,德明!”盛向东厉声地。
  “是。”
  “带队去成…”
  “征泽,你不能迁怒,还未到时候,征泽,”关锦生拦阻,“这个道理不用我说。”而且,关锦生很谨慎地选择字句:“以韩小姐目前的身体,就是没有这一摔,也未必能留得住孩子。”衣袍上的血渍,显然更早的时候,韩紫已经见红了,而他听了事情的经过后,心里隐隐猜到一些,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对征泽说。
  室内一片死寂,
  一股浓烈的暴怒像烈火一样蹿上心头,满腔的怒气竟是欲爆破一般,又像是一口气憋在胸口无法呼出,盛向东抄起桌上文房四宝,狠命地摔向墙壁,碎屑四溅,听得门外的两个人的心扑腾扑腾的。
  “不但不能,而且还要安抚,是吗?”权力、欲望,他得到了,可是他也得付出代价,当年父亲抛弃母亲,而他,是一个孩子的祭礼,他的手上沾满了太多的血腥,“锦生,这是报应吗?
  关锦生从来没有见过盛向东如此颓废,他的决定是对的,他不能告诉征泽,是征泽的伤害在先,而韩紫的惨烈坚绝,他都能断定,但此刻说出来,后果如何,谁都不敢想象。
  “是,征泽,你还得派个有分量的人去,”关锦生收起温和的神情,肃穆地,“权力之巅,也是万丈深渊,你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回头,就得付出代价,这是千古不破的,征泽,你若不能强大,何以周全你的女人,你已经把她当作了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不是吗?内里盛家、师家、梁家,外则列强、南方军政府,可都盯着你。”
  盛向东炯炯地逼视着关锦生,关锦生毫不退让。
  “你是对的。”一字一句仿佛是咬牙切齿地逸出,“我也不能轻举妄动,因为我有了弱点。”
  关锦生缓和下来:“你放心,她在我那里很安全,把她交给我,她情况稳定后,我会亲自送她去清园。”这个时候让他们见面,不太妥当,无论对谁,他心里默默地念道。
  盛向东正襟危坐,似乎老僧入定一般。
  关锦生心中微微叹气。
  姨夫人过世时,他也是这般。
  冷面东少?可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潜伏在征泽心中的情是非常猛烈的,韩紫的出现,挑动了征泽的心,似火山喷发,浓浆流泻,韩小姐却又是…的
  这样的情究竟是福是祸呢?
  关锦生心里越发地不确定起来,他决定立即去清园。
  走出轻轻合上门,看到李郭二人,低低地:“都不要进去。”
  
  韩紫的手指微微一动。
  南宫筱蘅轻轻拭去韩紫额头上的汗珠,对着眼神尚有些涣散、茫然的韩紫一笑,“你醒了?”
  记忆像潮水般涌上脑海,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枕间,流到了发丝中。
  “别难过,孩子。”
  “夫人…”韩紫微弱地张了张嘴,嘴里尝到了苦涩。
  “别哭,孩子,”筱蘅柔声地轻拍韩紫的手背,俯身前倾,拿绢帕擦去她的泪水。
  “是…是我的…错。”韩紫闭上眼睛,泪如泉涌,她可以的,可以抓住的。
  “不要那么想,孩子,你的苦,我都知道,不要哭,身体要紧,人,总会碰到一些难关,不要想得太多,你躺了有两天了,就是挂葡萄糖,也不成,吃一点粥,好吗?”
  韩紫摇摇头,她哪里有胃口呢?
  “听我的,孩子,你再委屈还是先养好身子,这是最重要的,来,”筱蘅拧开保温筒,用调羹舀了半碗米粥,“这是老方用南方的新鲜小米熬的米汤粥,他也是南方人,说你一定能入口,来,喝一口。”筱蘅小心翼翼地盛了一勺,递到韩紫的唇边。
  弥漫着家乡的香糯,韩紫温顺地喝了,乌眸盈盈,充满了水气。“我自己来,夫人,谢谢你。”
  “别见外,孩子。”
  筱蘅叹息了一声。
  那一次,征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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