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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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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儿,来来来,来这儿坐。」

  「是。」映夏依言走向他,在他身侧坐下。「柳伯伯,您找夏儿是不是有事交代?」

  「嗯?还喊伯伯,该改口了吧?」柳老爷假装不悦地哼了声。

  「柳……爹。」映夏娇羞地喊了声,脸颊红得不得了。

  「乖孩子。」柳老爷布满皱纹的手轻拍她的手背,像疼爱自个儿的女儿一般。「夏儿,你会不会怨爹?」

  「怨爹?」

  「怨爹在三年前硬生生拆散你与君实。」柳老爷的神情里满是懊悔,「爹明知道你与君实两人打从儿时便两情相悦,但为了柳家的生意,爹硬是让君实毁婚,改与映秋婚配,让你伤透了心。其实爹一直很喜欢你,也将你当成亲生女儿般疼爱,你别怪爹。」

  映夏摇摇头。「夏儿明白,不会怪爹的。」

  「好孩子。」柳老爷慈爱地拍拍她的手背,向来严肃的表情此时显得十分柔和。

  这些年来逐渐将家业转由独子负责后,他无事一身轻,这才发觉自个儿错过了多少事。忘了陪妻子,想陪妻子时,人已不在;忘了对儿子展现父亲的慈爱,忘了关怀儿子,一心只想着家业,甚至因此连儿子的婚事都押上。

  其实柳老爷早已后悔自己强这儿子娶他不爱的女人,幸好这一切都还能挽回。

  「你们成亲,也算了了爹一个心愿。」柳老爷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爹找你来是想问问,嫁衣还喜欢吗?那可是福州最好的师傅裁制的,用的是最好的衣料,这世上可没有第二件。」

  「喜欢,嫁衣很美。」

  「等你们成亲之后,我会让君实陪你回京,你们就在京城待一阵子再回来。」

  「谢谢爹。」

  这时,屋外突然起了骚动,两人闻声一同望向厅门,只见魏总管脸色铁青,跌跌撞撞地奔进厅里。

  「老、老……老爷,不好了!」

  「老魏,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柳老爷从不曾见过跟随了他几十年的老仆人如此恐慌,双眉不禁拢起。

  映夏心口倏地一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老爷,少爷……少爷的船遇上暴潮,少爷不慎落海失踪了!」

  ※ ※ ※

  「船抵达杭州交付货物后便起程回航,但适逢涨潮,船长建议过少爷在岸边停泊一夜避过涨潮后再起程,但少爷为了能尽快回福州,便命船长即刻启航。」

  「但是这回涨潮引来的浪比以往的大,船才刚离开码头没多久,在外海遇上几波大浪,船身剧烈摇晃,站在船边的少爷一个重心不稳,就这样摔进大海里。」

  「浪潮大得连几名深谙水性的船员也不敢贸然下海,我们只好想办法让船停留在原处,努力了一夜,曙光乍现时立即让人下海寻找少爷的踪影,但经过一夜的大浪,实在找不到少爷……」船上专门替船主统理事务的陈总管哀伤地说。

  商船十日后回到福州,柳家的人才知道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另外,陈总管将船上多余人手派驻杭州,继续在沿岸找寻柳君实的下落。

  映夏无助地坐在椅凳上。

  如今离柳君实落海已过了半个月,仍然没有找到人,这阵子柳老爷日夜奔波,人一下子老很多,心力交瘁之下终于累得病倒。

  「小姐,药煎好了。」金子捧着刚煎好的药进来。

  映夏坐正身子,朝丫鬟伸出手。「给我吧。」

  金子端起药碗走到床边。

  「小姐,你这几日都没什么休息,就先歇着吧,让我来喂老爷吃药。」

  「不用了,我还能撑得住。」映夏仍取走金子手中的碗。

  此时,躺在床上的柳老爷幽幽转醒,看向两人。

  「夏儿,别累着了,让他们来照顾我就好,你去歇息吧。」

  「爹,夏儿不觉得累。」映夏扶着柳老爷坐起身,金子立马取来枕头搁在柳老爷身后让他靠着。

  映夏舀起汤药喂柳老爷喝下,然而柳老爷喝下的汤药比吐出的还多,半碗的药实际上进柳老爷肚子里的只有区区几匙,她见了几乎忍不住泪水。

  「从君实失踪到现在,你并不比爹轻松,幸好柳家现在有你撑着,爹真庆幸你在这儿。」柳老爷脸色苍白,双眸下有着一团暗青的阴影,形容枯槁,含着老泪轻拍她的手。「但是你与君实尚未拜堂成亲,爹知道你爱他,但如果真找不着人,等君实的堂兄回来,你就回京城另外许人嫁了吧,别把你的人生绑在柳家,明白吗?」

  「爹。」映夏忍住泪水直摇头。

  「我喝不下了。」柳老爷推开嘴边的汤匙,虚弱地一叹。「你的青春年华不该浪费在柳家,没名没分的,你值得更好的对待。」

  「爹,让夏儿帮您吧。」映夏将碗递给金子,抽出袖里的帕子擦拭柳老爷嘴边的汤药。

  柳老爷望着映夏许久,抬起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发,眼神里交织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我想见老王与老魏,还有所有商号的管事,教他们全来见我,我有事交代。」

  「是。金子,快请魏总管让所有管事到爹的房里来。」

  ※ ※ ※

  「咳咳……老魏,柳策现在人在哪里?」柳老爷口中的柳策是柳君实的大堂兄。

  魏总管站在床边,弯下腰凑近柳老爷,「堂少爷人还在登州。」

  「那么他就不可能来得及回来主持大局……老魏,我的身子可能撑不下去了,在柳策回府之前,府里还有商号的大小事就先交给夏儿,虽然她与君实还没有拜堂成亲,但我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谁都不许看轻她。」

  「老爷,我们一直将映夏小姐当成柳家的主子,大家也都喜爱映夏小姐,您放心吧,小事我和老王还有其他管事会担着,大事再请小姐定夺。」魏总管悄悄地抹去眼角的泪珠。

  「老王……」

  「是,老爷。」王管事向前一步。

  「继续找寻君实的下落,除非见到尸体,否则别停,别停……」

  「老爷,不会停的,我已让杭州分行想办法动用所有关系寻找少爷的下落,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少爷心地好,对我们下人也好,老天爷不会这么快就收了他的。」

  柳老爷虚弱地点点头,「你们都下去吧,我、我累了,想歇息了。」

  映夏扶着柳老爷躺下,柳老爷很快地便睡着,谁知道,这日柳老爷召所有的管事来交代事情,竟是他最后的遗言。

  ※ ※ ※

  之前外头下了场倾盆大雨,才刚停歇。

  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沿着屋檐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映夏看得有些失神。

  以往这个时候,君实也是坐在书房里的这个位子,听着管事们禀报各商号的状况吗?

  柳老爷过世已过了半个月,除了处理他的丧事外,映夏也已经开始主掌柳家上下所有的事,柳老爷的丧事,她也通知了京城的家,但因为爹与四位娘亲又云游四海去了,因此只有映冬知晓。

  「小姐,这帐册里记着盐厂的销、产量,这个月因为正逢雨季,晒盐场停工,产量是全年最少的。」王管事将帐册搁在映夏面前。

  映夏闻声立即回神,翻开帐册。

  「往年的雨季,晒盐场都会停工吗?」

  「嗯,因为就算有日光,下一刻可能又是一场倾盆大雨,海水晒没多久又湿了,反复下来,晒出来的盐反而质量不佳。」

  盐场、粮田、各地会馆、造船厂、船运行……柳家的事业远大于黄金楼,并不是她一介女子能够承担得了的,如今映夏才明白,柳老爷为何从小便严格教导柳君实,若没有打小教起,一旦匆匆接手,就算是像柳君实这么聪颖、出众的人也无法撑起柳家庄。

  这阵子忙着柳家大大小小的事,她累得没有胃口,虚弱得想一觉不起。

  「王伯。」

  「是,小姐。」

  「还是没有君实的消息吗?」她好累,怕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

  王管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姐别担心,会找到少爷的。」

  「我知道大家都累了,能用上的关系都用上了,但是……」

  就算真出事了,人也该飘回岸边呀……映夏深吸口气,摇摇头要自己别再想下去,淡淡地扯着嘴角露出笑容,转移话题。

  「王伯,上回你说过,粮田近期产量提高许多是吗?」

  「是,近来雨水丰沛,作物生长得不错。」

  「盐田与粮田的生意真是无法兼得,都是向老天爷争口饭吃。」她合上帐册站起身,「我记得魏伯的老家在榆林,听说那里正在闹饥荒,王伯,能带我上粮场一趟吗?我想瞧瞧粮仓,若不影响收益的话,尽量拨出粮食运到榆林去赈灾,也替君实祈福。」

  「好的,我马上命人备妥轿子。」

  映夏打开门,才要跨过门槛,便看见魏总管疾行而来,一脸慌张。

  「小姐,小姐等等……」

  「魏伯,您身体欠佳,有事遣人来报就好,怎么自个儿急匆匆地奔来?」

  「老魏,怎么了?是不是哪间商号出了问题,管事的让你来找小姐?」王管事皱眉问道。老魏很少这么慌张,前一次见他这么慌张是少爷落海那日,难道……

  「不、不是……」

  魏总管深呼吸了几口气,咽了咽唾沫后,扬起了从柳老爷去世后就不曾再出现过的笑容,双眸中充满了兴奋的光彩。

  「少爷找着了!找着了!」




第九章

  「听说是在一个偏僻的小渔村里找着的,陈总管听闻海边的渔村救起了一名落海的男子,听人描述后觉得那个人的模样与少爷颇为神似,便马上率人找到小渔村,再经过村人的指引,找到了救起少爷的人家,正巧看见少爷一个人坐在海边。」

  「那么他受伤了吗?何时会回来?真的找着了吗?」映夏揪住魏总管的衣袖,仍不敢相信原已快绝望的她能听见这个好消息。

  「陈总管说,少爷是受了点伤,但因为救起少爷的人请了大夫为他医治,所以没有什么大碍。因为怕再有什么万一,这回少爷回福州就不采海路,而是经由河道与陆路回来。」

  由于魏总管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在,一旁王管事见状,玻鹧鄞蛄孔潘挥兴祷啊�

  心头的大石终于在这一瞬间重重地落下,映夏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心底无法止住的激动让她浑身颤抖,嘴角扬起了安心的笑,忽然发现湿意滑过颊畔,她伸指一摸,竟是眼泪。

  魏总管见状,也不禁老泪纵横,又怕年纪一大把了还哭泣太丢人,连忙抬起手臂粗鲁地抹去泪水。

  「小姐这段日子辛苦了,如果老爷还在就好了……」

  「是呀,若爹还在人世,他老人家就能亲眼见到君实平安回来……」她倏地想起一件事,「在等待君实回来的这段日子,咱们得将府里一切准备妥当,好好的迎接他平安归来。」

  「小姐,这个你放心,我这就吩咐下去,还会准备柚子叶与火盆,让少爷好好的去去霉气。」

  「嗯。」映夏微笑点头。

  ※ ※ ※

  离开厅堂,魏总管在前往灶房的路上被王管事拦住。

  「老魏,你是不是有些事瞒着映夏小姐?」

  魏总管看了王管事一眼,脸上高兴的伪装立即卸下,苦笑着摇头。

  「还是瞒不过你。」

  「你现在不告诉小姐实际情况,等少爷回来后,小姐仍然会知道。」

  「如今只能赌一赌了,这一路上我要小陈尽心照顾少爷,希望少爷回来时已经痊愈。」

  「少爷究竟伤得多重?」

  魏总管睨着王管事,心情沉重地摇摇头,「这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不是说伤得不重吗?」

  「身躯、四肢上的伤是不重,坏就坏在少爷落海时撞上了海底的暗礁,伤了脑子。」

  「伤了脑子?」王管事震惊不已,发觉自己的声音似乎太大了,便急忙拉着魏总管来到庭园里的隐密处,小声地追问,「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大碍?你倒是说个清楚呀。」

  「大夫看过了,伤是无大碍,但听小陈派回来的人描述,他们找着少爷时,少爷是不识得人的。」

  王管事皱眉,「不识得人?」

  「嗯,少爷根本不记得杭州分行的人,在小陈与其他人的引导下,少爷才开始认出一些人,但识得的仍不多。」

  「那少爷知道老爷走了吗?」

  「少爷身体还在恢复中,怕他一时之间无法承受这么多事,所以还不敢告诉他。」

  王管事点点头,赞同魏总管的做法。「少爷可能连咱俩都忘了。」

  「嗯,这是很有可能的事。」魏总管沉重地点头,「我已让小陈在回来的路上尽量使少爷的记忆恢复,期望回府后,少爷的脑子已经复元。」

  两人互视,脸上尽是愁云惨雾,谁也不敢多所奢望,只希望柳君实的记忆别遗忘得太多。

  ※ ※ ※

  映夏在厅里来回走着,一刻也坐不住,频频往门外翘首,就盼着见到熟悉的身影。她有好多话要和他说,她要把心里满满的思念一一向他细诉。

  「小姐,君实少爷的马车到了!」站在门外的金子一看见载着柳君实的马车抵达柳家大门,立即奔进大厅里报讯。

  映夏闻声,内心的激动再也藏不住,俏颜上绽放出最美丽、灿烂的笑,往厅外奔去,还未奔至大门便看见柳君实的身影。

  他消瘦许多,脸上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也没了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头上还缠着白色的布。

  他伤得很重吗?魏伯不是说没什么大碍吗?映夏担心地想奔上前,却又立即止步。

  因为柳君实身旁跟着一名女子,女子扶着他,两人状似亲密,魏总管不知道朝柳君实说了什么,只见柳君实立即转头告诉那名女子,女子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映夏面前,映夏勉强扬起微笑。

  「君实,你……你回来了,身体还好吗?」她能够感受到那名女子的注视,不友善的目光里满是猜疑。

  柳君实瞧着映夏,上下来回打量着她,视线冰冷得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映夏小姐,少爷经过长途跋涉,一定累了,先让他歇息吧。」魏总管见状,连忙开口缓和尴尬的气氛。

  魏总管的话让柳君实扬起眉。

  「你就是楚映夏?」

  映夏震惊地看着他,然后转头望向魏总管以及跟在柳君实后头的王管事,还有其他的管事们,想从他们脸上寻求答案。

  「魏总管?」血液彷佛迅速从她身上抽离,她觉得双手冰冷得快要没有知觉。

  「小姐,少爷伤了头。」魏总管无奈地苦笑道。

  「所、所以他忘了我?」

  虽然魏总管没有回答,但映夏知道答案是肯定的,柳君实因为受了伤而忘记了她。

  柳君实面无表情地瞅着她,淡淡地开口,却字字伤人。「我应该要认得你吗?」

  闻言,映夏身子微微摇晃了下,金子连忙扶住她。

  像是没有瞧见她几近苍白的脸,柳君实转头对身旁的女子道:「嫣然,我累了,扶我回房休息。」

  「好,我扶你去休息。」女子温柔地扶着柳君实离开,转身之际以眼角瞧了映夏一眼,嘴角扬起浅得几乎不可见的胜利微笑。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映夏握紧拳头,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小姐,少爷落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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