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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那边是海-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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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90%购入囊中。你可以算算,哪怕董事会其他成员立刻把现有股份全卖给你,大概也超不过我手上的这个数目,所以,你觉得现在远大的主人是谁?”
刚刚还站在胜利颠峰的志远突然坠入万丈深渊。
“至于我们刚才提到的酒店实业,确实如你所言,它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梁钟鸣浅笑着将双手舒展地撑开,“不过,如果我不给你这个施展才能的机会,你聪明的母亲会把两只眼睛赤裸裸地始终盯在我身上。所以,这是我必须承担的代价,况且,现在对我来说它也不算什么,有许氏在后面撑着腰,我相信酒店的状况坏不到哪儿去!”
“你什么意思?”志远虽然已隐约明白,却仍死撑着,指间那一点橘红色的亮光忽明忽暗,随时有熄灭的危险。
梁钟鸣怜悯地望着他,悠然反问:“罗德没让你签这几个月的购股许可么?还是你太信任他,授予他全权代表了?如果是后者,你不妨立刻召他来开个会,看看最近用你的钱替你买了哪些有升值潜力的股票。我想,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因为他对于你运作的酒店实在充满了信心,以至于要用你的钱去帮你拉抬股指。不过我权你要小心,以那么高的价格购进的,怎么也不能让它跌下去,否则,有再多的钱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志远一瞬间面如死灰,额上却开始冒汗:“罗德,他,他怎么敢?”
梁钟鸣对他摇了摇头,“所以我说你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知道什么是商场上最原始的驱动力么?”他向前探着身子,象教志远似的循循善诱,“忠心?不,是利益!永远是利益。志远,你还是太轻信了!”他继而笑着道:“你看,我们玩了个多么有趣的游戏,你想让我彻底脱离远大,而我的目的是把酒店收归己有。没想到兜了一转,我们得到的却是截然相反的结果——你成了酒店的主人,而远大却变成我的了。”
志远软泥似的瘫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雪茄被斩成数截,房间里是可怕到令人窒息的静默。
在这极安静诡异的气氛里,梁钟鸣抬手抽出一根雪茄,又从裤兜里掏出银色的打火机,“啪”地点亮,燃上,收起,干净利落。
他深剩吸入一口,让辛辣的味道充分浸淫肺部,如同每一场胜利以后他需要体会的滋味,过瘾而刺激,又有些——难以名状的空虚。
他优雅地徐徐吐出烟圈,让大脑保持真空状态,这场硬仗他打得太辛苦,数年的处心积虑,运筹帷幄才赢得这片刻的快感。胜利的欣悦却没有想象中那样浓烈,显得如此稀淡,他有些兴味索然。
志远额角的青筋逐渐暴起,他突然歇斯底里地跳起来,朝梁钟鸣冲去,嘴里嘶哑地嚷着,“不!这不可能!明明是我赢了!”
梁钟鸣在他冲过来的那一刻早已站起来,手用力一拨,就将他掀翻在地上,眼里的鄙薄毫不掩饰,冷冷道:“怎么,还想杀我?”
志远跌倒下去,虽然无声无息,却感觉自己象一件瓷器那样碎裂成了片状。从他在心里向梁钟鸣宣战的那一刻起,他就发了狠,只许赢,不许输。因为深知,他输掉的不光是自己的财产,也将是母亲的颜面——他在她面前赌咒发誓过的,他要自立,他会给日益衰落的母亲争气,然而——他还是没能逃出母亲晦暗的预言,心如死灰的他趴在冰冷的地砖上竟哀然嚎哭起来!
梁钟鸣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俯首睥睨着他,象看一只绝望的困兽,可是他知道,他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从来都构不成!
“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在利用姚伊楠?”志远突然仰脸看想他,眼里是疯狂的绝望和骇然。
梁钟鸣没有提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和他眼里的锋芒给刺中,迟滞了片刻,没有说话,眼里闪过轻蔑,他的兄弟,永远都比他狭隘。
“你从来都没爱过她,对吗?你跟她在一起就是为了刺激我出手,对不对?”志远哑着嗓子喊道,声嘶力竭的情状仿佛濒临死亡。
梁钟鸣冷冷地盯着他,根本不屑与他再多争辩,他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他接起,听完,简短的回复,挂断。
“你母亲突发心脏病,刚送往医院,如果你对她还有一点孝心的话,去看看吧。”
“哐啷——”一声响,眼前晃过一道刺目的白光,梁钟鸣惊诧地扭过头去,桌上钟爱的一个水晶笔座被志远扬手抛出,在自己面前的墙上撞得粉碎。
梁钟鸣凛的目光朝志远射过去,而他正在用一把裁纸刀往自己的腕上割去……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91章 最后的对决
天阴沉沉的,没有太阳,也没有风。
许欣宜卸靠在床上,触目所及,恰好是一方绿色气息浓郁的景致,只是北京的天空不再是湛蓝,显的阴晦暗沉。
她想起遥远的过去,也是这样一个没有风和阳光的冬日,她跟梁有鑫在异乡公园的一角,他把她冰冷的手捂在自己面颊上,眼里溢满了激动,因为再怎么也不敢妄想她会追到自己的家乡来找他。
“欣宜,我永不负你!”
她的鼻尖冻的红彤彤的,听了他这句话,也只是含笑点了点头。
后来,她不顾父亲的反对下嫁给他。是的,“下嫁”,不仅她的亲戚和他的亲戚这么觉得,连她跟梁有鑫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的想法。
一个是可以呼风唤雨的富家女,一个是没有任何特色的凡夫俗子。没人想得明白她是怎么想的,而她也不屑去与人争辩,包括自己的两个姐姐。
“天底下的好男人多得是,哪怕不见得家世与我们相当,至少你也得挑个有才华的吧,你这样不是白白丢爹爹的脸?”二姐尖刻地批评她。
她不置评,却在心里冷笑,因为想到了二姐的金龟婿,果真是有才有貌,家世相配呢!只是二姐似乎忘记了自己屡次三番跑回来哭诉丈夫的不忠和伪善。
这样的场面又岂止出现在二姐身上,许欣宜见识得太多了,就连自己的父亲,不也有变相的三妻四妾么?
见得多了,就难免心生厌恶,她才不要象别的女人那样事事都倚靠在男人身上,仿佛那是自己的终身职业一般,可男人真的出轨变心了,却又根本无能为力,因为她自己除了家庭,一无所有。
她不想照着母亲和姐姐去复制自己,她有非凡的才能,她不需要靠男人生活,而她需要的,是一个对自己永远忠诚不变的丈夫,她无法忍受那种表面上和和美美,暗地里却把银牙咬碎的富家太太的日子。她的婚姻,即使也要遭遇变故,难受的那个也不应该是她!
所以,丈夫不能干不要紧,优柔寡断也没事,重要的是他要忠心耿耿,要对自己顺从。
可是,她还是败了!败给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那女人,论样貌,论才识,哪样及得过自己?她不过是温柔了一点,不过是会说几句软话罢了。
在她得知真相的时候,梁有鑫已经跟那女人断了关系,可她还是勃然大怒,她的尊严遭到了挑衅,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欣宜,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应该。你说我这样做不尊重你,我承认。可你平常有没有尊重过我呢?我是个男人,不是个言听计从的机器呀!我有时候也会觉得心累!”梁有鑫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却有语含责备。
她嫌恶地推开他,原来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她就这样彻底醒了!再也不需要他!
门推开的声音虽然轻,还是惊扰了她的思绪,她微微转头,张妈踮着脚在门口小声道:“小姐,大少爷来了。”
许欣宜闭了闭眼睛,倦道:“让他进来吧。”
梁钟鸣在门口稍稍滞了一下,见许欣宜正看着自己,遂挤了个笑容出来,喊了一声,“妈。”
许欣宜点点头,他才跨步进门。
“难得你还肯叫我一声妈,还愿意来看我。”许欣宜不无嘲讽地望着他道。
梁钟鸣倒也泰然,“您终究养育过我。”
许欣宜哼了一声,却失去了往日的尖锐,幽幽地问:“志远呢?”
“他在疗养院。”
她的脸色灰了一灰,但没有过多的惊慌,毕竟不是第一次了,“他又怎么了?”
梁钟鸣看了看她,踌躇着道:“他想自杀。”
她一阵猛咳,直到面庞通红。
“要给你倒点水么?”他关切地问。
许欣宜摆手,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梁钟鸣安静地看着她,不得不心生佩服,她鲜有娇弱的一面,哪怕如今已一败涂地,却仍能镇定如斯。
“钟鸣,我一直知道你不简单,但这次还是低估了你。”许欣宜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你跟你父亲一样隐忍,但比他强了许多,他一生也没做成过什么事情。”
梁钟鸣苦涩地笑笑,道:“这并非我本意。”
话一出口,他不禁自问,自己的本意究竟是什么呢?
抬眼看看床上的许欣宜,虽然眸中有感伤,却依然沉着冷静,她看着自己时,没有半分母亲看儿子的慈爱,而完全将他当成了一个劲敌,这让梁钟鸣感到无尽的悲哀。
可他很快释然,因为他知道,即使是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许志远时,她的眼眸也并没有柔软过几分。
这个女人,其实并不适合做母亲。
许欣宜也笑了笑,“是啊,我养了你这么久,你的脾气还是知道一些的,能忍处则忍。这些天,我躺在床上,也经常在想,你的异心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为了那个女人么?可你并没跟她在一起。”
梁钟鸣背剪双手在她榻前站着,给她一种仰视的压抑感,她觉得很不舒服,指指窗边的一张椅子,对他道:“你坐下来说吧。”口气如从前那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没有反对或者讥诮,轻轻笑了笑,走过去坐下。
许欣宜叹了口气,继续道:“是因为‘他’吧?”
简单一个字,两人心下却都了然,梁钟鸣的脸色凝重起来,她看在眼里,惨淡地一笑,“果真如此。”
梁钟鸣沉默良久,缓缓低语,“他过世前一直在等你,可是你没来。”
许欣宜的脸上毫不动容,仿佛还有一层浅淡的嘲讽,这一如既往的神色彻底激怒了梁钟鸣,但他没有发作,长久以来,他习惯了将各种喜怒哀乐隐藏在心底,即使大喜大悲,也能在外人面前不动声色。
他的嗓音却因此而有些沙哑,“我知道他曾经对不起你,可他已经忏悔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能原谅他,为什么不让他走得舒心一点?”
许欣宜冰冷的目光转向他,“你要知道原因么?好,我告诉你,因为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过得是舒心的。为了嫁他,我连自己的家庭都割舍了,可他是拿什么来回报我的?他——让我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她恨得咬牙切齿。
梁钟鸣心里涌起一阵悲哀,眼前的女人,眼里依然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他觉得自己一切处心积虑的谋划和胜利后的满足都在她此刻的目光中变得荒诞可笑,意趣索然。
他放弃了与她作无谓的辩论,她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宽恕,什么是爱。
当“爱”这个字在心上划过时,他顿了一顿,心生惘然,自己难道就懂得么?
许欣宜明白大势已去,喟然道:“我输了便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对志远,我希望 你能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不要逼他太甚。”
梁钟鸣也很快从自己的情绪里走出来,挑了挑眉,毕竟是亲生的,到底要两样一些,能招她抹下面子来向自己求情。
“岂止是他,就是您,我也不敢怠慢,我会保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只是……您的儿子如果再要寻死觅活,我就是有十双眼睛都看不住。”
许欣宜突然脸一沉,抬手就将床柜上的物事扫到地上,一碗凉未凉的木耳莲子羹在梁钟鸣的脚下开了花,粘稠的液体滞缓的流淌。他站起来,走到许欣宜床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许欣宜咬着牙恨声道:“你不要得意忘形,我还没死呢!你要是敢动志远,看我……”
“母亲!”梁钟鸣打断她,眼神却不复尊重,而是溢满了嘲弄,“您不觉得志远的脾气完全是承袭自您么?喜欢的时候恨不得把月亮都摘下来奉献给对方,一旦讨厌上了,就以折磨对方为乐,恨不能置人于死地!现在他连自己都讨厌上了,谁能帮得了他?”
许欣宜愤愤地迎视着他,两手紧攥住被子角,眼里有怒火在堆积。
梁钟鸣向后退开一些,他对面前的这张脸和这副神色已全然厌倦,走到窗前,他又缓缓道:“你本可以做个好母亲,可是您没有,这些年,您把全部的感情都押在对父亲的恨上,孜孜不倦,日复一日。你大概也不见得是真的心疼志远吧。你把对爸爸的恨又转嫁到他身上,你对他忽冷忽热。你知道么,志远有多怕你。他听到你的脚步就会皱眉,看到你的身影就想逃走。他在你的折磨中变得跟你一样疑神疑鬼,偏执狂傲。永远只记得别人待你们不好,然后想法设法地去报复!志远变成今天的样子,不正是拜你所赐么?”
许欣宜的愤怒在他的谴责中犹如被当头泼下一桶凉水,瞬间熄灭,她眼里流露出惊惧和惶恐,“钟鸣,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她自己又何尝不明白,那些日积月累的,阴暗的,无处发泄的愤懑,除了在自己的两个儿子身上发泄,她还能去找谁?
她呜咽出声,在终将失去一切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拼搏了大半辈子,却如水中捞月般什么都没有得到!
梁钟鸣转身,见到从不哭泣的女强人的眼泪,那张经历了多少岁月却依然柔美的面庞此时显得多么苍老!
他没有安慰养母,她这样的人,似乎永远不需要安慰,但愿她的泪水能够唤醒她曾有的慈悲。
梁钟鸣在门口停留了片刻,耳中依然是许欣宜绵延不绝的啜泣声,而他推开门,无声无息的离去了。
92。 梦醒(一)
“没人比我更傻。”冯奕的话语里含着深切的感伤,“这么多年,我苦心想助他上位,都被他拒绝了。我以为他生性宽厚,不想与人争,其实我错了。他不过是在示弱,向许家,也向所有人。他的城府何其之深,深到没人能看出来,我跟了他十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他的用意。”说到这里,他竟笑了一笑,“当然,如果他不这么做,又怎么能骗得过许老太太的眼睛!”
伊楠仍震慑于冯奕适才所揭示的一番实情之中,她怎么也无法将冯奕口中的梁钟鸣与自己心中的那个重叠起来。她甚至不清楚冯奕为什么要将这一番话来说给自己听——曾经,他利用自己,防范自己,而现在,还尽心尽责地要给她一个交待。
“伊楠,对他来说,我不过是他手上的一枚小小的棋子。”冯奕如是说,“他需要我,因为人人都以为我的举动无一不是代表了梁钟鸣的意思。凭借我,他可以牵引众人的视线。想想多可笑,自以为操纵别人的我,其实自己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个木偶,我还演得那样入戏!”他惨烈地笑着。
伊楠听到这里,心中突然生出些反感来,猝然道:“至少,他没有害你。”
“对,他没害我。”冯奕点着头承认,他的嗓音是低沉的,“可是他利用了我!你知道那种滋味么?如果只是自己明白自己的愚蠢也就罢了,偏偏后面还有一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你的一言一行,那种滋味,何其恐怖!”
他一直是个自信满满的有野心的人,以为隐没在梁钟鸣身后可以操控整个大局,甚至包括自己的老板,而最终的结局却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伊楠,你也一样。”他慢慢地说。
伊楠眉心一颤,“你什么意思?”
冯奕哼笑了一声,对着她的懵然无知,终于感到一丝愉悦,“你和我一样,也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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