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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那边是海-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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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钟鸣望着她的眼里却没有欣慰。
“你没必要这样。”他说。
伊楠低头不语,一脸凄楚之色。
梁钟鸣怔怔地望着曲终人散的出口,有什么东西在无形终被抽离了他的身体,再也寻不回来。
叹了口气,他什么也没说,走在她前面,轻声道:“我们走把。’很快,他们就置身于寒冷的室外。
车里的暖气热的很决,伊楠浑身象融化了似的舒展过来,可是心却一寸寸地冻住,越结越硬,最终存封在冰点里。她无意识地叹了口气,望着挡风玻璃外面流淌而过的路灯光,心情也随之地惚起来。
“你刚才,是在同情我么?”梁钟鸣开着车问她。
伊楠醒转过来,没有看他,只幽幽地问:“你需要同情吗?”
梁钟鸣僵硬地笑了笑,隔了一会又道:“其实,那男孩挺喜欢你的,你应该也是吧。”
伊楠一下子怔住了,本就理不清头绪的脑子更加凌乱。
梁钟鸣却不再打扰她,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足够了,对她和他都一样。由着她呆呆地靠在玻璃上任思绪纷飞,她甚至忘了问他要带她去哪里。直到他踩刹车,然后在驾驶座上回身望着她,她才惊醒似的问了一句:“到了?”
转头看窗外,熟悉的街景和店铺,原来他送她回了公寓。
他抿了抿嘴,柔声道:“你累了,回去早点休息。”
“那你昵?”她担忧地看着他。
他笑笑,“别为我担心。”想了一下,又道:“明天一早我就走了,你的麻烦已经解决,我还得去解决我的麻烦。”
伊楠更加忧心冲冲,“你真的打算卖股票吗?冯奕一直很担心你,我也是,我们——”
“伊楠!”梁钟鸣打断她,“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我知道你们都很想帮我,只是某些时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也许,反而是另一个麻烦的开始。”
伊楠听到惊呆了,“你是说——我去找她——”
梁钟鸣意识到自己言重了,朝她笑了笑,宽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迈开那一步,冯奕告诉我的时候我几乎难以相信——”
“伊楠——”他轻轻的唤她,象很久以前,他们偎依在一起互相慰藉时那样,他的思绪也仿佛飘向了那遥远的时空,脸上的温柔之色愈加沉溺,然而,渐渐的,他开始陷入落寞,象从某个美梦中醒来。
他不再看着她,眼神投向虚无的远处,“我很高兴,你终于找到了可以陪你一起走的人——”
伊楠对他此时的思绪完全捉摸不透,开始觉得不安起来,她很少见识道梁钟鸣有这样跳跃的毫无关联的思维,很多时候,他宁愿把想法深埋在心底,也不会象现在这样贸贸然摆在脸上,而他的柔色和寂然同样令她无措,进而觉得难过,这毕竟是她爱了那么久的人,她一直希望他能过的好,不管是从前选择跟他在一起,还是后来的离开,如今,她无法不疑心,是否正因为自己的介入,才使他陷入更深的两难境地?
而他最后那句“相福”只能让她愈加尴沙和悲哀,她还没来得及去探究清楚这两人在自己心里的分量,而孟绍宇显然也未见得真愿意陪她走到最后?
谁会选择一个跟过去纠缠不清的人昵?
她无法把这些话告诉梁钟鸣,如今的他,再不象以往那样,是个纯粹的良师益友,他们已经走得太远。
梁钟鸣再度转过脸来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伊楠审视他,仿佛跟刚才在机场看到的完全不同,她很难用语言描述得清,眼前的这张脸沉稳从容,让她感觉不到一点落寞和形单影只才有的萧索。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怀疑,自己刚才的怜悯泛滥是否只是源于自己的臆想?
她从后座上拿起唯一的行李,推开门,梁钟鸣手撑着方向盘,静静地望着始终没说话。
“那我回去了。”她最后说。
“伊楠。’梁钟鸣忽然又叫了一声,待她回去望着自己时,他却发现把那句话讲出来其实也有些艰难,于是只简短地道:“好好珍惜。”
伊楠怔怔地盯着他,这句话在此时说出来,实在是莫大的讽刺,但她已经不想再去多加解释,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开了锁,一室的清冷,家里空无一人。借着窗外的霓虹灯光,她丢下行李,挪步来到沙发跟前,然后疲倦地坐下,在昏暗中像个傻子似的呆坐着。
脑子里各种片断风起云涌,象过电影一般,一截一截清晰地回放。她觉得自己象活过了小半辈子了,活的那么久,奔波得这么累,最终却还是孑然一人,还有人比自己更失败的吗?
当梁钟鸣拥她入怀的时候,她为什么没有感觉到如期的温暖和满足?她想起孟绍宇咬牙切齿转身离去的身影,那一刻,她难道没有犹豫和懊悔么?
“那个男孩——很喜欢你,你——应该也是——要珍惜。”
原来,连梁钟鸣都觉察到了,不知从何时起,她感情的天平早已悄悄倾斜。
还来得及么?
她的手心紧紧握着靠垫的一角,不停反问自己,还来得及么?
也不知坐了多久,她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她顿了一下,立刻手忙脚乱的翻出来接听,似乎她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一个电话。
是敏妤打来的,“你现在方便出来吗?”
伊楠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方便,我在家里,你们在哪儿?”
敏妤报了名字,原来就是上回两人喝酒的地方,“他有点醉了。”
伊楠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好,就来。”
舞厅里已经没有多少客人了,孟绍宇和敏妤坐在靠窗的一角,显得尤为扎眼,他面色通红,正在跟一脸无奈的敏妤拼酒。小方桌上,几个酒瓶和两个酒杯被掳到边上,正中间摆着一把银色的调羹,孟绍宇一脸孩子气,认真地试了试角度,然后闭起眼睛,用力一转,调羹滴溜溜转了几圈后,勺口正对着敏妤,他大力的拍桌,哇哇乱叫,“终于轮到你了,喝喝喝!”
敏妤皱眉端起酒杯,不情不愿的举到唇边,在孟绍宇睽睽的瞪视之下,还是不死心地往门口瞟了一眼,期待救兵降临。
在看到伊楠的刹那,她立刻如释重负地大叫了一声,“小姑!”
孟绍宇没有扭头,脸却陡然间阴沉下来,不耐烦地催促道,“你喝不喝呀?”
伊楠走到他们面前,敏妤放下杯子,赶紧起身,“那个,你们聊吧。”
孟绍宇一把将杯子夺过来,仰起脖,一饮而尽。
敏妤担忧地望了他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看着伊楠,拍拍她的手臂,抽身先走了。
伊楠在他对面坐下来,孟绍宇立刻将目光转向窗外,不去看她。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对不起。”一天之内,她跟三个人都说了这个词语,言词已经蜕变得如此匮乏。
孟绍字向着虚空喃喃地问:“在你心里,我是否一直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她想说不是,可嗓子眼里象着了火似的,水分全部蒸干,发不出任何滋润的音节。
“我跟你的感情很平淡,比不了他给你的那样轰轰烈烈,是吗?”
伊楠觉得自己象置身于一片漆黑,满目荒芜,什么也摸不到。
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低沉过,“我不怕等,也不浪花心思。’他终于转过头来正视她,眼里的怒意早已烟消云散,余下的尽是无尽的哀凉,“我怕的是碰不到对的那个人——怎么暖也暖不热,还固执地抱住过去的人。”
伊楠的心被他的目光冻住,连带整个身子一起动弹不得,先前的那点儿期待也越来越微弱。
“对不起。”她无望地望着他,又说了一遍。
孟绍宇不再盯着她,扔掉手上把玩的调羹,缓慢地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其实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我退出。”
伊楠石化了一样坐着,无法言语,也无从群白,她怎能在伤了别人的心之后再要求他重新来过?
他从她身边走过时,驻足停留了几秒,伊楠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她的手死死揪住桌布的下摆,象攥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漫长却又是短暂的五秒,没有谁说话,他终于抬脚,离开,脚步踉跄,在门口被一层台阶绊了一下,靠在服务台边的侍应生本能的低呼,想上去扶他,孟绍宇朝他摆摆手银#狐书吧吧,从兜里掏出皮夹,甩出来几张钞票,故作潇洒地挥着手杨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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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楠其实一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朝公寓的方向走。路上,他踢开一切看着不顺眼的东西;花园边的矮冬青,被人随意抛置于路边的饮料罐,小石子……
一边踢,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隔的远,她只能听到一连串含混的嘟囔和他偶尔转身时的义愤填膺的侧脸。
过街的时候,他差点撞上了一辆飞驰而过的小型面包车,让身后的伊楠惊惶失措,几乎要冲上去拽他,幸好有惊无险,隔着玻璃窗,他似乎又跟司机对干了几句,直到他进了小区的门,伊楠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她在凄清的夜色里兜了好几圈,估算着孟绍宇应该已经回到家里了,才磨磨蹭蹭的进了单元的门。
敏妤给她开的门,也是一脸的惶然与不安,“小姑,你没跟他一起回来啊?”
她疲倦地进屋,给自己倒了杯水,如饥似渴地喝完。敏妤在她身边蹲下,审视着她的面色,“你们……没事吧?”
“分了。”她用最简短的话说了出来。
敏妤眼里涌起愧色,一陈沉默过后,才灿灿有说:“对不起,小姑。”
伊楠突然想笑,为什么今天这个词如此流行,到处都有人在说。
“他,他非逼着我告诉他你的过去,我……实在拗不过他,所以……”
“不关你的事。”她不得不打断她,实在不想继续纠结这个头疼的问题,睁开眼,却看到敏妤脸色苍白。
“小姑,你怨我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其实心里很清楚……我对他……”
“姚敏妤!”伊楠突然忍无可忍,“你在完没完?”敏妤被她喝住,纳纳地卡在了那里。
伊楠心情烦乱,她踢掉了脚上的鞋子,径自回了房间,“我累了,有什么事也等明天再说。”她在身后将房门紧紧关上了。
轮到敏妤坐在沙发里发呆,忐忑地想着,自己到底是希望他们成,还是希望他们分?
她承认自己对孟绍宇的好感与日俱增,也多少数派些羡慕伊楠能够赢得他百分百的对待,可真当他们分手了,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敏妤趴在沙发里,越想头越疼,恨恨的低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针对谁,只是觉得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令人讨厌。
伊楠一夜无眠,脑子里想的最多的竟然不再是梁钟鸣,而是孟绍宇,他是带给她欢乐最多的人,她想着他们初次遇到时的在趣经历,他说得各种逗她开心的话,他追到她的家乡,仅仅为了跟她说一声他是认真的,那些生动的画面历历在目,她不由自主的宛尔,然而,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这个世道太现实,没有谁会总是保持热情朝着一座冰山一而再再而三地发动冲刺,也没有人肯象傻子一样等在原地,而她这样在漫不经心之间已经错过了他。
在睡意朦胧的凌晨,伊楠任意识恍惚游走,很久以前,梁钟鸣在茶馆对她说过的那句话象魔咒一样浮现出来,“……伊楠,你还年轻,并不懂得‘爱’究竟是什么,等你有一天真的遇上了,你会明白……”
那时的自己,一意孤行地沉浸在对梁钟鸣的迷恋之中,何曾想过是否真会有这么一天,她会对“爱”这个字眼有所改观。
多年后的今天,她终于明白了,“爱”不是一味单向地给予,“爱”要有双方的回应,更要有健康的基础。
等她明白的时候,她已经与“爱”失之交臂。
有些路,一旦走岔就无法再回头;有些人,错过了,其实也再找不回来。
“爱”,其实也很脆弱。
一连几天,她无事可做,便躲在家里上网研究出国学习的流程。在漫无目的地看了一下午的评论后,她初步将留学地选在了澳大利亚而不是英国。
也许当初想去英国,是因为它如梁钟鸣一样有板有眼,现在的伊楠,似乎审美疲劳,急于突破过去的框架,而澳大利亚,年轻蓬勃,也是大量移民涌入的国家,正合她此时的心理。
敏妤照常下下班,只是两人却不再象过去那样亲密无间地聊天,那层原本有些微妙的隐形隔膜变得越来越明显,她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个敏感的话题,这种情景让敏妤如火上灸烤般难熬。
有时敏妤在门外遇到孟绍宇也不再似往日那样口无遮拦地互相玩笑打趣,淡淡点个头,连行踪都不再过问,但敏妤总觉得他看着自己时反而还怀着一丝期待。
期待什么呢?只不过是希望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些伊楠的消息吧。
敏妤不敢多想,只隐隐觉得难过。
又一个周末来临时,伊楠接到了晶晶的电话,约她出去吃晚饭,她答应了。
出了楼洞,不期然与正回家来的孟绍宇打了个照面,两人都措手不及,伊楠心跳加速,不自然地挤了个笑容出来,仓促地朝他点了点头。
这几天她虽然总是在家,却总能巧妙地避开与他碰面的机会,他自然也不可能象从前那样牛皮糖似的粘上来,这一见面之下,互相都有了几分陌生感。
擦肩而过的当儿,孟绍宇突然叫住她。
伊楠不知缘何一阵心跳失控,连头都不敢回,怕一脸的僵滞和期待吓着对方,自己也下不来台。
“我这个周日搬家了。”他沉沉地说了一句,拖着脖子看她的反应。
伊楠象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木然呆了几秒,没在回头,径直走了。
孟绍宇怅怅地望着她的背影,心理失衡地不行,恨不能掴自己一个耳光,为什么要告诉她,悄没声地走掉多好,难道还期待她挽留自己?
晶晶约她的地方是两人以前常去的小饭馆儿,店堂很干净,还设了雅座,老板娘认得她,一看见笑眯眯地说:“小乔在二楼,老位子。”
才一周不见,晶晶惊讶地发现伊楠又瘦了。
“呀!你怎么搞的,还以为你不上班能多睡几个懒觉养胖点呢,起色居然差成这样!”晶晶一边牢骚一边替她点了个养颜的靓汤褒。
伊楠由着她张罗,却不想多聊自己,见她阖上菜谱,紧赶着问:“你那边怎么样?”
晶晶长吁短叹,“唉,别提了,我都打算跳槽了。”
伊楠喝了口大麦茶,皱眉道:“不至于吧?”
“你是不知道,云玺现在有多乱。招标出了丑闻,被媒体整得一塌糊涂,我就纳闷了,你说哪家公司招标能干干净净的?我也不是替丑恶势力说话啊,但这么个整法明摆着想置酒店于死地嘛?现在设施部和策划部的几个主干人员,从谭副总开始往下跟串螃蟹似的一大串全辞职了。”
伊楠有些意外,“辞职?”
“说是辞职,其实都是酒店辞退掉的,为了遮面子罢了。听说总部花了大力气想把这件事低调处理掉,但效果不怎么理想,你想啊,媒体炒的那么热,能说冷就冷嘛?”
晶晶说这些消息的时候始终没有提及伊楠,她于是明白对自己的那个子虚乌有的指控的确已经摆平,只不过不知道梁钟鸣究竟用的怎样的方法。
伊楠给梁钟鸣打电话,想了解他的情况,可他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她反复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柔美女生的提示信息,怔忡地不知所措。她没有立刻打给冯奕询问。
忽然心生疲倦,他的事无论自己怎样着急,担心都于事无补,因为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本来这事儿过去了也就罢了,偏偏法律部的人一走,又来了一帮财务部的,说是要对财务进行全面审核,查漏洞,又把酒店搞得人心惶惶,前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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