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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那边是海-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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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奕没有沮丧太久,他是个称职的职业经理人,其实对梁钟鸣的反应也早有预料,不过,他是不肯轻易言败的人,坚信天无绝人之路,以他睿智的头脑总能想出办法来。因此,他放弃在此刻与梁钟鸣做无谓的争执。机会总会有的,尤其是在这动荡不安的时期。

他很快又振作精神,用另一个话题来缓解二人之间渐趋紧张的氛围。

“卢警官那边有了一点眉目。”

梁钟鸣看了看他。

“车子是在西郊的一条小河里找到的,崭新的铃木,本市买的,也找经销商调查过了,登记的资料太简单,只记录下了一个姓氏,姓王,显然也是假的,他本人对买主没太大印象。。。。。。”

梁钟鸣将冯奕新收集的资料逐一翻看了一遍,随后往桌上一撂,长长吁出一口气,像要释放掉胸中所有的晦气,紧接着,他转过脸来,望着冯奕的目光平静无澜,打断他道:“不用查了。”

“……为什么?”冯奕再次讶然。

梁钟鸣却不愿再解释,疲倦地挥挥手,“照我说的去做吧。”

冯奕久久地望着他,眼里的惊异逐渐褪去,换成了审视的目光。在他的印象里,梁钟鸣向来谨慎过头,做事情也瞻前顾后,而现在,有危险在暗处伺机靠近,他却撤消了所有的防护。

难道,他心中早已了然?!

“是谁?你知道了,是吗?”冯奕紧盯着他问。

梁钟鸣朝他无声的笑笑,“冯奕,有句老话还记得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冯奕的心里堆积起重重疑惑,他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这个老板,而近来,他的这种自信在不断锐减。

他自信有敏锐的洞察力,梁钟鸣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而他却一无所知……

“冯奕,志远那边安排妥了吗?”梁钟鸣没有让他沉思多久,转过脸来与他对视。

冯奕如梦初醒般地从自己的思绪里拔出来,“哦,已经送他回去了,放心吧,许董不知道。”

一提起许志远,冯奕就禁不住头痛,这次自己像联邦特工一样将他偷召回国,既要看住他不乱跑,又要防着别让许欣宜知晓,真是费尽了脑子。不了中途还是让这个狡猾的小子耍了一道,他趁人不备溜去了西藏,把照管他

的两个保镖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回来说是给父亲祈福祷告去了,说只有那里才能净化人的灵魂,唉,他这脑子……”他瞥了眼梁钟鸣,及时刹住了话题,在他的印象里,梁钟鸣还是挺维护这个弟弟的。

梁钟鸣按灭了手里的烟蒂,顺手捏了捏鼻梁,神态疲乏。

冯奕立刻识趣道:“梁总,时间不早了,不如我送您回去早点休息。”他说着抬手看腕表,已经十点了。

梁钟鸣没有睁眼,低声道:“你先走吧,我一会儿自己回酒店。”

冯奕在门口又禁不住回头望了梁钟鸣一眼,他的脸上仿佛写满了矛盾,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门在身后悄然阖上,冯奕自己的眼眸却显得愈加闪亮和坚定。

房间里萦绕着浓重的烟味,吸入肺中有中浑浊肮脏的感觉。梁钟鸣枯坐在椅子里,脑袋有点昏沉沉的,装了太多东西,已经囿于运行。他随手抓起冯奕留在桌上的那叠案卷,又仔细地翻阅了一遍,然后冷漠地放下,再次陷入沉思。

良久,他缓缓地拉开抽屉,动作谨慎得仿佛里面藏了一枚炸弹。

然而他探手从抽屉中取出的不是什么危险物品,而是一张六寸大小的相片,表面泛着光,显然是刚印出来的。灯光下,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上面是一个戴着头盔的英俊少年,威风凛凛地跨坐在一辆摩托车上。

52溃决(四)

夜色深沉。

梁钟鸣没有回酒店,他去了山麓的别墅。从车库里缓步出来,他没有走檐下的那条小廊,而是沿着由草坪铺成的小径绕了个大圈,然后回首望向夜色中的别墅,寂静无光,仿佛无人居住似的,若非周围交错点缀着的几盏灯散发出来的光影,这庞然的建筑在黑暗中实在难掩森然诡异。

房子是几年前就买下的,当时过来建厂,有个搞房地产的朋友以半卖半赠的形式给了他——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朋友,他帮过那人一把,对方一直想找机会回报而已。

他极少来住,在C市总是来去匆匆,而这里又是如此大而空旷,一个人的时候,那种寂寞会油然而生,所以宁愿住酒店。

有一阵,他曾计划举家迁往C市,以远离那个让他憋闷的环境,然而景玲不愿意,她讨厌这里潮湿的气候,尤其是冬天,阴冷得令她难以忍受,宁愿常年待在四季宜人的南方,反正生意上的事不用她担心。

他没掏钥匙,上了台阶直接按铃,等了片刻,门开了。

“梁先生。”开门的陈阿姨掩住哈欠,恭敬地给他让路。

“姚小姐呢?”他走进去,将车钥匙等物扔在几案上,然后脱下风衣,递给陈阿姨。

陈阿姨赶紧接过去,轻声说:“已经睡下了。”挂完衣服转过身来,看见梁钟鸣正往楼梯上走,她眨了几下眼睛,立刻恢复了之前的低眉顺眼,关了灯,很快退到自己的领域里去。

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抬手敲了敲门,也许敲得过于轻柔,里面没有回应,他略一踌躇,握着门把手一用力就按了下去,门顷刻间被推开。

电视机还开着,几乎没有声音,房间里光线昏暗。伊楠穿着一件粉绒睡衣,侧着脸趴在枕头上已经睡着。一只捏着遥控器的手半垂在床沿,仿佛随时都有掉到地板上的危险。

梁钟鸣没有走过去,站在门口审视着床上的伊楠,已是隆冬,又在山上,夜里寒气重,她却连空调都不开,被子也没好好盖着,一副任性孩子作风。他移动的双眸越来越温柔。走到床柜前,拾起浅灰色的遥控器,把空调打开,短促的调控音没有惊动熟睡中的伊楠。

他又上前想给她掖掖被子,脚却怎么也挪不开步,离得太近,他怕自己犯糊涂。

目光掠过她早已卸掉石膏板的腿时,心彻底安定下来,看来她是真的没事了。

也不知站了多久,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有点傻气,嘴角牵动了一下,他转身,准备离开。

遥控器跌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同时震动了两个人,伊楠仰起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背影,她愣住,“你来了?”

梁钟鸣只得止住脚步,回身回答她:“过来看看你,吵醒你了?”

伊楠已经在床上坐起来,嘴上却道:“没有。”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按在门把手上,又朝她笑了笑,“那你早点休息吧。”

伊楠望着他,还像在梦中似的,没头脑地道:“明天我就回去了。”

他愣了一下,这次却没强留,点点头,“好。”

两人隔着一定距离相视沉默,暧昧开始在空气里发酵。

梁钟鸣先清醒,干咳了一声,“你睡吧,我走了。”

“嗯。”

他打开门,忍不住又转身,见伊楠还是呆呆的看着自己,他的心开始不规则的跳,声音放沉了些,像个老者,“快躺下,记得盖好被子,夜里凉。”

伊楠点头,却并不照做,“你先走,我再睡。”

他抿了抿嘴,没有坚持,很快走出来,给她把门带上。

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倚在门框上,感到一股久违的热意在周身涌动。他在心里低吟了一声,醒悟过来才发现居然是在呼唤她的名字。

是这静谧的夜晚让他感到格外寂寥么,所以他对她产生如此深切的渴望。

背上一松,他吃惊得转过身去,门开了,伊楠站在面前,眼眸晶亮,喃喃地问:“你怎么还没走?”

喉咙里蓦地一阵焦渴,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嗓音,“你怎么还不睡?”

脑中蓦地滚过眩晕,再清醒时,两个身体已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她的娇躯温热香软,有栀子花的味道。血全往脑子里涌去!他忽然放弃了自律,低下头,不管不顾地去搜寻她的唇。好似柔然的桔瓣,带着难以形容的清甜,诱惑着他不断深入,贪婪的索取。

这是他第三次亲她,然而,他们都有些恍惚,仿佛已经有过无数次,否则,何以这样驾轻就熟?

吻到情浓处,他自然而娴熟地抄手将她抱起,两人滚在床上,身体依然紧密的贴合,用尽了力量去给与对方,欲念像卸闸的洪水一样奔涌出来,锐不可当。

“我的腿已经好了。”她在铺天盖地的热吻中含混的嘟囔。

“我知道。”他喘着气回答。

“我明天就该走了。”

“你说过了。”

“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吗?”她的声音依旧浑浊,可是奇怪,他能听清楚她发出的每一个音节。

他停下来,眸中有火焰在燃烧,“不。”他说。

从她奋不顾身推开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明白他再也无法将她等闲视之了。也许在更早以前,她就已经盘踞了他的心,只是他不敢承认而已。

他紧盯着她,声音含着颤栗,终于嘶哑的答:“我爱你。”

53回家(一)

西行列车平稳的行驶,窗外的景致分秒轮换,然而,凋零的季节实在泛善可乘,伊楠从背包里抽出一本书,靠在窗边打发时间。

她请了十天假,打算回趟老家。

冯奕对她的请求没有感到意外,反而很体贴的问她:“是不是觉得心里很乱?”

在他面前,她无需掩饰,很直白的点头。

冯奕沉吟道:“我能理解,不过我查过你在云玺这两年的表现,陈菊秋又一再夸奖过你,说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留下来。”

伊楠唯有苦笑,顿了一顿,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冯奕在她的假条上做了批复,然后递回给她,神色有如帝王,含笑道:“我对你有信心。”

伊楠转身走向门边,心里有个声音在喟然叹息,“可是我没有。”

列车徐徐慢下来,伊楠从书本中抬头,无谓向窗外望了一眼。原来是靠站了,这是辆慢车,沿途有数个站需要停靠,也不知究竟到了哪里,她没留心,低下头去继续看书。

有客人着大包小行李陆续下去,更多的旅客又涌了进来。

伊楠的深思其实也不在书上,飘来晃去的,连她自己都抓不住。

她一直疑心自己有点人格分裂,表面的她并非真实的那个她,也许她的确像母亲多一些,母亲是性情中人,做事容易冲动,又常常好懊悔,可是如果重来一遍,多半还是会那样,明知是刀山火海,也回义无反顾的往前冲,宁愿撞得头破血流后再灰溜溜的下来偷偷疗伤。

她讨厌这种宿命论的观点,她需要寻求一种可以摆脱的力量,,所以,她想回去看看爷爷奶奶。

她想,只要能看到他们,她狂躁烦乱的心就会得以缓解,才能拿定一个正确的主意。

五小时后,伊楠抵达了家乡,这是座落在东部Y市的一个小镇,素有鱼米之乡的美誉,只是如今城市的脚步肆意蔓延,再难以象从前那样一出站就满眼的田园风光了。

母亲和她现任的丈夫周伯亲自开车来接她。

坐在后车厢里,母亲不断地追问她:“累不累?”又心痛地盯着她的面庞说:“小楠,你瘦了许多。”她的手在半空中挥了一下,还是讪讪地放下来,伊楠知道,她其实想抚摸一下自己的脸,可是又不敢。

吃过晚饭,她把给大家的礼物拿出来分,每个人都有。可惜小军不在,他被母亲送去寄宿学校了,据说管教很严。只要一聊起这个不争气的孩子,母亲的唠叨就没完没了。

伊楠不得不适时打断她,“妈,明天早上我想去给爷爷奶奶上坟。”

母亲吞咽掉下半截牢骚,头点的像雨打残荷,“要的,要的。”她一个转身就忙碌起来,紧赶着去烧几样菜做祭品,这里的风俗规矩。

爷爷在医院弥留的那一个月里全靠母亲帮着伊楠一起照料。他自中风倒下后就没再说得出话来,眼睛也是浑浊无神,跟植物人差不多,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母亲老了,从前的恩怨逐渐逃去,却多了不少感慨,择着菜,向伊楠道:“你爷爷也真不容易,操劳了一辈子,都没怎么享受过,他这毛病,唉,全是让你奶奶给急出来的。”

伊楠揭开锅,一股白雾立刻扑面而来,带着肉的香味,她作势咳了几声,回头问:“妈,是不是可以了?”

母亲起身拿筷子戳了几下,又将锅盖盖上,“还得再煮会儿,不烂呢。”她回到那张窄小的木凳上,继续手里的活儿,未几,又幽然叹了口气,“好在有你这么争气的孙女儿,两个老的也闭得上眼了。。。。。。”

她忽然觉得厨房里很安静,仰头看时,伊楠已经不在了。

天刚亮,伊楠就穿戴整齐了要出门。尽管一再推让,母亲河周伯还是执意亲自送她过去。

到了山下,伊楠坚持一个人上去,母亲眨巴了几下眼睛,虽然不放心,也只能妥协,“那我们在山下等你。”

伊楠点了点头,接过母亲递上来的装满祭品的篮子,朝山上望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就往上攀。

爷爷奶奶是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相继去世的,伊楠将他们合葬在了一起。山路弯弯曲曲,很难辨认,可是,那条通向他们小径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她记得爷爷下葬那天下着雨,道路泥泞,她上山的时候几次滑倒,满身泥污。她一直没有哭,麻木地爬起来,继续走,无视别人关切或怜悯的眼神。最后一掊土洒下去,盛着爷爷骨灰的盒子就彻底看不见了。她始终想不明白,一个那么高大的人,到最后为什么小小的一只盒子就能装下?!

她在爷爷面前长跪不起,周围的乡亲无一不唏嘘落泪,没人知道她其实是在深深地忏悔,祈求爷爷的原谅。

如今,爷爷奶奶的坟上果然青草萋萋,她用随身带来的小锄头仔细的除去杂草,然后找了块平整的砖石将祭品一一摆开来,又将蜡烛和香火点上。

她跪在泥土地上,给两位老人恭谨地磕了几个头,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问:“爷爷,你原谅我了吗?”

空谷幽静,尽管太阳已经出来,初冬的山上还是有逼人的寒气。两年了,她的心情较之过去平静了许多,就这样坐着,脑海中流淌而过的是往昔的岁月,那些她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贫寒,却不失快乐的日子。

“知道了,要做个好人。”年幼的伊腩坐在他的脚边,拖长了音调,心不在焉的敷衍着爷爷。她的手里抓了一把花生米,一粒一粒往嘴里扔,等着门前的老榆树往下掉钱串子,她可以蹿出去捡。

她望着碑上爷爷正乐呵呵的笑脸,喃喃地问:“爷爷,我没有做到你理想中的好人,你失望吗?”

爷爷想必是失望的,所以,他不开口说话,伊腩一直守在他身边,等他原谅自己,而是,到合眼他都没再说过只言片语。

三炷香燃尽,伊腩不得不走了,她不想让母亲等太久,她趴在地上,又默默地磕了几个响头,起身离开。

   

54。 回家(二)

坐在车里,母亲小心翼翼地提议,“小楠,你好久没回来,带你去镇上逛逛,好么?”

伊楠不忍拂了她的好意,朝她笑笑,“好。”

镇上变化了不少,许多原先的私房都已拆迁,一律盖成了高楼,伊楠不免感慨,“这样一来,好像全国各地变得哪儿跟哪儿都一个样了。”

原先的老宅也早已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八车道的宽阔马路,威风凛凛地迎接着各方来客。

“那里会建成一个工业园。”母亲指着不远处跟伊楠解释。

伊楠记得她指的方向曾经是一片竹林,竹林里面还有一条小溪穿过,小时候,她常跟大几岁的孩子一起去溪边抓鱼。

都不见了。

“高尚必堕落,敛聚必消散,缘分终分离,有命终归无。”这世上的一切,到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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