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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旧时光(玛丽苏病例报告))-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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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得很“优雅”;很大度很有分寸。他在背后抱住她,轻轻地蹭着她柔顺的长发,给她讲些其实她自己也很明白的大道理——可是被他说出来,那些道理听起来就不一样,很不一样。
  凌翔茜忽然觉得很讽刺。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如果这个人毁容了,再联想到他的心胸气度,你就一定不喜欢他了,对吧,对吧。
  然而就是戒不掉,想起来那个模糊的轮廓还是会下意识地想要摆出一脸虚伪殷勤的笑。
  不算恋爱的恋爱,不算分手的分手。
  还是想念,想得睡不着。晚上会心疼到哭醒。
  广场上黑压压一片,凌翔茜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她知道李静园一边和自己一起吃午饭,一边却和别人一起八卦自己。那些传言,她略知一二,一边告诉自己没必要找气儿受,一边却又忍不住想要知道他们都说什么。
  你的敌人与你的朋友的合作会将彻彻底底地将你击垮——一个负责造谣毁谤,一个负责将这些谣言和它造成的毁灭性影响一一告诉你。
  李静园将所有八卦倾倒给她,毫无保留,事无巨细,还要装出一副多么义愤填膺的语气。
  凌翔茜不愿意再搭理李静园,然而她在午饭中的沉默统统印证了李静园的想法——她被楚天阔甩了,还在纠缠对方,以至于茶饭不思,沉默寡言。同时又觊觎第一名,苦于得不到,更加抑郁。
  升旗仪式结束,大家纷纷朝着教学楼走过去,凌翔茜忽然发现走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正是余周周。
  “天开始热起来了。”她说。
  “是啊。”
  “升旗仪式的时候太阳晒得我头痛。”
  “的确很晒。”
  凌翔茜笑了,“我是不是挺无聊的?”
  余周周摇摇头。
  “你想林杨吗?”
  余周周诧异地扬眉,凌翔茜不知道那个表情代表什么,“你为什么这么问”还是“我为什么要想念林杨”?
  凌翔茜和余周周一直不熟悉,然而这些天来的压抑让她发疯一样地想要倾诉。
  “可是我想念一个人。”凌翔茜大方地开口,笑容惨淡。
  余周周仿佛知道凌翔茜在想什么,轻声说,“他应该快要回来了。”
  “原来你也听说了那些传言。”凌翔茜继续笑。
  “什么传言?”
  余周周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在说谎。凌翔茜愣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
  “我身上也有传言,”余周周笑,“而且传言说的都是真的。”
  凌翔茜扭过头。
  她身上的传言,几乎也都是真的。她还在小心翼翼地给楚天阔发短信,她也想夺回第一,虽然因为楚天阔的关系她已经对那个位置产生了生理性厌恶,可是她需要第一,她需要唯一的证书来获准隔绝自己和周围那种恶心的流言气氛,她也需要它来治愈她妈妈左脸的抽搐。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此刻一样厌恶自己。
  “周周,”凌翔茜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没有人知道,其实我过得好辛苦。”
  …
  期末考试,辛锐又是第一名。她知道,有时候名次这种东西是认主人的,你粘住了这个名次,不出意外,连惯性也会保护你。
  舆论让她快乐,只是这种快乐过后是更大的空虚。别人的苦痛和妒忌——哪怕那妒忌是她自己通过流言制造出来的——会让她觉得自己存在得更有意义,更成功。
  只是,余周周和凌翔茜愈加对她无视。
  余周周已经很久不和她一起回家。辛锐有时候一个人站在站台前会回想起当初她们两个并肩发呆的时光,只是恍然回头的时候,却想不起来她们究竟是因为什么不再一同回家。
  也想过要给她发个短信,问问要不要一起走——只是心底有个地方让自己不敢面对她。
  辛锐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是害怕余周周的。除了何瑶瑶,余周周是振华里面唯一一个知道她叫辛美香的人,余周周知道她偷书,余周周知道她家开食杂店,她妈妈四处追打她爸爸,余周周知道她曾经在课堂上站起来就无法开口说话,被徐志强扯着领子欺负……
  余周周只要说出来,她就万劫不复。
  余周周是新世界里面唯一一个故人。
  当周沈然告诉她那一切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过求证的打算,一瞬间就相信了。尽管周沈然个子小小,驼着背,还抖脚——可是她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或者说,她希望他说的是实话。
  她希望余周周的背后和她一样不堪,那个笑容甜美的小公主血统并不纯正。尽管她曾经拯救保护了自己——甚至就连曾经的这些救助,辛锐也总是会告诉自己,那不是余周周的功劳,那只是自己足够争气足够勇敢,并不是借助外界的任何人。
  即使余周周没有伤害过她。
  公主们最大的错在于,她们是公主。
  辛锐抬头去看斜前方的凌翔茜的背影。
  然后笑了。
  ……
  凌翔茜觉得被深深地侮辱了。
  饭桌上,妈妈竟然神经兮兮地问:“要不要重新练钢琴,尽快恢复到初一时候的十级水平,然后考艺术特长生?”
  “为什么?”她放下饭碗。
  “可以加分啊。”妈妈笑得有些怪,“几十分的加分,有备无患。”
  凌翔茜听见书房里隐隐的谈话声。自从妈妈因为第三者的事情大闹之后,父亲留在家里面的时间越来越长,平时在外饭局上能谈的话都挪到书房里。
  可是她知道,这只是一种安抚而已。直觉告诉她,父亲对母亲的厌烦已经让他不惜做戏来耍她。
  “我为什么要加分?”凌翔茜有些颤抖,她只是这次发挥失常而已,学年第11,数学两道大题思路一片空白,只是失常,只是失常。
  失常的究竟是她还是她妈妈?
  她站起身要回房间,被妈妈抓住了胳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什么状态?你们老师都说了,你和那个男生的事情……你自己不争气,我们只能替你想办法,这是一条路,至少能保底。”
  凌翔茜冷笑。武文陆已经跟她谈过了。不知道是谁多嘴举报给了老师。
  她拒不承认自己与楚天阔之间的事情,她相信,即使楚天阔被问到,也一定什么都不会说。
  可是她错了。楚天阔在武文陆说起“有人看见过你们常常在一起”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关系还不错的同学,不过她有没有别的想法我就不知道了,我已经在和她保持距离了,毕竟关键时期,老师你知道,我也不会分不清轻重缓急。”
  不过她有没有别的想法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她有没有别的想法我就不知道了。
  武文陆转述这句话的时候,凌翔茜瞬间绽放出一脸灿烂到凄惨的笑容。
  “我的确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啊。”
  从现在开始。
  “我不考艺术特长生,我没有任何问题,妈妈,你保护好你的脸,别总是东想西想的,别管我。”
  她听不见妈妈在背后都说了些什么,回到自己房间插上门,戴上MP3,将音量调到最大。
  亨德尔的某部交响乐。某部。
  凌翔茜从来都不喜欢古典音乐,虽然她自己学钢琴,可是只是把考级的每首曲子都练得很熟练,却至今也不知道门德尔松到底是谁。
  只是因为楚天阔,只是因为楚天阔,她开始听德沃夏克的《自新大陆》,开始揣摩《四季》里面到底哪一季更富有表现力——只是为了某个能够延续的话题。
  她们活得一点都不高雅,听什么高雅音乐?
  
  林杨整个人坐在走廊窗台的背阴处,盯着手边那一方边缘完整的阳光。
  米乔拍拍他的肩膀,“其实她只是出去玩了嘛,你干吗一副人家把你给甩了的丧门星表情?我猜她是心情不好,散散心也正常啊。”
  林杨笑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根本也没有告诉我。”
  “怕你分心啊,你集训,多重要的事情啊,事关前途啊前途。你又不是不了解余周周,她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缓急不体谅别人的女生吗?她这是为你好,这是关心你的表现。”
  林杨侧过脸看她,“你说这种话,自己相信吗?”
  米乔咳嗽了两声,“不信。”
  “传言就是关于她的身世?”
  “还有人说她受刺激了,性格大变,精神不正常,至少是抑郁症。”
  “放他大爷的狗屁!”
  米乔激动地鼓掌,“行啊你,乖乖宝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如此粗犷的爷们心,骂得真顺口!”
  林杨偏过头没有说话。
  米乔拍拍他,“你也别太介意,她自己都一点也不上心,你说你激动什么。恋爱中的人就是矫情,人家难过你会担心,人家不难过你又失落,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林杨歪过头,“米乔,你为什么要帮我?”
  米乔愣了一下,嘿嘿一笑,“闲着也是闲着,保媒一桩胜造七级浮屠。给自己攒阴德。”
  “真的吗?”
  米乔刚要回答,忽然一口气提不上来,剧烈地咳了几声,身体都缩成一团,好像是在拼命地把什么往外呕吐一样,面色通红,满脸泪水。
  林杨慌张地跳下阳台,米乔声音减弱,倒在他怀里面的时候,轻的仿佛一片羽毛。
  她太瘦了,肩胛骨铬得林杨胸口生疼,安安静静的样子,仿佛已经死了。

  下凡

  ˇ下凡ˇ  林杨回校补课的时候,余周周却翘掉了所有的课,坐上了去上海的飞机。大舅大舅妈自然是不同意的,可是不知道陈桉对他们说了什么,最终大舅还是长叹了一口气,还是对余周周说:“去玩玩,也好。”
  大舅把户口本交给余周周,带她去办护照。陈桉一手搞定了两个人的签证,据他所说,有个朋友毕业后去了泰国大使馆,办事方便。
  而且,余周周的一切费用,是由他来负担的。
  每当想起陈桉,余周周就知道自己是很想尽快长大的,她很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修炼成一个和他一样的神仙。
  大舅妈帮她打包的时候装了太多东西,好像生怕她遇到任何不顺,恨不得将家都塞进旅行箱。在她要进安检口的时候,大舅妈居然哭了。
  余周周愣了,“我就去5天,你哭什么?”
  大舅妈低声咕哝:“我老是觉得飞机不安全,你说要是掉下来可怎么办……”
  余周周哑然失笑,大舅皱皱眉头,“你别听你舅妈发神经,她这样子都好几天了,我以前坐飞机时候她也老是……反正你自己小心点,好好玩。不高兴的事儿都扔在那儿,别带回来了。”
  她用力点头。对面的两个长辈眼底的担忧和关心让她鼻子有些酸,她攥着大舅妈的手摇了摇,那双手曾经在午夜一遍遍地用酒精擦拭着她的额头。
  有时候依赖的感觉也不是那么坏。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安检口。
  ……
  余周周掀起遮光板,低头看见碧蓝的海水中,一块清晰的半岛轮廓。
  和地理书上画得一摸一样。她把鼻子贴在窗上,忽然想起小时候看《正大综艺》,里面有个环节的名字叫做“世界真奇妙”。
  似乎那时候还对妈妈说过,她长大了以后也要做《正大综艺》的外景主持人,满世界的游玩,吃各地美食,足迹踏遍地球每个角落。
  她还没有完全长大,正大综艺好像已经停播了——或许没有,只是她再也不看了。
  沧海桑田。她盯着下面的半岛,有点唏嘘。
  她和很多人一样,怀揣许许多多的梦想,闭上眼睛,自己就是希瑞,有上天赐予力量,拔出宝剑,没有斩不破的黑暗。
  一定要被无声无息地推到角落,困在人世,学会权衡取舍,直到回头时候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变成此刻的模样,才肯承认,你不是舒克,我也不是贝塔,我们只是两只忙碌的老鼠,生活只是一场觅食。
  窗外的景色突然一片水汽模糊,好像起了大雾。几秒钟之后,视野再次豁然开朗,无边无际的纯白云海翻滚在脚下,阳光毫无遮蔽,刺得余周周直流泪。
  她无数次幻想过天堂的样子,此刻终于见到了。
  妈妈和齐叔叔在这里吗?
  余周周笑了。
  那么,妈妈,一定要多涂防晒霜哦。
  阳光愈加刺眼,眼泪不停地流。
  …
  “这个是你的箱子吧?”余周周指着正沿着传送带缓缓向他们挪动过来的黑色皮箱说。陈桉走过去将它提下来,揽着她的肩说:“这样就行了,我们走吧。”
  他们一起从上海飞到曼谷,又转机到普吉岛。排队填写入境登记,过海关,然后终于领到了行李,准备离开机场。
  余周周不知道自己翘掉这个夏天高三的第一场补课,千里迢迢地奔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陈桉似乎从来不在意那些别人眼中很关键的事情,无论是在她的高三还是他自己的。
  “总学习会学傻了的。”
  这句话似曾相识,只是那时候是冰天雪地。
  陈桉的头发有些长了,还染成了深栗色。余周周在上海机场刚刚见到他的时候盯着他端详许久,他摸摸脑袋笑,“怎么了?”
  “像藤真健司的头发,”她笑,“原来是像三井的……我是说,补上牙之后的短发三井。”
  陈桉却拽拽她的马尾辫,“你一点都没有变。从小到大。”
  踏出空调开得足足的机场大厅,余周周嗅到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高架桥底下那只有在小时候的挂历上才能见得到的棕榈树,绿得很假。
  皮肤棕黑的机场工作人员喊着她听不懂的话走来走去,指挥着集装箱的装卸,陈桉在远处喊她,指了指机场大巴,让她上车。
  好像误入衣柜走着走着却进入了魔法世界的小女孩,余周周奔过去,绽放了一脸阔别已久的单纯笑容。
  他们住在普吉岛的五星级酒店。并不像余周周想象的那样是高耸入云的宾馆大厦,那个酒店只有十几栋四层楼的小房子,三面包围着院子中间的露天游泳池,另一面直接通向海滩,透过窗子,斜着望过去,有种游泳池一路通向大海连成碧蓝色的水道的错觉。两个衣着艳丽的女子带领她们进入房间,离开的时候双手合十,抵在鼻尖,双眼微闭,一低头说,“萨瓦迪卡。”
  余周周有样学样,也双手合十回礼。
  然后抬头问陈桉,“你到底做什么工作?走私吗?”
  陈桉被她逗笑了,“为什么是走私?”
  “这里很贵的,对吧?”
  陈桉歪头,“我从家里面拿了二十万块钱,然后就彻底断绝关系了。没事,花的不是自己的钱,顺便请你一起挥霍,别客气。”
  余周周哑然。这是陈桉第一次提起他的家。
  可是她没有问。旅行的开始,实在不应该说这些的。
  他们去当地的小佛寺,旅游业开发到极致的地方总是可以挖掘一切机会来赚钱的,进寺庙的一刹那余周周听到了“咔嚓”的声音,并没有多想,仍然和陈桉说说笑笑地往前走。等到出来的时候,小贩围上来,什么都不说,只是微笑着出示一张照片两个圆圆的胸章。
  照片上,余周周和陈桉刚好经过寺门口的招牌,在太阳底下闪着光泽的高大铜佛像的眼睛低垂着,好像在悲悯地注视着下面的两个人。而余周周正笑得一脸灿烂和陈桉说着什么,他们看着彼此,满眼的轻松自然。
  胸章上面则是他们两个各自的脸。
  生命中有很多这样的瞬间,转眼就流逝,也许只有上帝捕捉得到——当然也有人能将它抓拍印刻,然后用来卖钱,800铢,折成人民币一百多块钱。
  余周周觉得这价钱有点肉疼,盯着照片踌躇了几秒钟,陈桉却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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