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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若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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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若是能多来几趟就什么邪气都镇住了……你们说哪有才封的贵妃就跟住冷宫一样的?”月儿也叹了口气,在一边埋怨。
“瞎说什么呢,也不怕主子听见。”大丫头锦绣冷瞥了她们一眼。
馨竹道:“锦绣姐姐,你说这都快一个月了,陛下一次都没来过,这算是怎么个事儿啊。”
“主子的事你们少插嘴,当心哪天惹祸上身。”锦绣将手里的灯点上,扭头看了小宫女一眼。
“陛下不来,这永宁宫周围连个鬼都没有,谁来听我们说话,能惹什么祸。”馨竹撅了嘴,“要我说咱们主子有什么不好?模样也不比那个蓉妃差,待人又好,对着咱们这些做奴婢的都那么和善,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先想着我们,这样的好主子到哪找去。”
月儿听了也连连点头:“就是,前几天我弟弟托人捎话过来说他媳妇生了,主子不但让我回家,还包了两个大红包呢。”
“你那是财迷。”馨竹忍不住笑她,又发愁,“咱们这主子好是好,就是话少了点,对咱们这些奴婢的事比对陛下的事还上心。”
“行了,有那个绕舌的工夫你们的灯早点上了。”锦绣见她们叨叨个没完,出声制止。
两个小宫女见她瞪眼,这才赶紧又忙起手里的事。
点好灯回去,见青釉正坐着看书,锦绣不敢出声打扰,伸头看外面快要下雨,就过去关窗。
“留着它吧。”青釉忽的从书里抬头,说了一句。
锦绣应了一声,停住,走过来说:“娘娘也该饿了,厨房那边已经预备好了,您是在这里吃还是到外头去?”
青釉摇了摇头说:“我没什么胃口,还是你们先吃吧。”
“那怎么行?娘娘午膳都没用几口。”
青釉笑了笑:“最近都窝在房子里,动也没怎么动,哪儿来的胃口。”
“那也该吃一些,最近娘娘瘦了许多,脸色也不大好。”锦绣盯着她看了一阵,下定论,“还是奴婢晚上去吩咐厨房做些燕窝粥来吧。”
“不必那么麻烦了。”青釉摇摇头,盯着窗外阴沉沉的天问,“是要下雨了么?”
“估么着快了,这泽城一到这个时候就总是下雨。”
青釉听了倒是对她多了几分兴趣,合上书问:“锦绣姐姐生在泽城?”
“娘娘这么叫可折煞奴婢了。”锦绣一脸惊色,又将她放下的书放好到架子上,回答“不敢欺瞒娘娘,奴婢原是北方人,后来被人贩子拐了卖来卖去的,幸得了一位恩公救助,才辗转到了泽城。”
青釉见问到人家伤处,脸上略显尴尬,锦绣见了忙道:“娘娘只问出处,倒是奴婢一时忘形,多言了。”
青釉自觉不好再追问这个话题,只好跳过:“你入宫几年了?”
“回娘娘话,已经三年了。”
“怪不得。”青釉点了点头,“那也不短了。”
“是啊,这宫里的日子过起来也总觉得比外头长。”锦绣忽的感慨,看着窗外远处的天,有几分怅然。
青釉见了,有些不忍,拉起她的手说:“若是你想出宫,倒是不妨跟我直说。”说到这里停了停,低下头,有几分尴尬的样子,“虽然我与陛下是这副样子,但是还你一个自由的面子,我想他还是会给的。”
锦绣闻言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回答:“多谢娘娘美意,锦绣在外无亲,但求在宫中图个温饱。”
青釉愣了一下,有些遗憾的点点头,复又笑了笑说:“得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吃饭去。”
晚饭后,青釉难得的铺了纸想画画,自那副西湖全景图之后她便再没提过笔,手竟有些生了。
月儿在一边替她研墨,见她竟真的是左手握笔不免惊讶。
当初那副人像的事在宫中风传甚广,因此也让许多人都知道了这位“姒姑娘”是用左手画画的,可如今亲眼所见,仍是觉得难以置信。
月儿一边磨墨一边看她动笔,一开始时还稍有停作,画到后来便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不到半个时辰她就搁了笔,出于好奇,月儿伸头去看。
青釉见她感兴趣,就让开位子来,月儿凑过去,见上面画了一株海棠,和窗外那株几乎是一模一样,栩栩如生。
“月儿来帮这画儿取个名字可好?”
月儿闻声抬头,见她已然换了一支笔去蘸墨,连忙摇头:“奴婢不敢,奴婢连字都不识的几个。”
“你怕什么?又不是让你题字。”青釉笑着看她一眼,“若是想的好,这幅画儿就送给你。”
月儿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可是立马又为难的皱了脸,青釉瞧见她那个风云变幻的神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娘娘。”月儿扭着身子,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不难为你了。”说罢,青釉落笔在上头随意写了四个字:绿肥红瘦。
月儿看了看,却是不懂,就把目光投向主子,但见她一言不发只盯着那四个字,竟是发起愣来。
良久她才搁下笔,扭头笑道:“送你了。”
月儿惊讶:“可是这名字不是奴婢想的啊。”
青釉笑了笑,刚想说话,却见馨竹慌慌张张的从外头跑进来,一进门就喊:“娘娘,不好了。”
青釉止住笑:“怎么了?”
“锦绣姐姐她……她……”馨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不要慌,慢慢说。”青釉不由的皱眉。
“锦绣姐姐刚才到厨房去催娘娘的燕窝粥,结果去了半天都不回来,我就到那边去找她,可是厨房的人说她根本就没去过厨房,我沿路打听了一阵,听见有人说好像看见一个宫女被两个人带走了。”
“看清楚他们是哪个宫里的人了么?”
“他们说天色暗,没看清。”
听馨竹这么一说,月儿仿佛想到什么,抢着说:“最近宫里头一直不太平,上个月华研宫的春儿也是稀里糊涂的被人领了去,后来怎么都找不着人,还是过了好几天被人在井里捞上来的。”
馨竹听了急的直哭,抓着青釉的胳膊:“娘娘,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锦绣姐姐啊。”
“不要慌,你也说了天色暗,兴许他们看见的人不是锦绣呢?咱们再等等,若是锦绣回来就一切都好,若是她不回来……”她想了一瞬,终于下定决心道,“若是不回来,我也该知道她在哪了。”
两个小宫女虽不知道她话里的深意,但她们此时六神无主,只剩下点头的份儿。
又等了半个时辰过去,锦绣仍是没有回来,青釉忽的从椅上站起,冲一旁的月儿问了一句:“陛下今晚留宿哪儿?”
“听说是翻了云妃娘娘的牌子,应该在酌匀宫。”
“我们到酌匀宫去。”
夜色阑珊,重重宫墙隐匿在模糊难辨的夜色里,一切悄然无声,只有雨无声无息的下着,淅淅沥沥的落在宫殿的琉璃顶上,发出轻微的滴嗒声,宛如有人在空荡的风道上击缶。
如此沉静的夜晚却被几道急促的拍门声打破。
酌匀宫内,听差的原本正要入睡,这个时候被人吵起难免心中有火,以为是哪个喝酒忘了时辰的小太监,便骂骂咧咧的下地去开门。
开门后借着大门口灯光看了一看,待辨别了来人。立即睡意全消,跪下道:“小的该死,不知道是宇妃娘娘,娘娘恕罪。”
“陛下呢?”青釉径直问。
“回娘娘话,陛下已经睡下了。”
“我有急事找他,你快去通报。”
“这……这恐怕不太妥当……”
见他吞吞吐吐的,青釉脸色更沉,冷瞥了他一眼道:“你倒是提醒我了,直接进去更省事。”说罢她就要往里闯,那听差的不敢拦她,权衡了一下利弊,连忙就灰溜溜的跑去报信儿了,可刚到了内院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青釉领着馨竹也很快过来,似乎是因为归翊人在这里,内院里站了好些殿前侍卫,一个个钉子一样的立在雨里,一动不动。
他们不止拦下了那听差的,看到青釉她们靠近,也都齐刷刷的上前一步、按住腰间的配剑,神色戒备。
馨竹被吓了一跳,不由得往青釉背后缩。
“不得无理。”
听到那个声音,侍卫们立即无声的退了回去,垂手让出一条路来。
靖淳从人后走出,恭敬道:“微臣见过宇妃娘娘。”
青釉懒得这个时候跟他掰扯这些虚礼,开门见山:“我要见陛下。”
“回娘娘话,陛下和云妃娘娘都已经睡下了,宇妃娘娘若是有事还是等到明日早朝之后吧。”
青釉一听怒道:“我若是今天非见他不可呢?”
靖淳低头,沉声道:“请娘娘不要为难微臣。”
青釉火冒三丈,心里将他和归翊从头到脚骂了个遍,最终瞪了他一眼:“那我就在这里等,等到他睡醒为止,总可以了吧!”
没料到她会突然间耍起无赖,靖淳顿时有些为难,但见她态度坚决,也只能道:“娘娘请自便。”说罢退到一旁。
他一走开,刚才退下去的侍卫们又自动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青釉扭头对馨竹说:“你先回去。”
“娘娘……”
“回去。”青釉看了她一眼。
“是。”馨竹不敢再说什么,对她福了一福,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
天上雨一直还下着,暮春的夜晚仍带着刺骨的湿寒,青釉虽然撑着伞,可风一吹过,卷起的冷雨针一样的刺进皮肤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目光向四下望去。
视线里的一切都淹没在浓重的雨夜里,寂黯无波,只有侍卫们刚硬的目光和他们腰间的配剑闪烁着点点光芒,却比无边的暗夜更加冷利。
就这么等了不知多久,青釉觉得手脚渐渐冻的有些麻木,靖淳见她支撑不下,再次过来道:“入夜天寒,娘娘还是回宫休息吧。”
青釉看了他一眼,忽的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来:“你们主仆二人这双簧唱的倒是天衣无缝。”
“微臣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哼。”青釉瞪他一眼,不肯言语。
靖淳心中疑惑,却并未发问,而是道:“娘娘想必和陛下之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青釉冷笑一声,“我和他之间能有什么误会?自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只有被他耍着玩儿的份儿,现在我如他的愿进了宫,一路被他牵着鼻子走,他还不肯放过我,竟还想要扣留我的人、强逼我来见他么?!”
靖淳听后面露一抹惊色,小心问道:“娘娘宫里丢了人?”
青釉瞪他一眼,正欲开口,却见寝宫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娇小的美人从里面出来,大概是刚从睡榻上起来,头发披散着,也并未着妆,却仍旧给人一种美貌不可方物的感觉,她站在檐下,面色有些不善,但却是没有多做言语,只是传话道:“宇妃娘娘,请跟我来,陛下要见你。”
青釉看了靖淳一眼,他转身对身后的侍卫们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即让出一条路来。
第48章阑珊
进了寝宫一路往里走,过了几个隔扇就到了一个很大的房间,屋里陈列着华丽的摆设,正中的位置是一张垂帐的象牙大床,归翊正靠在上头翻阅一些什么,青釉她们一路走进去,他眼眸始终低垂着,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青釉自册封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乍再见面胸中竟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然而走近了几步后那种感觉就徒然打住,连脚步也生生顿下,面色一转飞快的背过身去。
云妃见她突然停住心中很是纳闷,但见那神色和动作,又向榻上望了一眼,面色瞬间变了变,似惊讶却又带上些说不出的感觉。
原来归翊因为刚起身,身上只随意披了里衣,青釉虽已经是第二次看见他衣衫不整的样子,仍是觉得有些困窘。
云妃过去要帮他更衣,他却头也未抬就说:“你先下去吧。”
云妃将衣裳放在床边,对他福了一福说:“臣妾告退。”然后抬步往外走,途经门口的时候不免盯着青釉多看了一眼。
她走后青釉仍是背着身,但许久未听到归翊说话,一时等不及就回身看了一眼,见他仍是刚才那副样子,心里又羞又恼,转过身骂道:“起了怎么不好好穿衣裳。”
归翊却一副恍若未闻的模样,从头至尾头也未抬。
屋里燃着淡淡的熏香,味道清甜旖旎,反倒衬的气氛更加的沉静,青釉站在那里,只觉得耳边静到了极点,甚至能听见窗外嗒嗒雨打屋檐的声音,终于她忍不住上前,硬着头皮拿起云妃留下的衣裳,板脸道:“臣妾帮陛下更衣。”
归翊微微抬头,目光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测,漆黑如一汪深潭,看不出任何端倪,过了许久,他才冷不丁的开口:“听说爱妃宫里走丢了人?”
他这样的不打自招更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青釉狠狠瞪了他一眼,讽刺:“陛下明鉴,若是永宁宫的人做了什么逾矩的事,还请陛下高抬贵手,将人交还给臣妾,臣妾自会处罚她。”
归翊神色未改,目光转也不转的盯着她,半晌,他放下手里的文书,有些无奈的笑:“你就认准了是我扣了你的人?”
见他这个时候竟然还想抵赖,青釉更是恼怒,干脆丢了手里的衣裳反问道:“既然不是陛下所为,那陛下怎知永宁宫里走丢了人?”
归翊从榻上坐起,瞥了她一眼,不无讽刺的说:“爱妃刚才若是声音再大些,大概名扬皇城也不是难事。”
“你……”青釉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见她那副有口难言的模样,归翊面露几分好笑,等了片刻忽的想起什么,眼睛一抬,说道:“爱妃不是要更衣么?”
青釉微微一愣,才又想起。
那件白色的中衣边缘用金丝绣了祥云状的纹饰,纹路均匀隽逸,看起来极是精致,青釉还是头一次帮男子穿衣,心中难免觉得怪异,手上也迟迟没有动作,直到他疑惑的看过来,她才连忙动手。
谁知那中衣的襟带竟是如此的繁复难系,她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找到门路,难得他一直很有耐心,一声不吭的等她系好。
系完抬头,瞧见他正垂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正值夜晚,整个酌匀宫都静无人声,只有窗外雨打在树木枝叶间的声音,滴滴答答入耳。
寝宫内长明不灭的灯火微微跳动,在那样的光芒下,归翊的眼光也变得明灭不定,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纤弱的影子,分明可见。
然而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猝然吻了上来。
青釉大惊,本能的去挣扎,然却被他的力道紧紧箍在胸前,被迫与他唇齿交缠。
他的气息越来越滚烫,她的大脑被蒸腾的一片空白,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唇上那一片灼热。
渐渐的,他的吻开始下移,滚烫的触感在脖颈的位置流连,丝丝入骨,青釉赫然惊醒,连忙伸手去推他,没想到入手竟是轻飘飘的,归翊丝毫没有抵抗她的力道,当即被推出老远。
青釉愕然回看他,却见他动也不动的坐在原地,目光直直扫过来,俊美的脸上带着茫然又琢磨不清的神情。
青釉瑟缩在床边,见他的目光似乎在清明和欲望之间徘徊了一阵,最后化作一丝笑意,只是没有起身,反倒向后一倒,顺势靠上床尾。
“你先回去吧,叫靖淳进来见我。”他淡淡吩咐,视线停留在屋顶,没有看她。
青釉几乎是立即起身往外走,直到她跨出大门走入夜幕,归翊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呆呆的盯住头顶宫灯上垂下的流苏,唇边带着一丝似讥似讽的笑容。
靖淳从门外进来,就见他坐在地上,神色一变,上前道:“陛下!”
归翊回神,扭头瞥了他一眼,蓦的脸色阴沉下去,很是烦躁的说:“你吩咐下去,无论是死是活,天亮之前将那丫头给我找出来。”
“是。”靖淳应了一声,人却是待在原地未动,等着他是否还有其他的指示,可是等了许久,他也没再开口。
靖淳关门退下,在院落里挑了几个手下,分散到宫里各处找人,自己则顶替他们的空缺。
此时雨已停了,四下寂静,只有檐上的积雨打在院落里的芭蕉上的声音,点点滴滴,依稀入耳,然在御前行走多年的警觉告诉他——暗处有人!
然酌匀宫内仍旧笼罩着一层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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