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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落雨几时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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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寄的新笺我收到了,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便一直搁浅着,实属抱歉。”他笑的风轻云淡,比往昔更翩翩如玉,“对了,阿瑾也在京都,不知你可有见到他。”
她欢颜的摆摆手,“信笺的事情也是我唐突,你不必在意。我在京都见到了阿瑾,这次的中秋佳节还是跟他一起过的呢,他还说,再过些时日,你也是要到京都去的,对吧?”
其实,不回信并不代表不在意,既然能够被挂记,那还有什么值得介意的呢?
她好久未这般开心过,这一刻,甚至欢喜的想要不顾形象的大叫出来。
身后有道视线朝这边看来,清明下意识的回过头,正是方才媒婆领来的人,想来,她先前的敷衍勉强与现在的喜笑颜开形成了鲜烈的对比,令他不需要任何言语便心下了然现下的情况了。匆匆跟清明的娘亲道了别便转身从清明身边离开了,其间有不善的眼神端倪了清明与良卓一眼,却也只是一瞬即逝。
“他是你家亲戚吗?”沈良卓好奇的看着那个人离开的背影问道。
清明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语无论次的说道,“大概吧,我也不太清楚,不要去在意了,今天天气真好,你用过午饭了吗?对了,阿瑾还经常跟我提起你,你都不知道阿瑾以前那么瘦,现在居然长肉了……”
沈良卓突然没能忍住的笑出声,“宋清明,你知道吗,你每次心虚的时候就会脸红,然后说出一大堆毫不相干的话企图扯开话题。”
“呃……”清明又窘迫的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颊,随后慌乱的低着头,视线都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入目处,尽是一片干净的一尘不染的白色。
沈良卓嘴角慢慢扬起一丝弧度,忽地身子前倾,俯在清明耳边低声戏谑道:“你再这样看下去,我鞋子上面都要被你看出朵花了。”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因为是特意为了那桩亲事,所以提前备好了一桌子的好菜,现在那个人走了,娘亲看着俩人在外面有说有笑的,便让沈良卓留下来吃午饭。
本也是几翻推辞,但看到清明一家人盛情难却的份上也不得不留下来了。
饭间,清明一直在往沈良卓的碗里夹着菜,直到他碗被堆成一座小山,她仍不罢休,一边催促他赶快吃,一边又挑些长相好的鱼肉继续往他碗里夹。看的旁边爹娘一愣一愣的,但终究还是明白了为何平日待人冷淡的闺女会突然像转了个性子一样,养了许多年,鲜少见她为自己夹过菜,今天这番,倒是极为难得的画面。
二老会心的笑了笑,自顾着往碗里夹着菜,留他二人在面前继续折腾。
旁边沈良卓看着手里的碗直冒汗,也打从心底佩服清明堆集的功底,都堆的这么高了,居然一个都不掉,“宋清明,我自己来就好了。”良卓尴尬的再次重复这句话,某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继续满脸笑意的催促他,“我娘的手艺很好的,你赶快吃啊,如果冷了就不好。”
沈良卓端着饭碗的手腕已经有些发酸了,从入座到现在,不管他怎么努力去吃,他的碗一直都是堆的高高的,心下不禁诽腹道,宋清明,你未免热情过头了。你这已经不是在宴客了,你是在养猪。心下虽这般想着,嘴角还是扬起一抹感谢的笑意,直到微微笑的有抽搐,也没办法开口拒绝。最后,一直看着闷不吭声的爹爹有些看不过去了,轻咳一声,“清明呐,凡事要适度。”
听到爹爹发话,清明闷闷的将夹在半空中的一块鱼夹到自己碗里,随后看了眼将头埋在一堆食物中良卓,轻声道,“你可一定要吃饱哦,不然,人家会说我们怠慢你。”
沈良卓猛地摇摇头,天知道他对清明父亲的那句话有多感激,实际上,他早就吃饱了,只是看到宋清明那样好的盛情,便不好扫了她了兴,顺带,也不好浪费人家用心做出来的一桌好菜。
饭后,良卓准备回去,却被清明强行留下陪她在院子里的枣树下下棋。清明的棋艺烂到极致,沈良卓不停的让她棋子,却还是在三两招后让输赢见了分晓。
一阵风吹过,掉下两颗枣子到棋盘上,清明抬起头,看着满树长熟的青枣,忽地想起以前在京都做的一个梦,梦里,也是有果树上挂满熟透的果实,那时候,她面前,正是站着他一人。就像现在一样,夕阳、果实、微风、少年。
她不自觉的微微仰着头笑起来,“这画面,在我过去的梦里出现过。”
“想来,你应该是思家心切。”沈良卓不假思索的接着话,随后拾起桌上一枚青枣,像是回忆一般,“我记得,以前你就很喜欢捣鼓这些东西,常常看到你跟另一个人在湖里划着小舟采莲蓬,在竹林里挖竹笋,在靖云后院摘葡萄……”他不知不觉得像是打来了一个叫作“过往”的匣子,里面关于一个人的千奇百怪的东西尽数展现在眼前。那些东西搬了越多,身边的少女心跳就越快。
他不知道,他娓娓道来的一些寻常片段于她而言是多大的惊喜。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傍晚时分,沈良卓离开后,清明怔怔的站在院子的篱笆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很久都没回神来,直到娘亲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语重心肠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清明,听娘亲一句劝,沈良卓,不是你配的上的。”
清明听到后,眼角默默的滑过一滴泪,伸出手轻轻拭去,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
有人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你哭着哭着就笑了,可如果你明明哭了还要装作若无其实的笑出来,其实,很难过。只是难过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哭也不对,笑也不对,就只能这样。
她喜欢的少年,不是她一个人眼里的举世无双,而是所有人眼里的公子无双。
他那么优秀,优秀的令人高不可攀,优秀到让平凡如她宋清明动了思慕之心都像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可明明,有一种感情就是身不由已的啊,从遇见他的那一刻,一切就变的退无可退了。只能一路往前,哪怕悬崖万丈、粉身碎骨,只因前方有他,便是在劫难逃。
她爱他,从一开始就在劫难逃。
后来有一天晚上,良卓抱着一堆物什越过篱笆敲开清明家的门,神采奕奕的说道,“走,我们去放孔明灯吧。”说完,不等她回答便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手往附近的山丘上走去。
“怎么突然想到要放孔明灯呢?”她好奇的问道。一路加快脚步的紧跟他的步伐。
他回过,干净的眉眼间掠过一丝笑意,“总有些心愿未了,便来寄望于上天了。”
“能说来听听吗?”她侧过脑袋,回应他的笑容。
他神秘的合了合眼,伸出一根食指在她面前轻轻摆动,“天机不可泄露。”
那天晚上,他们共放了两盏孔明灯,分别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心愿,清明写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两盏孔明灯同时放起,一盏才升到一半就空中自燃了,另一盏刚刚欲言又止的升起,一阵风过,就被吹到附近的一棵高树桠上。
她回过头,看到他眼里方才闪烁的波澜像突然熄灭的蜡烛,瞬间静寂无光。
应该是很重要的心愿吧,她在心里想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原本想很豪迈的说出那句话,在对上他复杂的眼神时,说出口的话就变的毫无底气。
四周安静的就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没有声响,没有生气。他慢慢走到她面前,用手抚过她肩上垂下的长发,心事重重的撂起其中一缕再任其从指尖慢慢滑落,他声音低低地说道,“宋清明,你知道吗?你曾经在我的心里占据着一个很重要的位置,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她愣愣地看着他,有点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背对着她,而她,上前轻轻的环住他的腰,她感觉到他明显僵硬的身躯,她也感觉到他将双手覆在她的手腕上。第一次,她听到他用一种无比哀伤的声音跟她说话,也是第一次听他说出那么绝决的话,他说,“宋清明,你不会知道,每次想到你,看到你,我就有多恨自己,也有多恨你。”
她环在他腰间的双间渐渐地变的没了力气,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慢慢变紧像是要捏碎一般,最后,猝不及防地从他身上用力扯开来,连带着丢下一句话就独自走进浓浓夜色里。
“宋清明,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她在原地,迎着风,用力的捂紧自己,看着那抹白色一点一点眼前消失,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那句话,每一个字敲打在耳膜上,都刺耳透骨。
心脏某处像是有人将冬天湖面上结出的冰块一点一点的敲碎,最后,用力的揉进去,亲自感受心脏在寒风中突兀的跳着,连呼吸都痛不可忍,你看着它自你伤痕累累的心脏上流出猩红的血水,你拼命想用碎布条制止着,却发现无济于事的流出更多的血来,也无济于事的痛的让你抽搐。
她只是喜欢一个人,用最美好的年华去用力的喜欢一个人。
第50章 第五十章
那之后,沈良卓便再也没有出现。
清明在清水县恍恍惚惚渡过了半个月便起身返往京都,临行前,除了爹娘相送,便再无他人。她提着包裹绕过一条道,远远地站在竹林侧面看着沈良卓家的庭院,那道红漆大门紧锁着,围墙高深,只余有黑色的屋檐在日光的打照下醒目耀眼。
清明站在那里兀自的苦笑起来,口里喃喃道,“缱绻时,花正浓,春风似少年,风雪黯,旧梦远,江山此夜一舞间,一相拥两长眠,曲终不不见。”
清水县于她而言终究是个伤心,不如归去。
燕姐姐跟唐顾月初在临安举办婚礼,此时的她,也没有心情去道那一声喜。
马车行驶时,外面的风声正大,清明抬手撂起一旁的布帘看外面大风萧萧,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些什么,也不知道以后是否继续做一个繁华之地的落寞者,等待一份永远也等不到的东西,还是寻一人,将就过一生。
一直尽力守护着心中的羁绊,没想过要选择放手。这一次,却是累的不知道该如何了。
都说,情字一字最难解,总是欲说还休。
时光从未停歇,向来匆匆,只有经历了,遭受了,得到了,失去了,或是离别,才蓦然发现,这也许只是一个圈,而自己,在紧紧地画地为牢。
满身疲惫的回到自己往日住的地方,刚推开里间的门,就见床上躺着一个人,“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闻声,连忙向她走来,伸开双手便将她揽在怀里,“我在等你。”
清明抬起头,看着他愈发清瘦的脸,轻轻地在他唇上覆上一吻,“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声音里带着隐约的哭呛。
“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走的稍微远的些,只是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他拥着她,将头埋在她的长发里,声音轻凉的说道,“清明,这段时间,我想了许多,很多发生的事情都不可避免,过去的事情我无力去扭转什么,我觉得累了,不想再折腾下去。”他顿了顿,拉开两人的距离,看着她暗淡的眼眸轻轻的说道,“清明,我想娶你。”
一个吻落在她的眉间,紧接着是鼻梁,再是唇瓣,先是轻轻地舔舐,后来慢慢碾转,由浅至深,最后狂乱的像是要湮灭一切。她气息缈乱的低低呻吟了一声,挣扎着却被他拥的更紧。
这个缠绵而激烈的吻让彼此呼吸困难几乎窒息。
一切来的猝不及防。
清明神智不清的从他唇上离开后,媚眼如丝的瞧着他,忽地,便笑了起来,那道笑容像午夜里的昙花,绚丽之极,也稍纵即使,最后演变成她趴在他肩上呜呜地泣不成声。
以前,她刺绣时,他练字,他在白纸上写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
她看着那短短二十个字笑的花枝乱颤,最后,还将那“一生为一人”绣在自己的绣帕上,金色的字体,清携匀称的异常好看。
昏黄的墙壁上,突然有一道被拉长的人影,佑安侧过头去就看到晴瑶站在窗边不停的摇着头一脸的不敢置信,眼里有泪光闪过,她抬起手,指着佑安怀里的宋清明,目光恨中透着绝决一字一句道,“我恨你,我恨你们。”说完便朝外跑去。
佑安跟清明赶到门口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不见了。清明回过头看着他,“去追吧。”
他微微皱起了眉,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你在说什么?”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我知道你担心她,去把她追回来吧。”她说的十分平静,甚至平静中显出了一丝诚恳。佑安将信将疑的望着她,站在门边的身影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晴瑶死了。
那晚奔出去后,就跳湖自尽了。
清明也曾经跳过湖,只是那时候有个阿瑾将她救起来,晴瑶没有清明那么幸运,所以,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路上行人发现。
那时候的她,身体已经完全冰冷僵硬,湿嗒嗒的头发凌乱的覆在身上,她死的很恐怖,也很安静。
晴瑶办葬礼的时候,佑安跪在她灵堂前一天一夜,后来清明过来劝他离开,他只是不动声色的扯开她覆在他袖子上的手,“对不起,我想静一静,你走吧。”他这样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从晴瑶家回来后,清明只觉得从头到脚都隐隐发冷,就连此时回到自己的家里,也泛起了一丝阴冷,让她感到一阵空荡荡的恐惧。
阿瑾逆着光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摇摇头,像是说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半晌,便离开了房间。
清明脑海里不停的闪着一个念头,晴瑶,晴瑶,该是被她杀死的。
她不该插足在他们之间的,她不应该拿佑安当成良卓的寄托,她不应该逼的她无路可走,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是她逼死了晴瑶。
一种恶寒从心中升腾而起,她不禁颤栗地抱紧双臂。“为什么……?”她心乱如麻,喃喃自问。
后来几天,阿瑾依然天天来看她,她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的天空,他便每天陪着她发一会儿呆偶尔说几句话。
第一日,他说,“人生不能复生,晴瑶的死,也不尽是你的错。”
第二日,他说,“以后好好生活吧,不要再瞎折腾了。”
第三日,他说,“你回清水县为什么不去见一下童宵?沈良卓昨天到京都了。你没有听我劝告,回清水县见了沈良卓吧?”
第四日,他说,“你现在放不下的人,究竟是方佑安还是沈良卓?”
……
“沈良卓不会再想见我的。”清明低低道。
“是的,他情愿你永远都不会再出现。”阿瑾面无表情的说着,随后将清明从床上扯起来硬拖到饭卓面前,“即使沈良卓恨你,即使方佑安他们因你生了那么大的事端,你就要以死谢罪么,宋清明,我告诉你,你的命是我救的,你休想在我面前不吃不喝将自己饿死。”
“那晴瑶跳湖的时候你在哪里?为什么那时候你能把我救起来,就不能把她救起来。”她被他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就只能悲愤的骂道。
“我不是大罗神仙也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算不到每天有哪些人要寻死觅活,也办不到每天去湖边守着。”阿瑾不由分说的掐着她的下颚就往她嘴里灌汤,清明努力挣扎着,他便掐的更重,直到掐出血印痛的她直哭的时候,他才不甘愿的松开手。
他这边一松开手,那边清明便一抬袖将阿瑾做的饭菜尽数扫在地上。一阵瓷器碎落的声音,紧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宋清明的在左脸颊上。
“宋清明,你别不知好歹。”
一阵无声的寂静后,只有温热的眼泪从眼眶缓缓滑落下来,仿佛冬天结冰的湖面,在最后一块冰合上的刹那,所有痛苦隐忍都暴露在强烈的日光之下无处躲藏。你只能看着,它慢慢地升温,变成水汽,最后融入到眼里,变成一种叫作“难过”的温热的液体。
清明捂着脸看着眼眶湿润的阿瑾,他脸上滚落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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