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镜-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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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一起停下的人让刚刚放松下来和圣修说着什么的朱邪径直撞了上去。哲宇和殇却恍若未觉的看着已经敛了笑容的破晓。

“你们搞什么！”朱邪不满的叫道，恢复了元气的朱邪大爷依旧是那个不可触犯的神般存在。

“你们见过冰块会笑么。”殇见鬼了一样的表情成功的吓到了跟上来的梵。

众人摇摇头，不知道殇在说什么。

哲宇凑到破晓的身边左看看右看看，甚至还抬脚捏了捏破晓那万年面瘫的脸。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破晓居然会笑？

不如让他相信白菜会笑。

破晓用他特有的目中无人的神色撇了下还在震惊中的小王子，拎着领子把他丢回了殇的旁边。

朱邪大致明白了状况，嘴角那万年不变的笑容酿出了一丝苦涩。

破晓已经和当初那个冷若冰霜的少年不一样了，他不知道殇有没有发现，但是他能够确定，破晓正是因为殇才变得不一样的。又或者也只有在殇的面前，他才会变得不一样。

还是当初的人，还是当初的物，可依稀有哪里，出现了无法还原的差错。就那样在三人中间出现了不一样的分割。

“那现在谢元天他们没有什么异动么？就这样放弃了？”说话的是圣修，他仿佛一点都没有觉察出众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也没有觉得破晓笑了这件事有什么不对，一直在考虑如何解决贵族的问题。

哲宇沉吟了一下说：“当然不会放弃，只是暂时被我唬住了，所以不再像父皇刚走时候那么猖狂那么目中无人。现在南北战事都陷入胶着，他们恐怕是打算从长计议慢慢来吧，迟早有一天会发现第三军团现在其实是无人管理，那个时候就难办了。”

哲宇的话让破晓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嘴，毕竟是他和梵“不小心”掳走了赫连绯，才导致了第三军团群龙无首，可就算赫连绯在，破晓想起那个桀骜不驯的俊美少年一路上的所作所为，在这每人都有自己心思的皇城中，又怎么能够确定他是一个什么想法呢？毕竟赫连彬一向很讨厌军官参政，以赫连绯的个性，装聋作哑这种事也不是做不出来。想到这里破晓忽然打了个寒战，他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自己会自然而然的为身边的人考虑，这是从前的他根本不会做的事情，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子中驱赶出去，这些东西还是让殇这个小操心婆去想吧！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腹诽为小操心婆的殇好笑的跟在破晓后面看着他一会低头沉思一会像他的宠物那样摇头摆尾，她发现重逢后的破晓越来越可爱了，那张冰块脸上偶尔会出现的各种表情总能清晰的把他的心事表现出来，明明就是一个这么简单的人，为什么要装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呢？

“前面在干什么啊？”突然听到朱邪的问话，殇反射性的抬头看了看，只见前面一群人围着什么东西指指点点，挤了进去发现是个蓬头垢面的年轻女子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旁边有老人叹息的晃晃头说作孽啊作孽，人在做天在看啊！

“老伯，这是怎么回事？”示意朱邪将那女子扶起来，殇低声询问方才感叹的老人。

老人用怪异的眼神瞄了下这群年轻人，哲宇不想惊动谢元天一党，所以只带了白菜出来，老人只当他们是一群不谙世事的孩子，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悄声说道：“你们莫要多事，快走吧。”

殇思虑片刻做出一副天真无知的样子无辜的眨了眨眼：“我们怎么可以做见死不救的事呢？”

老人重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小姑娘，不是老小儿我无情，此时不同往日，莫要多事莫要多事，还是让那姑娘自求多福吧。”看几人没有想动的意思，老者更加小声的说：“这可是谢宰相侄子家丢出来的人。”

圣修摁住想要冲上去的哲宇，冲老者鞠了一躬：“多谢老伯提点，但既然将人扶起来了，就断没有再扔回去的道理。”

老人气叹得更重了，摆摆手说：“也罢也罢，只希望好人能有福报吧。”语毕随着四散的人群走掉了。

殇抱着手臂细细的观察着那个明显是被人以极为残酷的刑罚虐待过的少女，自打赫连彬亲政，就颁布了严禁私刑的政令，贵族们虽然并未遵从，但至少大面上还是收敛许多。就算赫连彬此刻不在朝中，敢置若罔闻的将人虐打过后还丢到街上，这位谢宰相，怕是很疼这个侄子吧？

想到这里，殇灵动的双眼转了几转，回头对哲宇说道：“人在做，天在看。那位老者说的话，倒是蛮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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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怎样打败一个人

更新时间：20111023　13：30：54　字数：2174

圣修回来就看到殇撅着屁股蹲在熬药的小罐子旁努力的拿着蒲扇呼扇着，回到宫中朱邪本想用灵力先将那少女的外伤治好却被殇拦下，御医看过后说少女只是失血过多，开了几副方子就走了，熬药的重担就理所当然的落在了被众人视为自讨苦吃的殇身上。没想到她却蛮享受的拿着房子一蹦一跳去了御药房。临走拽上了任劳任怨的老好人圣修。

看到圣修回来，殇兴奋的扔掉蒲扇窜了过来问道：“怎么样？”

圣修的答案没有让她失望，那少女果然是谢元天的侄子谢西府上的人，而圣修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殇开心的差点将药罐子撞倒。

这谢元天虽然是朝中栋梁三朝元老，一生讲究清廉为官，在百姓中的口碑也是不错的，可不知为什么七房妻妾竟是没能给他生下一个儿子。好在谢家家大业大虽无亲儿但侄甥也是不少的，其中最令谢元天看重的就是这个谢西，此人生的风流倜傥也有些聪明，做事也有几分手腕，为人圆滑事故会讨宰相欢心，因此在谢元天的大力扶持下青云直上一路升到了吏部侍郎，不过此人有一点让谢元天一直很不满，就是贪色。坊间还传谢西极为惧内，据说他夫人出身将门，一身武艺不逊男子，曾有人夜闻谢西府中传出男子哀嚎半刻钟不绝。

殇正听的津津有味，圣修却停了下来，“然后呢？”殇意犹未尽的问道。

“然后，药快糊了。”细长的眼中盛满了无辜，圣修指了指那咕嘟咕嘟冒泡的药罐子。

殇小心翼翼的端着碗，将药吹凉了送入那少女口中，少女已经醒了有一会，但任哲宇问什么都只是摇头，就连这药都是殇先喝了一口她才敢喝。

喝完了药，少女似乎确定这些人并不是要害她，勉强支起身子想要下地，却被殇拦住，少女倾身，费了极大力才说出了句话来：“小女子谢过几位救命之恩，但希望恩公们能够让小女子离开，小女子不想拖累各位恩公…”

殇将手指放在唇畔做出了噤声的动作，小声的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少女摇了摇头。

殇沉声道：“这里是鸢尾皇宫。”又指了指一旁的哲宇：“这位是四王子，赫连哲宇殿下。”

少女慌忙又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哲宇扶住让她躺了回去。哲宇那张英俊不失可爱的脸，以及温柔有礼的动作，让少女苍白的面容上泛了一丝红。

殇明白机会来了，趁热打铁的说：“我们知道你一定有很大的冤屈，你愿意相信四殿下吗？他会帮助你的。”

在哲宇温柔的注视下，少女的俏脸整个的变成了淡粉色，轻轻的点点头，有些吃力的说：“小女子愿意。”

殇顺水推舟的将少女扶起，又看似殷勤的替她顺了顺气，在一小缕灵力的帮助下，少女的叙述流畅的多了。

原来这个女孩名叫小莲，是外城一户小商贾家的女儿，做一些为内城的官员府邸提供布匹的小生意，一日小莲的父亲身体抱恙，便由小莲负责将布匹送去谢元家。一般来说，大户人家内务杂事走的都是后门，小莲第一日送布不懂规矩，走错了前门，不想刚好碰到了下朝的谢元。

小莲那不同于内城女子的清新气质和清纯羞涩的长相一下就吸引住了谢元，次日竟亲临外城小莲家商铺，硬是要将她纳为妾侍，小莲自然不想，却又没有办法，小莲的父亲想着就算是做妾，能够攀上侍郎大人，何况还是宰相的侄子，也不失为一桩好亲事。没想到还未到婚娶之日，事情被谢元的夫人知道了，醋意大发的谢夫人将小莲从家中抢了出来关押折磨了数十日后丢到了大街上，说是给想攀龙附凤的女人们提个醒，谢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让大家都看看狐狸精是个什么下场，最可恨的是那谢元将人要来，这时候出了事，却将责任全推到了小莲身上，说是小莲勾引了他，他一时糊涂…

听到这里哲宇狠狠的敲了下床柱，他曾在朝中见过那谢元，没想到他看似一表人才的皮囊中竟装了如此多的败絮。

殇倒是一直听的很认真，末了突然问小莲一句：“你恨他吗？”

小莲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小声的回答：“恨又有什么用，他是贵族，我是平民。”

殇愣了一下后扶着小莲躺下，为她盖好被子后柔声说：“爱和恨都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感觉和情绪，没有人能够剥夺，睡一觉吧，一切都会好的。”那柔美的声线和灿若晨星的双眼让床上的少女莫名的感到安心，轻轻的闭上眼，小莲终于睡了这些天来第一个安稳觉。

几个人关上门坐在厅里，雍和宫熟悉的陈设让他们感到无比放松，殇舒服的靠在圣修的怀里问众人都有些什么想法。

“阉了算了。”朱邪笑的将身旁开的正艳的金菊都比了下去。可越是笑的灿烂，殇越是明白朱邪的愤怒，与破晓不同，朱邪那一个表情下掩藏着的是无数的心思，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但殇知道他一向是最不齿贵族制度的，依稀记得出发前还为此与赫连彬密谈了许久。

哲宇，梵，还有坚持要等安痕睡醒不肯回家堆在椅子里的瑾年都举手表示附议。

殇耸耸肩表示无趣：“这样太便宜他了，破晓，你有什么好想法。”

一副若有所思表情坐在门边逗弄着宠物的少年用一种极为迷惘的神情看了过来，殇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有什么好想法没？”

破晓似乎才明白殇是在和他说话，低头和小白对视了一秒，转过头来回答道：“今晚吃什么？”

殇几乎背过气去，圣修浅笑着作势替她顺气，殇感激的抱了下圣修的脖子后转过来恶狠狠的瞪着笑的趴到墙上去的朱邪，感受到殇要吃人的目光，朱邪欠揍的开口：“知道你在街上就有想法，说说吧，别卖关子了。”

殇给他一个还是你了解我的眼神，对着哲宇说：“你知不知道要打败一个人需要什么？”

哲宇茫然的摇摇头。

明亮的碧绿双眸迸发出邪恶的光彩，被那种目光扫过的几人感到一阵阴冷，殇满意的竖起食指：“一，知道他害怕什么。”神秘兮兮的立起第二个指头，殇刻意奸笑了两声吊足了大家的胃口，“二，知道他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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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天生的阴谋机器

更新时间：20111024　13：31：47　字数：2187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当朝宰相谢元天的侄子，吏部侍郎谢西被人扒的仅剩一条遮羞布吊在府门口一夜这件事，由于其强大的娱乐性以及涉案人员的知名度，迅速的传遍了整个鸢尾城，成为几场战争后大家茶余饭后的新谈资。

所有人都十分好奇是谁这么有胆子敢跟谢家叫板。更好奇的是，以谢家权柄之大，出了如此丑闻之后竟然没有任何动作。总是紧闭着大门，就连往常川流不息的宾客都少了许多。

然而在皇城这种光怪陆离的地方，是没有一件事能够占据老百姓的饭桌第二天的。

据说王尚书家被洗劫了，犯人是一位黑衣大侠，有五米那么高，眼睛有铃铛那么大，吓得王尚书的老母亲一下子就背过气去，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据说郭枢密的儿子同人私奔了，郭家唯一的独苗就这么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郭枢密的夫人每天都去上香祈求佛祖把儿子还给她。

层出不穷的怪异事件在这一月之中以谢家为中心在回字型的内城辐射开来，更怪异的是，无论是多么显赫多么有权势的大户，出了事情之后一律紧闭大门不曾声张，但仅仅是流传出的这些细枝末节，一时间也足够让皇城内的贵族们开始人人自危。

除了和谢家同为朝中肱骨的苏家，和苏老爷子的为人一样，这栋宅子一如既往的低调沉默。

被默认为继承人的苏瑾年眼观鼻鼻观心的立在堂下，对于苏老爷子威严的扫视做到了脸不红心不跳。

“真的和你们没关系？”苏老爷子在朝中浸淫了数十载，这种明显是针对以谢氏为首等守旧贵族的行动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整个皇城，会做这种事情的，大概也只有暂居宫中的那几位吧。苏老爷子曾在赫连彬大寿之时见过他们，那些读懂了神兽无声遗言的少年。

果然并非池中之物啊。只是不知道，他们和自家儿子的关系，究竟近到个什么程度呢？看着苏瑾年摇的像个拨浪鼓般的脑袋，苏老爷子叹了口气，“想进宫就去吧，毕竟是禁卫军统领，伤养的差不多就该为君分忧了。而且你也大了，苏家的围墙挡不住你了。”龙头拐杖在地上戳了几下，苏老爷的心中慢慢有了计较。

终于得偿所愿的瑾年长吁一口气拔腿就想跑，却听见老父有些苍老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只是不要忘了，你终究是苏家的人，苏家的荣辱兴衰，而今都系在了你的身上。”

瑾年的背影滞了一下，还是轻轻的带上了门。

急急忙忙的跑进雍和宫，殇和哲宇正在桌前对着一张纸比划着什么，看到瑾年进来十分惊讶，“今天爬墙这么顺利，衣服都没脏的？”促狭的眨眨眼睛，自从瑾年晋升为他的三姐夫之后，哲宇就愈发的没大没小起来，虽然从前瑾年也一直是他们的捉弄对象。

“我的伤没事了，爹准许我出门了。”瑾年一边说一边将冰淇淋放在小白嘴边，看着小白心满意足的舔完还用那日渐发福的前爪在他的手上拍一拍以示友好和感谢。

“它什么时候让你买冰淇淋给它的？”破晓皱着眉头看着越来越会享受越来越不像老虎的宠物。

“昨天。”瑾年站起身走到桌子边，“它说过两天吃不到了，这两天要吃够本。”

哲宇猛然转回去看向殇：“你们要走？”

殇依旧在研究那张纸，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瑾年，现在外面的风声怎么样？”

能够读懂野兽语言的瑾年最近很忙，因为殇说有的时候动物或许比人知道的更多，所以这几天瑾年一直在跟世家大户们的猪狗马羊联络感情。“黑衣大侠的事情基本已经在贵族中间传开了。”瑾年说完偷眼看了下面色沉俊的破晓，在少年冰刀一样的眼神刺过来之前赶快低头。

殇满意的点点头，眼睛终于从纸上挪开，目光落在破晓身上，伸了个懒腰说：“今晚就靠你了。”破晓不满的将头别到另一边，殇嬉皮笑脸的跟着转过去，捏着破晓白皙的脸蛋，“我们的大英雄。”

破晓慌忙将她的手拿下来，不想让她感觉到自己脸上升腾的红云，听到她的话，气不打一处来的说：“你见过天天晚上钻人家窗户的英雄吗？”

殇仿佛没有感受到他的怒火一般笑眯眯的答：“你是唯一一个可以随意使用灵力的人嘛，而且穿着黑衣服比较方便，而且如果不是你掳了赫连绯，事情也不见得会发展成这样嘛。”

破晓被她堵的没话说，悻悻的闭了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