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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醉-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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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收起你们的哄闹声，现在是你们生孩子还是格格生孩子，鬼叫的比谁都大声，再乱喊乱叫给我滚出去。”
的确，将军府年长的下人不多，就李公公和婉宜身边的两位嬷嬷是见过大场面的，其他的丫鬟家丁全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都是要么就是还没成亲的，要么就是还没生过孩子的，如今刚好碰上了这档事，心里慌张的比谁都厉害祷。
将军府下人那么多，生个孩子罢了，哪能需要出动到那么多的丫鬟，更多的徘徊在后院里还不都是大惊小怪的，忙中添乱的，帮倒忙的。
东厢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婉宜房里的露儿急促地走了出来，她一个小丫头片子遇上这些事儿原本就有些急躁，瞧见定在原地不干活的一众下人，顿时有些火冒三丈，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那儿的林梓芸，“你们顿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将热水捧过来！”
倒翻了热水的丫鬟一听见露儿的吆喝，立刻捧起地上打翻了的铁水盆，站起了身，有些踟蹰地望着林梓芸。
露儿这时候才发现林梓芸的身影，转眼一想，就想到是什么情况了。
她连忙小步奔到林梓芸身边，仰着头说道，“二太太好！”转眼朝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低声喝道，“快！快去重新倒过热水捧进屋里，其他人也是，快速动起来！”
“二太太，我们家格格快生了，不方便的话要不二太太回房间回避一下？”
林梓芸瞧着那些个下人又开始忙活起来，眼眉不禁蹙了起来，她问露儿说，“接生婆来了没？”
“来了来了！早就已经来了三个了。”露儿顺着林梓芸的视线望向东厢的方向，“二太太，没事我先回去帮忙了。”
“慢着！”林梓芸拉住露儿的手臂挡住了她前进的脚步，“要那么多接生婆做什么？”
林梓芸是在组织里受训的，受过严格训练的人都清楚领导者的重要性，一个小组里不能没有组长，因为有了组长才能指挥，才能对组员有约束，组员才会听从命令行动。
正如一国一定要有一位君，一方一定要有一位头，一个社会一定要有一位首领。
请那么多接生婆为婉宜接生就犹如一个小组内没有了组长，将军府请来的三个接生婆都一定是经验十足的人。谁都觉得自己的经验是最足的，自己的做法是最对的，一旦三人间没有一个可以下达命令的人，三人心里便会各自按照各自的做法去做，到头来辛苦的只会是婉宜。
又好像现在后院乱作一团的情形一样，两个人能做的事，偏偏要动用到十个人，如果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倒是无所谓，不过是浪费人力罢了，然而这些个下人全都是毫无经验的盲头苍蝇，人越多，状况越多、越乱，反而越帮越忙。
林梓芸心里是这么想的，她嘴上说的话亦没有任何问题，然而听进别人的耳朵里便全部变味了。
露儿是婉宜的贴身小丫鬟，听到林梓芸说这样的话，怎么听都怎么觉得刺耳，如今这般情形再加上之前早已对林梓芸的不满灌满了心头，一下子憋不住口，“生孩子那么大的事儿当然要几个接生婆伴着了，不然待会出了什么事儿谁担待呀！”
林梓芸一挑眉，听出了露儿语气中浓浓的不满，“即使这样也不需要三个接生婆伴着吧？倒不如找几个懂这些事儿的妇人在旁边听着接生婆的安排。还有，要捧热水和拿东西的丫鬟吩咐两三个去做就好，用得着掀起全府的下人么？”
“二太太没生过孩子哪里懂得这些事儿？！跟您说也说不清，您还是回屋里歇着吧！”
林梓芸拎着礼物的手紧紧地捏着，这还是楚海恒匆匆下车落在车上的那份红色包装礼物，她揪紧手里的东西，淡淡地望着露儿，不过两秒，林梓芸忽的勾起了嘴角，“的确，我不懂。你那么懂，倒是生过不成？”
“我……”
这可不是拌嘴的时候，林梓芸也不屑理她，直径越过她朝东厢的方向走去。
东厢的门紧紧闭着，在外面完全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
动静还不大，林梓芸猜测，估计还没开始生。
瞥了一眼随后跟上来的露儿，林梓芸冷声问道，“我这个没生过孩子的女人可以进去吧？”
露儿早就后悔刚才一时口快而说出来的话，林梓芸此时这样开口，更是让露儿羞上加羞之余，对林梓芸的不满更上一层楼。
没等露儿回应，林梓芸便自径推开了门，绕过东厢内的小客厅，还没走进卧室便依稀听到婉宜虚弱的叫声，“疼……疼……”
林梓芸的脚步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此时楚海恒正倚着床边而坐，紧紧地握住婉宜的手，他有力的手掌紧紧地握着，不断地为她传递力量。
“你怎么来了？”楚海恒注意到走进来的林梓芸，仅是陪生的他这么一会儿都已经满头大汗了，“别在这里呆着，出去等着吧。”
楚海恒的眼神十分慌乱，即使他正稳坐在椅子上，可是就那么一两秒望向林梓芸的时间里，她便已经捕捉到他那满满的情绪，那样的浑浊，依稀能分辨出的，紧张、期待、欣喜……还有那么一点的，矛盾……那样的矛盾，在碰上林梓芸视线时尤为明显。
“芸儿，快出去等着好么？”楚海恒带着一丝祈求的语气再次叫唤微微有些出神的林梓芸。
“疼……好疼……”婉宜的叫声引起了林梓芸的注意，她越过楚海恒望向平躺在床上被众人围着的婉宜。
只见她满脸痛苦之色，嘴唇发白干涸，早已满头大汗、汗流浃背了，脸色发白微微发紫。她一手握住楚海恒的手，另一只手紧紧的捏着被子，因为疼得厉害，手指关节使劲用力，捏得关节泛白。
林梓芸见状不禁蹙起眉头，沉声问一旁的接生婆，“已经阵痛了多久了？”
见惯见熟的接生婆也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毕竟她们现在接生的是位前清格格，是将军府的主母，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她们是担待不起呀。
“已经九个小时了。”其中一位接生婆望了其他两位接生婆一眼，才颤颤开口。
林梓芸大步上前示意其中一位接生婆让开，上前仔细望闻了一翻，“剧烈阵痛几小时了？”
被林梓芸叫起身的接生婆在她身后答道，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了的慌张，“八个多小时……”
“剧烈阵痛了八个多小时？！”林梓芸瞪大眼睛望着其余的两位接生婆。
生孩子阵痛一般开始都是轻微的断断续续的十几分钟半个小时的，越到后面阵痛程度越剧烈，时间越长，甚至会持续一两个小时。
八个多小时，那就意味着林梓芸和楚海恒刚离开将军府不久婉宜便开始有要生的迹象了，林梓芸望向楚海恒，同时撞上了他担忧的视线。
当时将军府的人找到督军署时他们应该就离开了，然后他们一直在街上游荡，将军府的人根本就找不到他们俩。
婉宜嘴中不断痛苦地嘟囔着，林梓芸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除了疼，难受么？”
新的一行泪滑过眼角，婉宜只能无力哼哼地轻叫，“难受……”
林梓芸紧紧地握着她另一只手，坚定地道，“别怕，别慌，疼是正常的。听着我说，不要说话，学着我这样一下一下的吸气呼气。”林梓芸有节奏地缓缓吸足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没用的，她还没开宫呢。”一边看着林梓芸的接生婆也只能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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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生孩子啊……好痛苦啊……允二没生过啊……查了好多资料才生动具体形象地表达了呀……表达地不到位呀……可以吐槽的呀……（二元同志，大爷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呀T－T）
话说昨晚秒杀，居然被我秒杀成功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友人前来
婉宜使劲地点头，一下一下地学着林梓芸的示范，肚子上传来的痛楚让她无法像林梓芸那样呼吸，她憋不住气，‘噗’的一下子喷了出来，连吐沫星子也喷了出来，一下子哭了。
林梓芸轻轻地抚上她高隆的肚子，一下一下地打圈圈，“别哭，一哭就吓着我们家两个小宝宝了，一会儿吓得小宝宝不敢出来就见不到娘亲了。”她不断地安抚婉宜，示意一边的接生婆帮忙将婉宜扶起来。
“格格，憋着气慢慢来。”林梓芸渐渐地取代了楚海恒的位置，她握住了婉宜的手，带领着她的心情渐渐平复，突然想到了什么，林梓芸回头问道，“催生药让格格喝下了么？”
一边只能干着急的嬷嬷连忙答道，“二太太进来前就已经让格格喝下了。”
新的一波疼痛袭来，比之前的那些还要剧烈还要烧心，婉宜痛苦地呻吟，泪水夹杂着汗水，将她的衣衫全都沾湿，她紧紧地揪着林梓芸的手，无助地望着她溴。
林梓芸的手顺着下方不断地在婉宜肚子上有规律地滑动，时而用力往下推，她的手搭在婉宜的肚皮上，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小生命那样使劲地挣扎，那只还没有林梓芸手掌四分之一大的小小的脚丫那样隔着婉宜的肚皮不断地向林梓芸求救。
他口齿不清地哭着在叫，娘……
是的，他在呼唤她，在呼唤她们祷。
“出来了！”接生婆的惊呼声让站在一旁的楚海恒吃了一惊。
出来了！出来了！
“是啊！小脑袋出来了！”另一个接生婆的话紧追而出，紧紧守在婉宜身边的嬷嬷见状也不禁松了一口气儿，看见那边的楚海恒那副不镇定的模样，来不及擦掉额头上因为紧张而纷纷冒出的汗珠，连忙上前说道，“将军，可以出去等着了，您看……现在将军看着不太方便。”
婉宜的身上披着大红被子，她被扶起来倚在床背上半躺半撑起膝盖坐着，宽大的红被子将她整个身子都盖上了。
楚海恒站在那边根本看不到什么状况，只能见到三位接生婆匍匐在婉宜脚下，她们掀开她脚下的被子，热水盆在正对着她胯下的位置安静地放着，袅袅的热气上卷，澄澈透底的热水映出铁水盆底那一颗颗红色的山楂儿图案。
水中突然开花，一朵朵娇艳欲滴的红色小花突然在水中绽放，楚海恒的瞳孔不断放大，不断再放大，空气中突然失了真，什么声音都无法听见，只能看见眼前的嬷嬷不断地在他眼前摇晃，厚重的嘴巴一张一合。
空气中那么安静，他使劲地想要听见眼前的人所说的话，奈何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听见，然而，耳边突然清晰地冒现三两声奇怪的声响。
嘀嗒……嘀嗒……
什么声音？
“楚海恒？”林梓芸那把无比熟悉的嗓音拉回了楚海恒的思绪，楚海恒‘嗖’地回过头望向趴在婉宜身边的林梓芸，只见她担忧地望着自己，低声斥道，“愣在那儿做什么？出去等着，这里不适合你待着。”
一下子，刚才空气中还一片死寂，完全没有了任何声响的房间，如今一下子所有应该有的声音全都响起，婉宜口中痛苦的呻吟、嬷嬷担忧的语句、接生婆专业的话语……
就连细微的呼吸声、摩擦声还有心跳声都是那么地清晰入耳。
楚海恒点了点头，有些不知所措地走出房间，在东厢的小客厅内焦急等候的露儿听到脚步声逼近，瞧见楚海恒的身影出现，连忙上前追问，“将军，格格怎么样了？生了么？”
楚海恒莫名地望着露儿，双眼找不着焦距。
此时的他，满脑子一片混乱，很乱、很乱……
等了好久都不见楚海恒的回答，露儿渐渐地才发现楚海恒的不妥，担忧地问道，“将军您怎么了？”
一屏风之隔的卧室里传出了洪亮的小孩子哭泣声，顷刻贯穿整个厢房，众人的第一时间不是欣喜，而是集体一愣，恁是过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露儿伸出手指有些激动地指了指，问楚海恒，“这……这……是生了么？”
楚海恒的脑子显然也没清醒过来，眼神一来一回，徘徊在露儿身上和那涂着壮阔山水的屏风之间。
里面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响起，一位嬷嬷无比欣喜地奔出来张扬，“生了生了！是位小将军！”
嬷嬷的喜讯传遍了整个将军府，传遍了整个上海城。
将军府的新注入的鲜活的生命，是位公子，是长子嫡孙。
一下子激动地奔出来传话的嬷嬷又立刻跑回卧室里。
这才是第一个，婉宜可是怀着两位公子千金的。
这一声喜讯让楚海恒镇定了不少，他挪开脚步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脑海中满满的都是婉宜方才的模样，她那脸上痛苦的表情和另一个女人逐渐重合，竟然能合二为一。
虽然他从未说过出口，林梓芸亦不知道，甚至连他自己都差不多将这段回忆忘记了，可是他依旧永远忘不了，这是沉睡在他脑海中的回忆，他永远都忘不了。
那一，阳光和煦。
慕筱筱怀着张一佟的孩子在他面前活生生的憋死。
这并不能怪谁，在这个医学还是没那么昌明的年代里，依旧有无数的女子怀上一个生命，或者是愿意的、或者是不情愿的。也依旧有无数的女子因为种种的原因无法顺产，导致各种悲剧。
他是慌的，他是恐惧的，他是不镇定的，即使他表现得再怎么平静，骗的过别人还是骗不过自己。
他已经无法再接受一个女子如慕筱筱那般，在他面前渐渐流逝生命，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随着他不断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厢房内再次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哭声。
李胜从外面急忙地冲进来，见到那边的楚海恒，连忙朝他走去，汇报道，“将军！”
另一边刚才的嬷嬷再次跑出来报喜讯，脸上的光彩比方才还要耀眼，但情绪已然比刚才镇定多了，“恭喜将军，是两位小将军！”
“好！很好！”除了这样的反应，楚海恒完全不知道该给些什么反应出来好，只一味地寻思着，他能进去看看不？他可以进去瞧瞧不？屋内的人一致地朝楚海恒道喜，道不清的一种感觉在楚海恒体内升华。
人人都说，孩子是生命的延续，一个人生不带来死带不走，能留下的唯有自己的后代，那样一代一代，让自己的生命延续下去。
众人忙着恭贺楚海恒，完全忽略了刚才急忙跑进来的李胜，而李胜也不禁沉浸在众人的喜悦之中，久久没有回神，待他回过神来时，林梓芸绕过屏风正拿着丝巾擦拭自己已经洗干净的手。
楚海恒大步上前，毫无预兆地将林梓芸抱进怀里。
“楚……”
“谢谢你。”楚海恒的声音掩盖住她的话，“谢谢你保护了我的妻儿。”
那一刻，林梓芸失落了。
正是因为他所说的话，他的妻儿。
其实他潜意识一直都那样肯定着的，那是他的妻，那是他的儿。
她想告诉他，她没有那个必要保护他的妻儿，也没有那个责任和义务，更不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她这样帮她，完全是出于对同样是女子的婉宜的一种惺惺相惜。
永远只有女人才会懂女人的痛。
小客厅的安静让卧室里的哭闹声显得无比明显，一声又一声的哭闹声却是那么地振奋人心。
将军府一直都是那么冷清，终于有生气了。
李胜瞧着相拥的两人，适时打断他们，“将军，外面有人找您。”
“谁？”
现在就来登门祝贺会不会早了点？懂点儿人情世故的也不会在别人家这个正是忙到极点的时候登门的，即便是祝贺。
“不知道，听他们口音不像是上海人也不像是北平人。”
林梓芸蹙眉，想到了某种可能，暗手拉了楚海恒一把，眼神示意他出去看看。
楚海恒显然也想到了那种可能，反手回握林梓芸，“看着婉宜，跟她说我待会儿进去瞧她，我先出去看一下。”
楚海恒匆匆走出客厅，两位衣着光鲜的男子一站一坐着，瞥见楚海恒的身影连忙上前问好，“楚大帅，久仰大名，在下冒昧前来，实在打搅了。”
楚海恒打量着眼前的两位男子，男子西装打扮，头发擦了发油，光鲜亮眼，脖子上的领带打的嗗嗗有眼，一丝不苟。
“两位是？”
“既然大帅问起，在下就实不相瞒了，还请大帅不要责怪我们无礼的好，在下两人是大老远从香港过来的，下沪之前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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