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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灵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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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九,方仲秋依然一身短打,蓝布巾束发,只是戴了斗笠,看灵犀上了马车,端坐车前甩一下马鞭,车轮辘辘,出了城门往北而去。
  走了二三里官道,前方拐弯处忽然来一辆马车,横在了官道中央。
  方仲秋忙喝马止步,跳下马车刚说个请字,马车帘刷得掀开,露出一大一小两颗脑袋。
  大脑袋一看方仲秋虎着脸,嗖一下缩了回去。小脑袋憨笑一声叫道:“二哥。”
  方仲秋冷冰冰道:“二哥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答应二哥的?谁把你带来的,就让谁送你回去。”
  方仲秋说着话夺过车夫手里的缰绳,就要调转马头,玉容哀哀叫起来:“灵犀姐姐,灵犀姐姐,二哥欺负我。”
  灵犀在马车里一听是玉容的声音,慌忙掀帘跳下车来奔了过去,一把将玉容搂在怀中。
  玉容扁着嘴哭诉道:“我愿意呆在灵犀姐姐家,我在家总受欺负,大娘和大嫂让我踩着板凳洗菜切菜淘米煮饭,她们吃饭的时候,我站着伺候,吃完了我还得刷碗,灵犀姐姐看看我的手,都泡肿了。”
  灵犀瞪一眼方仲秋,方仲秋没有理她,只冷眼看着。
  玉容又说道:“这次二哥说是让我回家小住几日,昨日芸姐姐来了,我才知道你们要去上京,这一去山高路远的,等你们回来怕是见不着我了,我早被虐待死了,你们就回来给我收尸吧。”
  说着话,眼泪哗啦啦淌了下来,看得灵犀好不心疼,掏出帕子为她擦着眼泪柔声哄劝。
  卓芸又适时冒出头来:“我昨日去了一看,小家伙被摆布成那样,我实在是气不过,就带她出来了。”
  方仲秋横她一眼,她慌忙又缩回头去,灵犀抚着玉容的脸道:“仲秋,我们就带上玉容吧。
  方仲秋叹口气:“你听她悲悲切切的,就信她了?这个小捣蛋,我早已嘱咐过我娘,谁要敢欺负玉容,我回来再跟她们算账。”
  灵犀嗔道:“你是嘱咐了,开头她们自然提防着,时日久了,万一将你的嘱咐抛在脑后呢?还有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她们来阴的,如果有什么事,后悔也来不及,我躺在炕上那些日子,曾说过让玉容回去,这孩子说,宁愿伺候着我,也不愿意回去看那一大家子人脸色,才六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我当时一听,眼泪都下来了,这会儿正在马车上后悔将她送走,又怕你说我,可巧她就来了,仲秋,我们带上她吧?”
  卓芸又探出头来:“就是,就说那潘金莲吧,武松离家的时候怎么嘱咐的,她一见着西门庆,就什么都忘了,合谋把武大郎杀了,武松回来追悔莫及,就算他是打虎英雄,一身的本领,碰上奸恶之徒,不也没能护住亲人吗?”
  方仲秋不理她,她正要缩回去,灵犀道:“我觉得卓芸说得有理。”
  卓芸笑起来:“灵犀也觉得我说得对,二哥,你说是吧?”
  方仲秋摇摇头,过去拎起玉容,扔到灵犀的马车上,说声走吧。玉容指指卓芸的马车:“二哥,我们坐芸姐姐的马车吧,芸姐姐正好也去上京访友,芸姐姐的马车可舒服了,象是能走路的大房子。”
  卓芸刷一下掀开帘子:“灵犀上来看看。”
  灵犀看进去时,倒吸一口气,里面整整齐齐两排箱笼,中间放了小方桌,小方桌上固定了架子,放着茶壶茶杯瓷碗瓷碟,方桌旁铺着厚厚的锦垫,能趟能卧能坐。
  灵犀惊道:“卓芸,估计公主的马车也不过如此吧?”
  卓芸捂嘴得意笑道:“那是自然,我爹说了,皇上的马车也就这样,不过是比这个大点,拉车的马匹多点,赶车的人多点,颜色不一样,外面缀着流苏,我这个呢?不想招人耳目,外面都是鼠青,看上去跟你那个差不多。不扎眼。怎样?灵犀坐我的马车吧?”
  灵犀摇摇头:“我还是坐自己的吧,你这个过奢了,我消受不起。”
  方仲秋一笑,看灵犀上了马车,坐到车前一甩鞭梢。
  卓芸忙喊道:“二哥,我们一起吧,好有个照应,我们家在上京有几门亲戚,你去了人生地不熟的,我也好替你引荐一下。”
  方仲秋说声不用,用马鞭示意车夫让路。
  灵犀笑道:“仲秋,她一个姑娘家,就一起同行吧。”
  方仲秋硬声说不行,灵犀揶揄道:“仲秋那么重义气,怎么单单对卓芸那么冷淡?哦,我知道了,莫不是仲秋喜欢人家,又不好现在脸上,怕臊得慌?路上不敢同行,莫不是要避男女之嫌?”
  方仲秋半晌没说话,卓芸正探头时,就看到他铁青着脸,猛然一甩马鞭赶车快行,慌忙让车夫让开,并低声嘱咐道:“不要跟得太近,若即若离就是。他去上京,我也去上京,他总不能不许我去吧?”
  冷不防方仲秋回头大喝道:“卓芸,同行就同行,还不快跟上。”
  灵犀听到他的喊声,在车中冲玉容做个鬼脸,低声说道:“你二哥软硬不吃,却吃激将法,这样就好了,他和卓芸一路同行,准会喜欢上她,多好的姑娘。”
  玉容也做个鬼脸:“芸姐姐这次帮了我,我就不说令她丧气的话了,自然了,我说了,她也听不到。”
  灵犀捏捏她脸,搂了她在怀中:“小苹果,你在我身边,我就踏实了。”
  玉容靠着她:“灵犀姐姐,到了上京,找到那个姓肖的哥哥,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灵犀愣了一下,玉容又道:“那个哥哥要做官了,灵犀姐姐跟他成亲后,是不是会封了孺人啊县君啊,好不威风。到时候可还认得玉容吗?”
  灵犀低头不语,这条路通往上京,去了上京就可以找到他,是以她今日终于笑了出来,甚至几乎忘了失去哥哥的哀伤。小人儿这几句话,让她心里又泛起疼来,她不知为何要如此做,她只知道,她想要去做。
  沉默中听到方仲秋在外说道:“玉容多嘴,你又何曾见过什么孺人县君,有什么威风的,不都是人吗?”
  玉容嚷道:“才不是,大嫂就总说县太爷的夫人就是孺人,每次来到人前都有专做的衣冠……”
  方仲秋一声轻笑:“一个无知蠢妇,在我们家,倒成见过世面的人了。玉容,日后她说的话就当放屁,不用放在心上。”
  玉容笑说声是。
  灵犀不由一笑:“仲秋,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说。”
  方仲秋嗯了一声,灵犀道:“卓芸多好啊,你怎么总是对她冷淡?”
  方仲秋沉默一会儿方说道:“对她冷淡,她尚且如此,若对她笑脸相迎,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来。这男女之事,在我看来,若放在心上,就放得满满的,若不放在心上,就客气生分,休要不清不楚横生枝节,徒惹对方误会。灵犀说呢?”
  灵犀道:“是这理没错,可卓芸确实很好啊,若我是男儿,也会动心,仲秋觉得她不好吗?”
  方仲秋道:“她是很好,不过……”
  灵犀等他下文,却终是没有。好半晌方道:“我明白了,仲秋的心被别的女子占满了,放不下卓芸了,对吗?”
  方仲秋依然没说话,只喝马前行,灵犀又道:“可是位西域女子?听说西域女子高鼻梁蓝眼睛卷头发,肤白貌美,可是吗?”
  方仲秋懒懒应了声是,灵犀一拍手掌,原来如此,仲秋的心留在西域了,日后他定会再去西域,那么哥哥书信中所言就难成了,错也不在我,若到了壶口,祭拜时也好有个交待。
  想到哥哥,心中又泛起剧痛,眼泪簌簌而落,玉容伸出小手替她抹抹眼泪:“灵犀姐姐别哭了,想些高兴的事,要不?我们睡一觉吧。”
  灵犀搂着她躺了下来,马车中铺了厚厚的草垫,其上是厚厚的褥子,尚留着晒过的香味,灵犀嗅着这香,在马车轻轻的颠簸中,不觉睡了过去。
  后面卓芸的马车追了上来,卓芸喊道:“跑那么快做什么?道旁风景都看不清楚。”
  方仲秋回头道:“我们不是去上京看风景的。”
  卓芸抿抿嘴:“让灵犀散散心不好吗?”
  方仲秋神情柔和了些:“她急着去祭拜哥哥,也急着去见一个人。”
  ……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明日有榜,今天下午6点左右还会有一更。
  无特殊情况,每日十一点左右更文,其他时间一般是改个错字啊啥的,姑娘们就不用点进来了,若有双更,会提前通知。
  鞠躬!

☆、壶口

  一行人依方仲秋安排,晓行夜宿,白日里顶着骄阳行路,卓芸只敢在心里叫苦,脸上则总是一脸欣喜,笑嘻嘻为灵犀指这指那,逗她开怀。
  行了二十多日,来到吉县壶口。
  方仲秋不顾人困马乏,驾着马车来到瀑布下的水潭旁。
  此刻正是盛夏,瀑布汹涌奔流,从万丈悬崖高高跌落,挟风带雨雷霆万钧,溅起的水雾飘散在空中,若从水底冒出的蒸云一般。再看水底,悬流激荡,似要夺人魂魄。
  灵犀从马车上下来后紧盯着水底,两眼一瞬不瞬,脸上神情木然。
  玉容紧紧紧紧抓住方仲秋的手:“二哥,我们快些走吧,这里令人好生害怕。”
  方仲秋握住她的手看着灵犀,卓芸远远躲在后面,她不敢往前,她生怕因看到这惊天瀑布,露出兴奋之情,惹方仲秋不快。
  猛然一阵大风吹来,有无数水珠吹落在卓芸身上脸上,她不禁啊一声大叫。
  方仲秋和玉容回头看她,她吐了吐舌头嘟囔道:“好凉快。”
  再回头时,水潭边灵犀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方仲秋一把推开玉容,朝着潭水纵身跃下。
  卓芸疾奔过来,连声问怎么了,玉容小脸煞白,指着水潭半天说不出话来。
  卓芸拉她退后几步,环顾四周没有人迹,紧盯着潭水,心里只念阿弥陀佛。
  方仲秋从水潭里冒头的时候,道旁有几人骑马而来,卓芸忙大喊救命,玉容也跟着一起喊,几个人下马跑了过来,看到方仲秋托着灵犀在水里拼命往水边游来,怎奈水流湍急,带起的漩涡一次又一次将他们席卷而回。
  几个人中为首的一个倒吸一口气,说声好险,命人去马鞍上取一条绳子过来,越长越好。
  绳子取了过来,其中一个水性最好的,将绳子系在腰间跳进水中,其他几人紧紧拉住绳子另一头。
  下水之人水性极好,犹被水流席卷着难以靠近,几次伸手去拉方仲秋,都是擦身而过。
  岸上之人着急无奈,又有一人欲要下水时,身后有一个喊道:“借你们羊皮筏子一用。”
  羊皮筏子也用绳子系住扔下水潭,潭里的人忙抓紧了,往方仲秋身旁推,方仲秋此时已是力竭,拼命将灵犀搁了上去推向那人。
  那人水下富有经验,知道灵犀一时无碍,把着筏子过来查看方仲秋,就看他手一松,身子缓缓下沉。
  那人忙一把攥紧他的手臂,喊了声往上拉。
  羊皮筏子的主人大喊道:“不可,快将人仍在筏子上,你抱紧筏子,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待水流缓些,我们再拉你们上来。”
  一行人顺着河水往下疾奔,筏子却漂得更快,转瞬不见了踪影。
  方仲秋醒来的时候,眼前河水汤汤,身旁那人见他醒了过来嚷道:“小郎君可醒了,这会儿水流缓了,岸上的人没来呢,我实在是没力气了,你试试,可推得动筏子?”
  方仲秋茫然看着他:“这是哪儿?”
  那人尚未回答,方仲秋猛然坐了起来:“灵犀呢?灵犀怎么样了?”
  那人指指羊皮筏子:“是说这位小娘子吧?好好地躺在你身旁呢。放心,她没事,只是被水拍晕了,还在睡着。”
  方仲秋顺着他手指方向看了过去,灵犀在另一头仰面躺着,依然昏迷不醒。
  他跳到水中,将那个人挪了上去,咬牙推着羊皮筏子,推到浅水处,用力拉了上来,对着那人作揖道:“多谢这位大哥,救了我们二人性命。”
  那人摇摇头:“小郎君要谢,就谢我家主人,我只是听命行事。”
  方仲秋笑道:“请问贵主人是哪位?何方人士?救命之恩一定重谢。”
  那人一抱拳:“我家主人号称秦岭高士,侠肝义胆朋友遍天下,就是这吉县人……”
  方仲秋笑了:“原来是马丰马不群。”
  那人诧异道:“怎么?小郎君认识我家主人?”
  方仲秋笑:“何止认识,他乃是我的结拜义兄,这次来瀑布边就是得了我的信。”
  那人忙爬起来待要行礼,方仲秋忙拦住了:“这位大哥虽说是听命于义兄,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何用行礼,请问大哥尊姓大名。”
  那人忙作揖道:“小人马四。”
  方仲秋摇头:“本来的性命呢?”
  那人唉了一声:“既为贱奴,何来的姓名,本名何超。”
  方仲秋磕下头去:“何大哥受我一拜。”
  何超慌忙阻拦,方仲秋执意下拜:“何大哥乃我的救命恩人,待会儿见了义兄,定为何大哥脱了奴籍,以报大恩之万一。”
  何超叹气感慨道:“我是个孤儿,本是西南蜀郡人,从小在都江堰三江交汇之处长大,练得一身好水性。本来打鱼为生,有一蜀锦店掌柜总来买鱼,看我从不缺斤短两,竭力游说我去他店里做账房。他手把手教我写字和算盘,十六岁时我已独挡一面,又过两年,掌柜一日夜里悄悄跟我说,自己膝下无儿无女,准备将来身故后将这家店给我,条件是我为他和老妻养老送终。
  他老妻的娘家侄子不愿意,竟下毒害死掌柜夫妇嫁祸于我,我被官兵一路追杀,在江底下呆了三日三夜,实在不行了冒头出来,被抓住打入死牢,官兵在江边围堵我的时候,主人正好路过,他打通关节将我救了出来,要我跟着他,我答应了,条件是杀死霸占掌柜财产的凶手,第二日,主人就将凶手手脚绑了扔在我面前,让我手刃仇人,我报了仇,从那以后死心塌地跟着主人。”
  方仲秋笑道:“不用说,老掌柜的财产也归了义兄。”
  何超没说话,方仲秋问道:“敢问何兄,打渔,做账房,跟着义兄做侠士,何兄最愿意做哪一个?”
  何超笑笑:“自然是做账房,老掌柜用心栽培,我自然万般上心,不再像以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看着整整齐齐的账目,心中自有一种惬意,旁人无从体会。”
  方仲秋点头:“那敢情好,我和义兄是过命的交情,若我请求,他必愿意,我就跟义兄说……”
  话未说完,河岸边几人打马而来,跑在最前面的一边催马一边高喊:“仲秋,仲秋老弟。”
  方仲秋站起身来,几个人到了面前跳下马来,一个虬髯赤脸的大汉一把抱住方仲秋:“哎呀,老弟啊,险些再见不着了。”
  说着话看一眼筏子上躺着的灵犀:“祸水……”
  方仲秋笑笑:“拖大哥的福,小弟还能活着。”
  马丰哈哈大笑:“多亏了马四,马四,回去重重有赏。”
  何超说声不敢,马丰放开方仲秋,指指身后一位瘦削的男子:“也多亏这位李兄,李富贵,他扔了羊皮筏子,还指点我们顺水而下,要不我们这会儿还在水潭边打转。”
  方仲秋恭敬作揖:“谢过李兄。”
  李富贵点点头,大步走到羊皮筏子旁用力一掀,灵犀滚落在地,他面无表情背起筏子转身就走,方仲秋追了几步,马丰道:“算了,性情中人,惜言如金,说是这壶口的捞尸人,我让他跟着我享真富贵,他不予理睬,也问了你说的那位姓叶的小郎君,他说没有见过。”
  方仲秋看看灵犀叹了口气,马丰拍拍他肩膀:“自从接到兄弟你的信,我派出好几拨弟兄,日夜搜寻,一直往下游二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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