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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东轶事 作者:垂钓老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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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保国接过莲叶递给他的那肉夹馍,一边说:“事情我都知道,你别再一个劲儿地自己责怪自己了,一切都不怨你。”一边就迫不及待地大口大口吃起了莲叶给他来所拿的那两个肉夹馍。他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肚子早已都饿扁扁了,由于心急,一时吃得太猛,软馍又一口咬得太多,吞进嘴里的馍往下咽的过程中居然给卡在喉咙里,噎得他直伸脖子,瞪眼睛,喘不过气来。莲叶一见慌了手脚,心疼得赶忙用手给牛保国摸脖子,揉胸脯捶背,嘴里还不住地在数落他说:“叫你吃慢点,吃慢点;别着急,别着急。你就是不听,看给噎住了不是?”她看着牛保国扎挣着咽下去了卡喉咙的馍,噎得难受的那个样儿,连忙又说,“你忍着点儿,坚持着稍微等一会儿,我给你到楼下倒杯热开水来,你喝口水,往下冲一冲就好了。”
牛保国喝了一口莲叶给他倒来的热开水,咽在肚里的那口馍才随着热开水慢慢地下去了。牛保国等到自己缓过气来才说:“莲叶呀,你今天要是不回来的话,真的还要把我给饿死在这里呢。苟良人家从地里一下晌回来,在灶房里生火做饭,自做自吃,我蜷缩在楼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他发现了,没来由又惹出一场乱子。你不知道,这一天把人都快要局促死了。”莲叶深情脉脉地斜侧着身子坐在牛保国身边,把头偎依在牛保国的怀里,十分内疚地说:“保国哥,今天这事纯粹是我不好,你就打我吧,你狠狠地打我吧!你把我狠狠地打上几下,我这心里可能还会好受点儿。”莲叶说着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唰一下子掉了下来,流在牛保国的前胸。
马恩娃带着人这几天一刻都没闲着,跑到这儿,跑到那儿,在没命地四处寻找牛保国。他这一向为这事确实也把工夫下了,把庙东村周围的几个村子,直至县城都几乎快找遍了,但也还是徒劳无功,找来找去,几乎都要闹了翻天,然而连牛保国的影子却都没能找得着,于是心里十分恼火,一天嘴里不住地骂道着:“日他妈的,这熊挨球的货跑到哪里去了?我就不信,他还能钻到地缝里不成?”马恩娃很不甘心,他又折回身来到庙东村找牛保国,这回决心就是把庙东村挖地三尺,也要把牛保国找出来。他黑天白日都在庙东村里来回踅着查看,挨家挨户地搜寻。他不信自己就真的找不着牛保国,对于牛保国,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天,庙东村里的人都正吃早饭,苟良端着个饭碗神色慌张地从前门外走了回来,一见莲叶就说:“哎呀妈呀!吓死人了。马恩娃那货趁饭时人都在家吃饭,又在巷里挨家挨户地打听、搜寻牛保国哩。他们来的那些人一个个可凶了,进村看见谁不顺眼,二话不说,举手就打。”莲叶一听苟良说这话,心里虽然也咯噔了一下,紧张起来,但表面上却还是显得非常的镇静。她看着苟良这副惊控万状的软蛋样儿,气就不打一处而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全是一副鄙夷的神气,对苟良说:“怎么啦?他们在村里搜寻牛保国,又没搜寻你,你慌什么?神正不怕香炉歪,树正不怕影子斜。肚里没冷病,不怕吃西瓜。咱家又没藏着他要寻找的人,他爱搜让他尽管发疯地搜去。”莲叶说这话虽然明里是指责苟良胆小,然而实际上也是在给自己壮胆,“看把你这副熊样儿,失急慌忙、一惊一乍的,家里没藏人都会惹得人起疑心。没用的东西,真是个窝囊废!”苟良被莲叶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顿,就再也不敢多嘴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嘿嘿嘿干笑着赔不是说:“那倒也是,那倒也是。事情么,总是实得虚不得。这个理我平常也懂,可是刚才在巷道一见人家来的那些人那阵势,不由得腿肚子就发起抖来。”“出门把那胆子放正一点儿!别一天怯怯缩缩的没一点刚性,把压根儿就没有的事儿没来由往自己身上硬揽。”莲叶忿忿不平地教训着苟良。苟良低着头嘟嘟囔囔地分辩着说:“你说的那些话都对着的,可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反正总觉着他们那些人在我背后眼睛老盯着我看,盯得我心里直发毛,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好像是他们要找的人就在咱家里藏着似的……”莲叶不等苟良把话说完就生气地破口大骂了起来:“你一天放的倒是你妈的狗臭屁!疑心生暗鬼。像你这熊样儿没事也能惹出事,把人引到咱家里来!”莲叶此时胆正着的,其原因是她心里有数儿:“抓贼抓赃,抓奸抓双。贼无赃,硬似钢。只要没有什么把柄落在马恩娃这些人的手里,怕什么?你要是来了,我一口咬定‘牛保国没有在这里’,死不承认,看你能把我能怎么样?他即使再凶—钢刀虽快,也不杀无罪之人啊。”莲叶把苟良好一顿臭骂,直骂得苟良噤若寒蝉,一语不发。
谁知道莲叶心里正寻思着如果马恩娃那伙人真的来了,自己到底该怎样具体应对时,她猛一抬头,马恩娃带着一群人凶神恶煞地居然都已经闯进她家的前大门了。这些人一进门和谁都不搭话,推这间房的门,掀那间房的窗子,只顾乱找一气。说来也怪,刚才这些人没来的时候莲叶心里还多少有些紧张,然而这会儿也不知为什么,她反倒出奇地镇静了。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胆子,只见她板着脸孔,钢板硬正地迎了上去说:“哎,哎,哎!你们这是干什么?大天白日地跑到人家屋里来,也不打个招呼,推这间房门,进那间房子的,这是弄啥哩吗?还有没有一点儿王法?你们这群人是强盗还是土匪,光天化日之下要抢劫民宅得是?”马恩娃所带的这伙人一个个风风火火的,根本就不理莲叶这一套。领头的马恩娃一抬手就把莲叶推了个趔趄,推到一边去了,嘴里骂骂咧咧地说:“滚你妈的蛋!土匪?我们就是土匪,你能怎样?抢?看把你这破烂屋子还值得你大爷我抢?你爷我抢它还怕弄脏了手呢!”他一转脸就朝着他们那一伙人喊:“找!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一点儿不漏地给我齐齐往遍地找!连个蝇虫儿都别放过。牛保国他这个狗日的,那么大个活人,我就不信,他能跑到牛沟子里去!还能平地里就蒸发了不成?他就是跑到天尽头,我马恩娃也要把他拧着耳朵给揪出来,和他把这笔帐给算了!”
马恩娃这会儿所说的这些话,牛保国在莲叶家上房屋里的楼上听得清清楚楚的。他吓得变脸失色,几乎浑身都快发抖了,单凭马恩娃说话的那口气,他就能判断出来,这回他要是真的落到马恩娃的手里了,死不了那也难得活,因而他躲在楼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可能是因为心里害怕,他已经由床上都钻到床底下了,还是觉着不太稳当,又用被子把自己胡乱裹得严严的。也不知道他是因为被被子捂得太严实,窒息的缘故,还是由于心情紧张、胆怯,反正大汗淋漓,浑身衣裤都被汗水溻湿透了。至于这会儿在院子里的那苟良,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家户人,再加之人胆儿小,现在一见这场面,早已吓得面黄如纸,没了一点儿血色,而且还直打牙关,两腿软得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只有莲叶还算硬朗,她坐在上房屋的门槛上,一眼一眼地瞅着这帮如狼似虎的人在她家里肆意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拉网式翻腾着,然而只能干瞪眼,一点儿办法却都没有。
莲叶像傻子一样一屁股坐在自家上房屋的门槛上,一动不动,心里多少还存有一点儿侥幸,以为她只要坐在自己上房屋的这门口不离开,或许马恩娃他们这帮人就会嫌她在那儿挡住了路,碍手碍脚,出来进去不方便,就会不到上房屋里来搜。当然这只是她的痴心妄想,白日梦终究是不现实的。马恩娃这伙人现在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更何况莲叶家还是他们所搜查的重点,所以是不会轻易放过她家里任何一个能藏住人的旮旯儿的。只见马恩娃咬牙切齿地走到莲叶跟前,照着她的大腿外侧狠狠地踢了一脚说:“让开!好狗都不挡路哩,我看你这人怎么连狗都不如?”随着马恩娃那重重的一脚踢着了莲叶的大腿,莲叶立马就钻心疼地叫唤了起来:“哎哟妈呀,腿踢断了!”
藏在楼上的牛保国听着自己的心上人像杀猪似的一声哭叫,心就猛地一下缩紧起来。他受不了了,他什么也都不惧怕了,差点儿就要从楼上冲了下来,和马恩娃拼命。要知道,兔子逗急了也还都会咬人的,不要说是像牛保国这样的人。谁都知道牛保国不是一条平地里卧的牛,对他来说,当然是能藏就尽量地藏着,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但是真的要是正藏不住了,他也会破罐子破甩的,何况他腰里还别的有枪,枪里还装有五发子弹,这些东西在他手里可都不是吃素的。在这当口儿,牛保国心里已经想的是人活多久是个够?被逼到了这地步田地,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打死一个够本儿,打死两个赚一个了。然而终于牛保国还是竭力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没有去冒这个险。
马恩娃在苟良家厦房里啥也没找着,到上房里也没找着啥,扑到后院里更是个空气,于是没好气地一挥手说:“走,到下一家去!”莲叶一听他说这话,心里一下子就给轻松了,可是还没等她乐起来,就在马恩娃临出上房门时,谁知道他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猛然扭回头一瞧,却无比诧异地说:“啊,这上房屋怎么还有个楼呢?走,到楼上再找找去!”这下可把莲叶吓糊涂了,一时六神无主起来。马恩娃身边有一个和他同来的光头小伙子,这会儿想在马恩娃跟前表现表现自己,不等指派,就率先噌一下蹿上了楼梯说:“我去!杀鸡焉用牛刀,球大点儿事,还要得着马哥劳驾?”马恩娃听着这奉承话,心里特别得意。他站在楼下,手扶着楼梯,仰起头对那小伙子说:“那行,你就给哥上去寻寻,仔细点儿!”那小伙子应声说:“没问题,你尽管放心,就是个蝇子飞过去了,我也得要认出个公母来,楼上有个虱子我也要绑着它的后腿,拉来给马哥看!”其他那些已经走到院子里了的人见此又都一个个站住了脚,虎视眈眈的,准备着随时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
莲叶此时还是保持着刚才被马恩娃用脚踢到一边,斜靠在墙根儿的那个艰难的姿势,并没有扑上来阻拦,可能这会儿已经都三魂出窍、六魄离身,正悠悠忽忽地在朝封都城跌跌撞撞地走着呢。
谁知道上楼去搜牛保国的那个小伙子是个二百五,自己就不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刚才他激情冲动,在马恩娃面前有意表现自己,想讨好马恩娃,跑上了楼,可是当他到楼上一看,发现四周到处都是黑咕隆咚的,马上就胆怯起来,害怕楼上哪个阴暗的角落里真的会躲藏着个人,从暗处朝他打黑枪。他再扭回头一看,身后又没有一个人跟上来,这空荡荡的楼上就只有他一个,并且想退回去又退不回去了,于是就只好虚张声势,咋咋唬唬地嚷闹道:“谁在楼上藏着?给我出来!不然爷就把你逮住捆起来,拉出去了。”其实他说这话是在给自己壮胆,实际在楼上什么都没看见。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牛保国身上有枪,更何况此时此地,如果牛保国真的在楼上藏着,那么则自己在明处而人家在暗处。他害怕被牛保国暗算,挨了黑枪,就在楼上躲躲闪闪,到处找掩体隐蔽,哪里还能再有心思认认真真地去仔细寻找藏在楼上的什么人?但他又为了让马恩娃说他有本事,办事认真,还是在楼上故意把一些东西扳倒或者胡乱甩,弄得楼上顿时叮里当啷一片乱响,使得楼下的人一时也弄不清楚楼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这样,这个小伙子在楼上尽情地胡乱折腾了一气后,就气喘吁吁地站在楼口,冲着在楼下等候的马恩娃高声说:“马哥,楼上旮旮旯旯儿我都搜寻遍了,放的全是些沾满了灰尘的破烂东西,连牛保国个毛都没有的。”马恩娃这会儿心里有事儿,着急着的,他惟恐在这里把时间耽搁得太长,错过了时机,致使牛保国在别的什么地方闻到了风声,乘机又给跑掉了,所以一听这小伙子说这话,马上就不耐烦地说:“既然楼上没人,你还不赶快下来,在上边迟慢个球哩!一天连屁大个事情都办不了,淡球话倒蛮多。”这小伙子一听赶紧答应了一声“来了”,出溜一下,就从楼上给跳了下来。
马恩娃一伙人急匆匆地走了,就在他们眼看要走出莲叶家前门的时候,谁知道马恩娃一转身又折了回来,声色俱厉的冲着莲叶吼道:“喂,我实话告诉你,牛保国和你的关系别人不清楚,我马恩娃心里明得跟镜子一样,你别一天给我清白装糊涂。今天我虽然在你家没搜着牛保国人,可我敢断定,牛保国肯定跟你通信儿着的。咱今天把丑话说到前头,日后你迟早要是知道他的消息了,敢不给我说,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熊!你可别到那时侯说我对你没情面。”说着他冲莲叶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什么货嘛,一天还人五人六的,以为谁不知道呢!”他这话,一时弄不清楚是在骂莲叶还是骂牛保国,不过莲叶这会儿是任凭马恩娃说她什么,自己都一声不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儿,那就是盼马恩娃赶快离开这里。
马恩娃一伙儿在这庙东村人喊马嘶地整整折腾了一天,直折腾得他们人人筋疲力尽了,傍晚时分才怒气不息地悻悻离开了庙东村。
这一天晚上,莲叶照样是把苟良撵到前院厦房里一个人睡觉去了。她等苟良睡塌实了以后,就掌着灯来到上房屋的楼上,和牛保国把下一步该如何应付马恩娃这帮人急如星火地四处乱闯,搜寻牛保国的事反反复复计议了很长时间。牛保国此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莲叶家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因为马恩娃已经注意到莲叶家了,莲叶家“长安”再好,也不是久留之地,待久了,势必会走漏风声。再说自己总待在这儿,对莲叶也没好处,至少会给她造成很大的精神压力。他不愿意看着莲叶整天为自己这样提心吊胆,苦受煎熬,因而不管莲叶是怎样哭哭啼啼地舍不得让他走,一再说对他在外四处漂泊,行踪无定不放心,并且还反复地表示,她活,要和牛保国活在一起,死,也要同牛保国埋在一处,生生死死永不分离,但牛保国最后还是决计要走。
莲叶一看牛保国心意已决,就也不再过分地挽留他了,一边啜泣着,不停地擦拭自己脸上那源源不断,怎么擦也擦不完的眼泪;一边就加紧给牛保国收拾起行装来。她给牛保国打点好一些出门必用的东西和几件自己新做的、可供牛保国在外换洗的衣服,把它们裹成了一个小小的包袱。
就在一天晚上,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他们两人情意缠绵,抱头低声痛哭了一场,山盟海誓了一番后,牛保国再一次紧紧地搂抱着莲叶,狂热地亲吻了一阵儿莲叶那满是泪水的脸颊,咂着莲叶脸上那满含苦涩味儿的泪水,然后就由莲叶轻轻地打开了她家的前大门,送牛保国远离庙东村。
莲叶打开前门,先在她家门口探头探脑地东张西望了好大一会儿,当确实断定附近四周都没有人后,牛保国这才再一次把莲叶搂在怀里亲了一下,然后从莲叶手里接过莲叶给他所准备的那个小包袱,一跺脚,毅然决然地就走出了庙东村,上路向西走了。
自这以后,莲叶就怀上了,当年年底给苟良生了个儿子,属牛的,起个名字,有一个字还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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