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世人皆薄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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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静雅微笑着像只猫一般双手交叠的趴到顾客的肩膀上，轻轻的吹了一下顾客的耳朵，声音如银铃一般道：“徐总，别生气嘛~老规矩的，下面不能吃的哦。”
“哎切！都j8在这混了，还讲什么可不可以嘛！看你年纪轻轻的样子怎么就这么狡猾呢？这地方还真他妈的锻炼人呐！”
徐总那双眼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看见宋静雅一幅狐狸精的样子却死活保守底线的“干练”劲，就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实在是太狡猾了。
宋静雅自己可没那么觉得，宋静雅的原则是她自己定的。她深知在如此的地方当坐台小姐，想不被人家占点便宜是不可能的。看到那么多“姐妹”们在牺牲些肉体之后拿到了那么多的钱。
宋静雅近墨者黑的也开始尝试着牺牲肉体，但是她也是有原则的牺牲。
“好了，别生气了。我给你唱首歌听！想听什么？”
“唱个你最拿手的吧！”
宋静雅在ktv里坐台，靠的也不只是美貌和身体，她天生一副好嗓子。
伴奏声起，余音绕梁不绝，客人那手竟也静悄悄的安分了……
……
向湖城最大的两家夜总会ktv就是云飞和金咏了。
宋子仁依然在云飞，而熊光头也一直在金咏。两家死对头自始至终总是不断的彼此找茬。所以，宋静雅在金咏当坐台小姐的事情，宋子仁当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那张臭嘴逢年过节的便在马家镇上广播：宋志涛的女儿在向湖城里干小姐。
这么个消息一出去，震惊了整个马家镇。马家镇毕竟是镇，农民们的思想又都保守的很，对于这种下贱的赚钱方式自然是说的惟妙惟肖！
诸如宋静雅堕胎无数次，宋静雅被某某人包养，甚至宋静雅给谁谁谁生了孩子的传言都出来了。
宋静雅毕竟还是有个宋志涛的。宋志涛知道宋静雅在金咏干了坐台小姐后不但没生气，反而相当的高兴！因为觉得这女娃子能赚钱了啊。
宋静雅初三做台前人们还都不知道。只是到宋静雅离家出走了。可是，一坐台之后，宋子仁就将这个消息传达到位了。
宋志涛知道后，畜生本性立刻发作。第一时间的就去了金咏ktv。站在大门口将坐台才三个月的宋静雅叫了出来。拽着胳膊就走。
熊光头是不肯放人的！带上了七八个弟兄就将宋志涛围了起来。
“我有户口本！这是我女儿，你们想干什么？”宋志涛手举户口本，一脸英勇之象，其实心里是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第八章　　两千元

熊光头一听便问宋静雅：“这是你爸爸？”
宋静雅将头瞥向一边，显然是不愿意跟宋志涛走的。。
熊光头转而拿过户口本，看了看后道：“我不管你是不是他爸爸，但是宋静雅跟我们签了六年合同。高中毕业以后才能放她走！你想带她走是不可能的！”
“签了合同？就是跟你们签了合同她…她也是我女儿！她还不满十八岁！我不能让她干这个！除非，除非你们给我钱！”宋志涛原本准备了很多台词的，可是看着熊光头那铮铮发亮的大光头和一个个纹身的小青年，紧张的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说呢…原来你不是要带宋静雅走的啊？你这是想卖女儿的吧！？”熊光头一眯眼就洞悉了宋志涛拙劣的把戏。
宋志涛将宋静雅的手一甩，“一年2000块钱！否则我就报警！说你们抓了我女儿！我女儿还不满16岁呢！”
熊光头一听，慢慢的一点点的往宋志涛身边靠了过去。
脸对脸的看着有点发颤的宋志涛，嘴巴轻轻的弯咧开，露出那口黄牙淡淡的说：“没问题，说话算话啊！”
“说话算话！现…现在就给钱！”宋志涛听见对方答应的爽快，赶忙的伸手要钱。
熊光头哈哈一笑说：“现在没钱！还有几个月就放暑假了！咱们定好，每年暑假结束的时候，我让宋静雅去给你送两千元！这么多兄弟可都是听见了，我是不会耍赖的！不过，咱们可要说话算话，定了两千就是两千！”
宋志涛看着这么多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万一说多了这一人一拳头自己也吃不消啊，“行，说话算话！”
“不行！”沉默的宋静雅说话了。
“怎么不行！？”
“我还有个条件！我每年给你两千元，我高中毕业之后，我迁出户口，从此我们断绝一切关系！”
宋志涛双眼一溜，轻轻一嗤鼻，“行！”
于是，往后每年的暑假宋静雅都会去给宋志涛送两千块钱。
时隔三年，她再回马家镇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不出她来了。但熟悉的街坊邻居还是能看见当年干瘪的小静雅的样子。
宋静雅是很有礼貌的，看见那些叔叔大娘后就开心的去打招呼，可是那些街坊邻居的看到宋静雅后，确是一撇嘴的整出一副恶心样子，转身绕走了。
看到那些人的表情，宋静雅一脸错愕。但听见听见背后不少人戳着自己的脊梁骨骂自己是个小贱人时，她也深切的体会到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道理。
自那以后，宋静雅再也不跟街坊邻居打招呼，每次回来送钱都像过街老鼠一般急匆匆的回家，放下钱就走。然后赶紧的坐上车像逃兵一般逃回金咏。
相比自己家乡人那一张张鄙视而恶心的脸，她更愿意看那些对自己怀着色眯眯眼睛笑的顾客。
……
金咏ktv的金黄色大厅里。熊光头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看见从楼上慢步而下的宋静雅，忍不住的赞叹道：“十八姑娘一朵花呀！啧啧！瞧这身段，瞧这骚样！真不愧是咱们金咏的花魁啊！”
“熊哥，看你那色样！咱们合同可快到期了啊！不过，这个暑假我还想再多干一暑假挣点学费。你没意见吧？”宋静雅走到熊光头身边说道。
“求之不得啊！呵呵，行了，两个台做完了吧？你快回家去复习吧！还有一个星期就高考了吧？等考完试再来吧！好好复习啊！”熊光头像个家长般的说道。
“谢谢熊哥！拜拜！”
熊光头虽是有个暴脾气，但对于宋静雅来说他算得上是个会照顾自己的好人。多少次因为宋静雅不答应顾客的荒唐要求而闹出些事端，都是由熊光头出面解决的。所以，对于熊光头，宋静雅一直有种把他当哥哥的感觉。
……
去洗手间卸了妆后，骑上自行车就回家了。
蹑手蹑脚的从顾亚楠家的别墅后门进去，别墅的院子角落里有个小木屋。那是顾亚楠在向湖城的家。
这个小木屋是顾亚楠给她安排的，自从顾亚楠知道了宋静雅的故事后，两个人变成了最亲密的朋友。
顾亚楠家有钱，这么个小木屋给自己的闺蜜住，那是小菜一碟。
有时候父母出差不在家的时候，她还会和顾亚楠一起到楼上住。因为父母略微听到宋静雅的一些事情。所以，对宋静雅还是有些排斥的，能答应让她住在小木屋里就不错了。
回到小木屋，宋静雅就开始学习，她的目标是全国的首都——帝都的圣利亚大学。那是全国排名很不错的大学。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顾亚楠也报考了那所大学。顾亚楠虽然学习不好，可是她是声乐类的艺术特长生，拿下那所大学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
忙碌而紧张的高考结束了。
“啊！终于考完了。静雅，暑假还要继续干吗？”
“当然了。对了，你最近整天满面笑容，不会是真恋爱了吧？”
“嘿嘿…还没有，我要恋爱也得等他考上圣利亚大学再说！”顾亚楠满目桃花的笑说。
“亚楠，你不会真的答应安泽轩只要他考上圣利亚，你就跟他那个吧……”
“这个…我就不告诉你了哈！”
“哎呀！长什么样也不告诉我，在哪上学也不告诉我，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啊！哼！我生气啦！”
“哎呀！到时候会告诉你的啦！”


　第九章　　入陷阱

宋静雅没有时间像顾亚楠那般为整个假期的玩耍计划犯愁，她要在三个月的假期里，继续加班挣钱。
三个月的假期，很快便接近了尾声。
期间她与顾亚楠双双接到了圣利亚大学的通知书了。
虽然大学一年7千元的学杂费，宋静雅早已经攒够了。而且现在手头上的钱有三万多。但是，大学是四年啊！这些钱还是远远不够的。
四年的大学生活啊…想想那些需要去购置的东西，宋静雅就苦恼的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她以为是某个熟客打来的电话，赶忙拿出手机跑出了包厢。
一看确是是宋志涛的电话。
不用接就知道这是跟自己要钱来了。
“明天给我把钱送过来。”一接起电话，宋志涛就吩咐上了。
“后天吧！我这个暑假的活快结束了。完事后就去给你送钱。”
“你别忘了这事就行！要知道你户口本还在我手上呢！”
宋静雅有点烦躁的〃嗯〃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包厢，又开始喝起酒来，这个暑假快过完了。多喝点挣点酒水费也好。
……
三天后的下午，宋静雅因为昨夜一直玩到凌晨三点半，回到家时天都微微亮了。
此刻这一觉便睡到了下午三点才醒来，习惯的一看表后赶紧的穿上衣服洗漱完后去化妆。
拿起眉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想到：不对啊！昨天跟熊哥都结账了，今天不用去了啊。
想到结束了的坐台女生涯，心理竟还有种伤心的感觉。
昨天之所以玩到3点半不是因为坐台，而是因为熊光头将宋静雅玩的好的姐妹们都叫在了一个大包厢里，整了一场〃饯行聚会〃。
宋静雅看着一包厢的坐台女们，从最开始的恶心变成了现在的惺惺相惜。都是人，也都有感情。这些女人在世人眼里，虽然下贱。但在她眼里是都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面对宋静雅的离开，很多女孩都在酒后抱着她不舍的哭泣。
忽然想到还要去给宋志涛送钱。便也不再想那些离别的事情。赶紧的放下了眉笔，穿戴整齐后从抽屉里拿出两千块钱来。做上了回马家镇的车。
坐在车里宋静雅的心里此起彼伏：送完这最后的2000元，我将永远的离开那个不堪的家！永远的离开！
〃放下这二千块钱，再给宋志涛点钱，从此彻底离开马家镇！〃宋静雅的心里默念道。
嗡嗡嗡！手机响了。
“喂？”宋静雅看着宋志涛的号码心里就不爽。
“怎么还不回来送钱？”
“已经在路上了。一个小时就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
破败的宋志涛的家里，宋志涛拿着手机给宋静雅打完电话后，赶忙给翠花打电话：“翠花！我刚才给静雅打电话了。快把东西送过来！她现在跟金咏解约了。咱们可以下手了！”宋志涛在自家的破宅里偷偷的给翠花打电话。
“真的啊？静雅回来了吗？”
“还没，你快点。刚才我给她打电话了！现在坐上车往回走呢！”
“行！我马上过去！这次咱们一定要配合好。我都约好了好几单子生意了。静雅那么漂亮，干了那么些年坐台小姐！那活肯定好！哈哈！”
“废话！我那闺女绝对靠谱！今年都十八了！那花骨朵正是好时候啊！一定要弄个好价钱！”宋志涛喝的微红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
宋志涛家的老院子，四处都显示着破落。六年前宋静雅从这里离家出走后就再没有人打理这个破落的小院子。
妓女翠花疑神疑鬼的四处描了一下后，轻轻的推开了宋家的院门。
“宋志涛，这个药赶紧的快弄丝瓜汤里去！”一进院看见宋志涛在熬一锅丝瓜鸡蛋汤，赶忙从掏出口袋里的一包药粉说道。
宋志涛接过药粉，赶忙下到锅里，一摆手说道：“行了，你快走吧！别让静雅看着了！剩下的交给我！晚上八点你过来就行啦！”
翠花听后笑讪讪的捂嘴偷笑的走了。


　第十章　王茹雪

返乡的公共汽车上，宋静雅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马家镇。心里一阵阵的心痛。莫名的一股焦躁，仿佛让她感觉到了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下了车，看看表已经快六点了。宋静雅看着这些年略改模样的小镇，她无心让思绪重回昨日。反而加快了脚步的往那个生活了多年的破落老宅走去。
看见门前那破旧的对联——〃一年四季行好运，四面八方财宝进〃。
宋静雅从包里拿出了两千块钱推开门而进，她只想放下钱就走，从此与这个“家”不带一丝留念的说再见！
里屋客厅里，宋志涛已经摆了一桌子的菜，中间那碗丝瓜汤泛着欲望的泡沫。
见宋静雅进了门口，宋志涛一脸微笑的站了起来。
宋静雅看着一桌子的菜，略微的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宋志涛，“你这是干什么？”
“庆祝呀！呵呵。快坐下，咱们多少年没好好吃个饭了！来！我做了你最爱的丝瓜汤！”宋志涛指着桌上的丝瓜汤一脸诚挚的说到。
宋静雅瞥了一眼桌上的汤，没有一丝想要留下陪他喝汤的意思。将两千块钱往窗台上一搁说：“我还要赶着回去，汤你自己喝吧。你把户口本给我，我要走了。”
“坐下好好聊聊再走吧。户口本会给你的。你看！我这不是拿出来了嘛！”宋志涛晃了晃手里的户口本又道：“你不想知道你妈妈为什么撇下你吗？你想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吗？我都可以告诉你！”
宋志涛轻轻的话语，深深的刺进了宋静雅的心里。多少年了，这个问题一直缠绕着宋静雅。每当别人问起她的身世，她只有一句话——我是一个孤儿。
而此刻，宋志涛说出了一个让她挪不动脚步的问题——亲生父母。
她静静的转过了身子，看着桌旁的熟悉的小板凳轻轻的走了过去。
宋志涛赶紧的给她斟了杯酒，宋静雅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宋志涛那〃图谋不轨〃的脸，一脸漠然的将酒杯挪到一边说：“我不喝酒，你快说，说完我就走。”
宋志涛拿过一个小碗，一边盛汤一边笑说：“这事说来话长啊！不喝酒就喝点汤吧！我慢慢的跟你说。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见你妈时候她什么样吗？”
“我没妈！”
“哦对对，是王茹雪！哈哈！那个贱女人！来，喝点汤，我们慢慢聊！”
宋静雅看着汤，肚子也确实有点饿了。轻轻的拿起了那碗汤喝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让她的心略微的暖了暖：“我只记得她走的那天穿的很漂亮。快告诉我吧。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宋志涛看着喝下汤的宋静雅，心里就激动的不行。
“哈哈！好好！我告诉你！你不是问过我你是不是捡来的吗？我告诉你！你不是被她捡来的，而是偷来的！”
“偷来的？”宋静雅的眼睛微微一眯，一脸的不解。
“对！你是偷来的！”
“宋志涛，我希望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宋静雅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子硬气的说。
“好好好，咱们边吃边聊！我都给你说！”宋志涛看了看她碗里的汤后，笑着说。
……
画面被宋志涛的思绪拉回到了十七年前。
宋静雅一岁的时候。
还是这间房子，只是新很多。
“茹雪，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是去哪啊？”宋志涛看着年轻漂亮的妻子王茹雪，温柔的问道。
王茹雪回眸一笑，那一点星眸射的宋志涛都不敢大声说话。他实在是太爱这个美丽的女人了。
王茹雪眼神轻轻的落到旁边老式木质儿童车里的男孩身上：“小宝一岁多了，都断奶了，你好好看着就行。他要饿了你就剥个鸡蛋给他吃。我去我二姨家看看，晚上七点就回来。”
说完，不等宋志涛细问便走了。
宋志涛看着远去的妻子那芊芊背影，眉头不由的皱了皱。他心里很清楚她要去什么地方，但他一直不敢细问。
在王茹雪面前，宋志涛永远是个抬不起头的男人。当年王茹雪从城里回来，两人经人认识没几个星期就结婚了。宋志涛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哪里见过王茹雪这样的美人。
那柳眉细唇的俊模样，结婚好几个月后，宋志涛跟她说话时还有点心里发颤结结巴巴的。
但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