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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沉璧-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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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郡主便轻快地跳到雪地里跑远了。
  因奚临轩的首肯,六人行终于成行。
  8
  奚临轩不良于行所以乘车,卫林下本不会骑马自然也要乘车,燕郡主不管,又装扮了那女气的男装与卫风致并辔而行。
  街上的雪已被踩得实了,车轮上又包了牛皮所以没什么声音,奚临轩掀开帘子一角儿看市井,霍城没有京城繁华,道路显得宽阔了许多,因下了雪这城便显得有些萧条,他略略探出头往后看了看,自然,看不到卫林下。他被太监们簇拥出来的时候卫林下已在马车里坐定了,只隔着帘子与他道了声安,听声音倒是和平常一样,但奚临轩想,她一定是高兴的,嘴角定是比平日翘了许多,因为又可以见到她的心上人了。
  想到这儿奚临轩重重放下帘子,觉得自己不该答应燕郡主而白白便宜了卫林下。
  他们约的地方是半山腰的一处阁子,大概是奚照庭的主意,一路上山基本没见什么人。等他们到了,奚照庭和栗薇姮早早等在那儿了,两人正对面坐在窗边说话,栗薇姮今日着了一身橘红的衣裙,她本就娇俏,这出挑的颜色更衬得她活泼,反观卫林下,一身草黄,和这周围的枯树败草很是相映成趣,只是在这种时节会让年轻女孩子显得萧瑟,栗薇姮瞧着卫林下半天有些疑惑地说道:“沉璧姐姐这件衣服我好像见过。”卫林下倒是坦然:“我娘的旧衫。你上次见是她收拾衣柜把它翻出来的时候。”
  其余几人不做声,半天,燕郡主说道:“卫夫人真是勤俭持家。来来来,大冷的天,一路骑马过来冻煞我也,快给我倒杯热酒暖暖。”一时间,斟了酒,细品慢酌,又佐之几碟精致糕果,话题也就慢慢多了,栗薇姮拿小铜锤敲着榛子一边说:“沉璧姐姐,卫伯伯准你出来是你病好了吧?那是不是可以跟我们一同上学了?”
  她这话一出,除了卫风致外其余四人便都竖起了耳朵,卫林下微微一笑说道:“识得字也差不多了,我想学学琴棋画。”
  “啊?”栗薇姮立时皱了一张俏脸:“沉璧姐姐琴抚的那样好还要学,那我怎么办?”
  燕郡主安慰她:“放心,我除了识几个字和耍鞭子其余都不会。”她一说,卫林下和奚临轩便不自觉看向卫风致,两人的目光又相遇片刻,立刻各自低头去了。
  既是赏雪来的大家自然要谈论这雪,奚临轩没什么兴趣,端着暖暖的酒杯啜饮,忽听得清脆的声音问他:“殿下,京城的冬天和霍城一样冷么?雪也这样大么?”
  奚临轩头也未抬答她:“天稍暖,雪略少。”
  “十三哥,那皇宫里下雪了都玩什么?”燕郡主也插嘴,她虽贵为诸侯国郡主但到了一十三岁上也从未去过京城。
  “各处大同小异。”奚临轩说道,终于放下酒杯,抬头正瞧见坐他对面的卫林下也瞧着他,眼睛里似乎有一些些期盼的神采,他发现,卫林下这衣服可真难看。
  因奚临轩一直都兴趣缺缺的样子,几人便只得又把话题从京城转开,栗薇姮不知怎地想起了小时候,说的神采飞扬:“……我第一次去卫伯伯家,第一次见到沉璧姐姐,那时候小,沉璧姐姐比现在淘气多了,带着一帮丫环在后园里挖老鼠洞,吓得丫环们直叫,卫伯伯就呵斥她,沉璧姐姐还振振有词地给卫伯伯说‘硕鼠硕鼠,食我稷黍,若不驱除,冷饿饥苦’,卫伯伯都气笑了。”
  “你莫编排我,这事我怎不记得?”卫林下笑斥她。抓老鼠的事好像很遥远啦。
  “我有没有编排问问沉璃哥哥不就知道了?”栗薇姮转向一直不吭声的卫风致让他作证,卫风致想了想道:“我那会儿去了外祖家,哪里知道这事?”
  栗薇姮一跺脚一撅嘴:“你们相信我,我真不是瞎编。”
  卫风致点点头,大概酒喝得急了,此时眼神有点朦胧,他笑看着自家妹妹说道:“薇姮说的事我不知道,不过我却记得另外一件,那时沉璧大概才三岁,乳娘探家回来,自后门街上给她买了几支糖葫芦,她吃了一个把剩下的藏在外头雪里冻上了,被我看见挖出来两个拿走还剩两个,结果再去发现还是四个,拿了两个,吃了第一个还是甜的,第二个险些辣死我,她把那上头涂了辣椒油,冷硬了也看不出和糖稀的分别,咳得我涕泪横流,她就趴在门口拍巴掌笑。后来我问她如何确定我会拿到辣椒油的,她说以我的馋劲儿这次吃不到下次定然还去拿总能吃到。她小时候,坏的哟……”
  卫林下略微红了脸:“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都编排起我了。”欲起身被燕郡主一把拉住。
  “谁小时候没做点儿坏事,哈哈,你那辣椒油糖葫芦的招数对付卫风致实在太大快人心了。哈哈哈。”燕郡主眉眼间都是毫不隐藏的笑意。
  卫林下也微微翘了嘴角儿:“郡主似乎和我哥哥有很大的过结。”赶紧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扯开,否则卫风致一会儿不定又说什么了。
  燕郡主止了笑,表情变得庄重,一拍桌子道:“当然!他竟然说我的鞭子和柳条一样不中看也不中用。”
  卫风致的脸腾的红了,立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卫林下低下头偷偷抿着嘴笑,奚临轩也端起酒杯掩饰一番,只有栗薇姮不明所以,她对卫风致说:“沉璃哥哥,你怎么可以贬谪人家心爱之物呢。”卫风致的脸愈发的红,狠狠瞪了卫林下好几眼,她装作没看见。
  一时,雪也赏完了,日头往西偏了点儿,有太后派来的太监进来提醒了:殿下,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太后该担心了。各自的仆人又跟着扶着,生怕出一点岔子,都上了车,燕郡主、奚照庭并驾而行,卫风致却跑到卫林下那边去了,而且他们兄妹不下山反而往山上去。燕郡主很是疑惑便问奚照庭为何,奚照庭说:“卫小姐小时候身体羸弱,在道观寄养了几年,就是山上那座,她每年都要回去几次,今日正好在山腰自然要去的。”
  奚照庭的声音不小,紧跟在后的马车里坐着自然听得到,奚临轩想,身体羸弱?瞧如今丰腴的样子还真是想象不出来。不过,他忽然很想知道寄养在道观的时候卫林下有没有穿道袍。
  晚饭时分,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儿,比之第一场雪还大,不知道下山的路会不会难走,卫太傅责了卫夫人两句,说她不该允了兄妹俩雪天上山。奚临轩晚上睡前问太监雪停了么?太监说没呢,估计要下到明天了。
  太监说错了,这场雪下了三天,院中铺了一尺多厚的雪,雪霁之后天气骤然冷了起来,奚临轩即便想赏赏雪也不敢再门户大开了,他可不想病了喝些苦药。
  第五天午时,卫家兄妹回来了,卫林下还好好的,卫风致却蔫蔫的,时而打个不雅的喷嚏,只说那山上不是人待的地方,入了夜,两床被子都要冻醒的,卫夫人自然又心疼,只有卫林下不语。
  卫林下带回来了好东西,两只小白鹤,长得比鸡还没大多少,立在地中颤巍巍的缩成一团儿,病着的卫风致也没闲着嘴,和卫夫人说这鹤本是虚真师傅的爱物,生生被她给软磨硬泡了来,卫林下自不理他,只是盘算着如何把这鹤好好的养大,还有件事,她得请母亲去跟奚临轩说,希望能帮得上忙。
  卫夫人觉得卫林下说的事可行,她倒不是图赏赐,只是一个与她儿子同样大的少年却只能每日与轮椅为伴让她这个当娘的人觉得很是可惜,卫夫人去与奚临轩说了,奚临轩对着窗户沉思了半晌,他不知道这个主意是卫夫人想到的还是卫林下提起的,无论哪一个他都有些动容,五岁以后他就没离开过轮椅,最开始还有太医院的人来瞧瞧,后来干脆也无人过问,他的娘每次偷着来看他的时候总是弄来一些来路不明的草药,然后抱着他哭,后来他厌烦了母亲的眼泪,索性就不让她来见自己了。
  如今,这与他没有半点瓜葛的卫家还有这份心思。奚临轩知道,他们并不是图他什么——即便想图,他也一无所有,除了皇子这个身份他一无所有。
  卫夫人见他面沉如水,暗忖是不是提及他的短处让他生气了,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不想,奚临轩却说:“那就有劳夫人您安排了。”
  9
  奚临轩跟随卫夫人上山那天,天气出奇的好,天蓝得没一丝杂色,那座只有百丈高的山看起来像一幅水墨画儿,道观就在那山水画中稍微露出了一个角儿。见到那位虚真师傅,奚临轩愣了愣,这脸如核桃般纹路的老道姑真的有些真本事么?但很快他便相信了,因为在对他腿部进行摸骨之后老道姑准确说出他受伤时的年龄及原因,然后说,有治,只是有些麻烦。老道姑用的针灸针不是银色的,而是通体乌黑,看起来令人难免惴惴,虚真的手很快,很快就把他的腿上插满了针然后绕过屏风到外间坐了,让小尼姑上了茶与卫夫人对坐喝茶,说着,便又提到卫林下,奚临轩在里面听得清楚。
  “林下这孩子又把您心爱的仙鹤给带回去了,真是不懂事。”卫夫人说道。
  老道姑爽朗的笑开了:“也就是她和太清能要的去我的东西,我那几只老鹤今年不知怎了,秋天的时候还生了四个小鹤,林下要去两只,另两只给了太清,免得她们俩又闹。她们俩小时候我可是被闹怕了。如今,林下是规矩稳重了,我那小徒孙却还一样刁蛮。”
  “师祖偏心,给卫林下的两只明明是最好的。”门口闯进一个人,听声音还稚气未脱,只是小姑娘脾气似乎并不好,往这边屏风看了眼,奚临轩只瞧见了一条细长人影儿,听得她的声音道:“卫林下说的就是里面那个?还规矩稳重呢,爱管闲事的毛病不还是没改!”
  “太清,怎么说话呢,林下不是多管闲事,是好心救人。”老道姑呵斥道。
  “看,我就说师祖偏心,她是好心救人,可那些草药都是我爬上爬下去采来的,卫林下这家伙不仅不谢我,还说我采的药不对,哼。”小姑娘在老道姑身边坐下,又瞅瞅卫夫人继续说道:“我就奇怪,有卫伯母这样温柔的娘,怎么会有卫沉璃和卫沉璧那种孩子。”
  说的卫夫人脸上不觉一赧。这个太清小道姑说话总是这样让人无从回答,她的孩子怎么了,她的女儿多乖顺!
  小道姑太清被老道姑撵去药庐给奚临轩端药,她满脸的不乐意,走至门口说道:“这是卫林下揽来的闲事,每次都是她做好人我受累,我不管,下次让她自己来。”
  “太清这孩子,总是嘴硬心软,明明早早念叨要把两只品相好的鹤给林下,转过头就这样说话,这孩子。不过,卫夫人,我想,殿下身份尊贵,太清这孩子总是毛毛躁躁,我还真怕她服侍不好,若不然,等殿下下次再来就让林下也跟着来吧,一则林下心细能好好照顾殿下不至于出了岔子,二来,观里都是年纪大些的,太清也没个玩伴,一年到头她就盼着林下来的几趟,借此机会也让她和林下见见面,让林下磨磨她这性子,否则啊,她就这样的性子,将来我闭了眼都不放心。三来,我也太老了,指不定哪天就合了眼,正好把这针灸之法教与林下,若我闭了眼她也能继续帮帮殿下。”
  奚临轩盼着卫夫人答应,他想卫夫人肯定会答应的,老道姑说的话实在是太过于情于理。他也很希望卫林下能来,看着一个平日里端庄的千金小姐变得如同太清小道姑一般暴躁——似乎会很有趣,没准儿到时候他的腿就好了。
  待老道姑为他拔了针重新穿戴齐整,那只闻其声的小姑娘端着一个黑乎乎的药碗进来了,虽穿着旧道袍,还扫眉搭眼的表情,但这小道姑那张脸仍旧如天仙般美丽。奚临轩一时有些愣了。小道姑对他视而不见,只是把药碗重重往桌上一放:“麻烦。”然后转身便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奚临轩甚至有些期待。可惜,他的期待被太后的千秋节给后延了,这让他多少有些不满,所以,即便身处这一派喜庆的王宫之中他脸上也没有多少喜色,甚至很有些厌烦。直到看见卫林下陪同卫夫人来给太后磕头拜寿,今日的卫林下装扮得与平常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好歹没再穿那草黄的衣裙,换了鸭蛋青色的,竟显得比平日里苗条一些。
  老太后见到卫林下自然又是十分高兴的叫她到身边去了,后来便说起在座的几位郡主和官员们家的小姐的年龄,有一位小姐正好今年一十五岁,她母亲恳请老太后为女儿赐婚,老太后正在兴头上便一道口谕传了下去,直把那位小姐羞得脸通红,老太后又环视在座最后把目光停在卫夫人身上:“林下过了年就十三了吧?”卫夫人忙站起来答“是”,老太后便笑呵呵地说:“等后年的年过完了,哀家一定给她赐一门最好的亲事。”卫夫人忙笑盈盈地谢了复又坐下。
  默不作声的奚临轩终于明白老太后的用意了,难怪独独垂青于她,原来竟是老太后心里内定的孙媳人选。
  没看出来,卫林下你本事还真不小,竟哄得那一看便不好相与的老太婆的欢心,奚临轩有些不屑,有些……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后来归结为厌恶,对,像卫林下这样的女孩子最会做表面的好人讨人欢心,心机深重的女孩子最是让他厌恶。
  因太后寿辰,霍国取消宵禁三天,王城之内更是热闹非凡,卫林下与母亲同乘一车返家,一路上她都不怎么做声,似有心事。卫夫人觉不妥便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卫林下摇摇头缓缓说道:“娘,太后那样说的意思是不是要把我嫁给王太子?”
  卫夫人点点头,女儿一点也不笨,早先还小,情窦未开,如今快十三岁了,自然就能想明白了。
  “可是……”
  “什么?”卫夫人问道。
  卫林下摇摇头,又不语。
  奚临轩的第二次上山之行终于赶在大年前成行了,卫家兄妹陪同前去,虚真道姑隔着屏风给奚临轩扎那乌黑的“玄针”,卫林下和卫风致坐在厅中,山上十分寒冷,厅中虽关着门窗但强硬的风仍旧顽固地透过缝隙钻进来绕着人打转,卫风致说:“可真冷,怎不弄些油纸糊一糊。”
  卫林下抱着一个陶瓷做的笨笨的水炉,这些年,虚真道姑一直用这个,她记得小时候,一到了冬天,年长的道姑们便在睡前用着大大的水炉灌了滚烫的水放在她被窝里从被头移动的脚底,一下子就暖暖的了。
  “谁又没请你来,嫌冷?活该。”随着门被大力推开,一股冷风呼地钻进厅中,被冷风裹着的就是太清,她看一眼卫家兄妹然后露出些不屑的神情:“哼,娇气。”
  “是,就小仙姑你不娇气,每天都乘风御气自有真气护体,这世间小小寒冷哪放得了您的眼中。”卫风致说道。
  卫林下摇摇头,起身。太清这为暴躁仙姑似乎尤其和卫风致八字不合,见面就像两只红了眼的斗鸡,非要把对方的毛都叼下来才解恨的样子,她还是远离战火明哲保身为上策,遂借着出恭的借口跑了。
  屋外的风很冷,不过,从那边的望仙台却可以看见王城,大有登泰山而小鲁的意境。从望仙台一边的石阶走下去,几个弯弯绕绕之后就是一片很有层次感的树林,一年四季色彩都不同,树林的尽头有一座废弃已久的木屋,她问过虚真道姑是谁建的,虚真也是笑而不答。
  这木屋,她和太清发现之后常来,夏日里花开的时候还会采许多花或放在花瓶里或变成花环挂在门窗上,走近一看,花都已干枯了,随风颤抖着,摸出只有她和太清才有的钥匙开了门,房内桌上落了不少灰,显然太清已经太久没打扫过了,这个懒家伙,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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