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许如深(顾许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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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清和乔言买好专辑，四人一起出了音像店。
　　清乐得知他们也是随便参观，于是提议四人一起。
　　乔言二人表示无所谓，于是欣然同行。
　　走到后来，四人的队形越发奇怪，乔言和清乐并排走在前面，何清和易靖在后面跟着。
　　何清本是心思细腻的人，何况他见识也广，和易靖的交流也算融洽，一番攀谈下来，对他和乔言的关系也猜的八九不离十。易靖也有意的旁敲侧鼓，了解到何清原是A大校友，现在和乔言是同事，看神情对乔言很是欣赏。言语间似乎不知道乔言已经结婚，一想到乔言竟从未公开自己顾夫人的身份，不免心疼。
　　乔言被动的跟着清乐在前面走，她本就不是热情的人，对清乐的定义充其量只能算是认识，何况她俩的关系也比较尴尬，自然摆不出一副一见如故的姿态。清乐反倒比较主动，兴致勃勃的向乔言了解A大，言行举止间极为随意。
　　乔言冷淡却不冷漠，面对清乐的疑问也都一一介绍，偶尔还附上几个有趣的传闻，算得上一个称职的导游。
　　“A大不愧是百年学府，名副其实”
　　清乐由衷的感慨“一直都想了解他的大学生活，所以趁着这个机会过来看看，现在看来确实令人羡慕。”说罢顿了片刻，望着乔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再次开口“乔言，我欠你一句抱歉”
　　这句抱歉代表什么，乔言再清楚不过，时隔两年，早已物是人非，如今各自安好，又何必再执着过去。她看着女子端丽温婉的脸，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你的夺不走，不是你的强求不来。你从来没有做错什么又何需道歉。倒是我，欠你们一句恭喜”
　　乔言看着清乐的腹部，眸色渐暖，五官显得格外柔和。
　　如此豁达的女子，难怪易靖会对她念念不忘，清乐叹了一口气，语气极缓“还好是你”
　　乔言抬眸深深的看了清乐一眼，嫣然轻笑，启唇回应“还好是你”
　　是啊，还好是你
　　还好是你，给了他最美的青春。
　　还好是你，给了他最好的未来。

　　chapter　30

　　“您好，请出示邀请函”
　　“可以了，谢谢”
　　门口的礼仪小姐把检查过后的邀请函给乔言四人递了回去，还体贴的给他们引了路。
　　A大出美女，空乘最有名。每每举行重大的庆典，空乘系的学生就会出任校礼仪队，大方得体，漂亮优雅，名副其实的门面担当。
　　上午十点A大在体育馆举行校庆开幕式，因为清乐身怀有孕，四人特意避开高峰期提前1个小时来候场。本以为这个时间体育馆的人应该是寥寥无几，进来才发现里面早已人潮涌动，座无虚席。好不容易找到座位坐下，都已经是靠后的位置，乔言心内唏嘘，才两年的时间，现在的学生都变得老实了，一个个这么积极。
　　“今年A大的校庆真让人期待”何清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眼神饶有兴味的看向电子显示屏上的信息。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易靖附和。
　　乔言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顿时了然，原来不是大家变乖了，而是与会嘉宾实在太有魅力。
　　A大体育馆内巨幅电子屏难得被同一个人霸屏，其火热程度丝毫不亚于微博热门话题。
　　“女神，女神我爱你”
　　“Jane，永远的女神，完美”
　　“学姐，我们以你为荣”
　　“瑾兮瑾兮，永远爱你，梦里梦外都是你”
　　“Jane女神，我要和你生猴子”
　　“Jane女神，你满足了我们所有的幻想！用你的美征服世界”
　　“期待绽放，欢迎回家”
　　“安学姐，你是我们所有女生的情敌，爱你❤；️；”
　　……
　　这些千奇百怪的示好，弄的众人啼笑皆非，却不得不赞一句A大的学生还是这么有创意。
　　乔言环顾全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很多人手里都拿着安瑾兮的海报、闪烁牌以及气球棒，看来女神的粉丝都快承包整个地球了！总有一种美，让全世界都心悦诚服。
　　“她一定是上帝完美的杰作”清乐用手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肚子，眼神温柔的像冬日里太阳，能够融化这世间所有的坚冰。半晌，又喃喃自语的补充“太美也是一种罪过”
　　乔言坐在她身畔，这话一字不落的听在她的耳里，放佛平静海面乍然掀起的惊涛骇浪，她不自觉地暗暗打量清乐，对方依旧一副温柔娴静的模样，好似刚刚那句话只是她的幻觉。乔言不得不佩服她的强大，这个女人聪慧而不自持，洞悉一切却还能安之若素，这样的人没有理由不幸福。
　　十点半，校庆开幕式如期而至。似乎所有的庆典开篇都是冗长而枯燥的领导发言。当A大的校长站上舞台，说出那句经典的我就简单的讲两句时，乔言明显感觉到会场的气氛有片刻冷凝，学生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哀怨之色。乔言想到自己当年也是其中一员，一时忍俊不禁，如今倒有些怀念，看着台上儒雅激昂的校长觉得异常亲切。
　　毕业之后，同寝室的小姐们都各奔天涯，留在S市的就剩下乔言，时间久了联系愈发少了，这次校庆也没能赶来。乔言一直敬重的“老巫婆”教授也因为年纪大了和儿女定居加拿大退休养老，恍惚间大学四年里最重要的人都慢慢从她生命剥离，爱情、友情、师生情，到最后只剩下回忆，这种潜移默化的失去让人猝不及防。乔言说不上多难过，但依旧止不住生出怆然若失之感。
　　乔言放任自己神游，目光仍然注视着舞台，但大脑神经却早己把周遭的事物全然屏蔽，面上神色如常倒也看不出异样。
　　易靖隔着清乐看到乔言专心致志的模样，眼里浮起忧虑。她在发呆，他敢肯定，从大学时候开始，每当乔言表现得越认真就表明她越困惑。
　　“易靖，你摸摸看，宝宝在动”清乐拉过易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面上带着藏不住的惊喜，易靖隐去眼中的情绪，感觉到自己被握住的手中蓬勃的生命，心里突然就变得无比平静。
　　罢了，他终究不是那个可以陪她一起分享喜怒哀乐的人了。
　　清乐依偎在易靖怀中，小鸟依人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那种被幸福充斥的喜悦使她的笑容看起来极为动人，只是那丝笑意未达眼底，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听得这么认真？看来我也得好好体会体会”何清用食指轻轻地摩擦着下颚，眉头微皱，满脸疑惑的盯着乔言，倒真有几分用心思考的意思。
　　乔言没见过调侃人还装的如此真诚的，毫不客气的反讥“是啊，我可是好学生”
　　“那你给我们讲讲，校长说了些什么？”何清眸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偏还摆出一副求学若渴的态度。
　　易靖看热闹不闲事大，明知道乔言什么也没听却控制不住的使坏“是啊，乔言，我们刚刚也没注意听，不如你给我们总结下”
　　清乐倒没接话，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乔言，满怀期待的等着乔言说出个子丑寅卯。
　　乔言明白这三人不安好心，都等着看她笑话，可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大学所有的课程她最喜欢的就是打太极，运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这个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得自己体会”
　　何清立马不道德的笑了，或许是一直以来乔言大度清冷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突然听她一本正经的忽悠，只觉十分有趣。这女子面孔太多，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易靖和清乐也被逗得乐不可支，四人其乐融融，刚才那种微妙而谨慎的气氛霎那间也荡然无存。
　　半个小时后校长终于在大家热烈的欢呼声中离开舞台，伴随着英俊漂亮的男女主持款款而来的身影，A大的百年校庆终于拉开序幕。
　　庆典的节目都很不错，唱歌、跳舞、相声、小品个个精妙绝伦，比起专业级的也毫不逊色。可真正让众人期待的恐怕还在后头，乔言对此没什么感觉，她欣赏美却不偏执，认同艺术却不狂热。对安瑾兮她期待却不殷切，本以为自己是异类，却发现旁边的三人都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
　　灯光慢慢的亮起，阴影里玲珑有致的身形逐渐清晰，镁光灯停在舞台中央，光晕中的女子身着一袭火红的绛纱长裙优雅静立，如同一只高贵的凤凰，睥睨一切却又诱人沉沦，这种极致的美使会场有片刻的窒息，随之爆发出来的呐喊和尖叫差点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乔言被突如其来的疯狂震得耳膜发疼，再看周遭众人激动的近乎狰狞的表情，觉得自己都有些神智不清。
　　易靖体贴的遮住清乐的耳朵，为她尽量减少外界的噪音；何清冲乔言苦笑，眉宇间全是无奈。如此格格不入的四人在喧嚣的人群里像是几个傻子，突兀而奇异。
　　舞台中央的女子似乎丝毫没受到众人的干扰，音乐渐起，长袖翻飞，婀娜起舞，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似带着魔力，将观众引入一个华美的梦境。
　　此情此景，倒让乔言想起岑参的两句诗“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高堂满地红氍毹，试舞一曲天下无。”
　　一曲终结，梦境抽离，众人方醒。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安瑾兮在台上频频谢幕，主持人及时的走上来控场。
　　“第一次和自己的女神站在一起，有些激动啊！”主持人幽默的表白立即引起台下男观众的骚动，为了避免引起公愤，又冲台下问到“大家说刚刚的舞蹈美不美”
　　“美”台下激烈响应
　　“确实美啊！学姐从A大毕业四年，这次回来参加校庆有没有特别的感想”
　　“首先就是感觉我们的学弟学妹都很热情啊，谢谢大家。再就是，A大作为我的母校对我而言就像家一样，不论过了多久，都很亲切”安瑾兮环顾全场，那张被上帝精心描摹过的脸上挂着灿若星辰的笑意，即便是匆匆一瞥，也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台下瞬间被点燃，乐此不疲地开始新一轮欢呼“女神，女神，我们永远爱你”
　　安瑾兮身体微曲以示感谢，主持人把握时机开始互动，代表一众粉丝开始向女神提问。开始时的问题都比较常规，到后来相对隐私，好在安瑾兮都不太介意，好脾气的一一回答。
　　“接下来，我要问学姐一个所有男人都想问的问题了。请问学姐，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安瑾兮扫了一眼台下，陆薇坐在前排最中央的位置，正低头看着手里的A4纸，流程清单上并没有这个问题，她轻摇头示意安瑾兮拒绝。
　　安瑾兮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眼波流转，嘴角的无限笑容放大“有”
　　果不其然这个回答使全场沸腾，有欢呼的、有高兴的、还有遗憾失望的，安瑾兮只无奈的苦笑，倒显出几分无辜。
　　“哦！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主持人追问，对于国民女神的心上人没有人不好奇。
　　陆薇沉着一张脸，眼神锐利的盯着台上的安瑾兮，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安瑾兮当然明白陆薇的意图，她虽然不在乎，但真正闹僵了对自己也没有好处，玩笑开过头了可就不好笑了，毕竟以后很多事情还得靠陆薇，她要有分寸。
　　安瑾兮转身对主持人眨了眨右眼，俏皮一笑“嘘，这是个秘密”
　　……
　　女神剧场终于落下帷幕，乔言靠在座位上想起安瑾兮刚刚的回答，心中有些不安。恍惚间感觉有人握住了自己的左手，那只手很大，上面带着薄茧，牢牢的把自己的手护在掌心，不同于顾许的微凉，这只手温暖而可靠，鬼使神差下竟忘了要挣脱。
　　何清暗自窃喜乔言的默认，心里有几丝甜蜜，之前也谈过恋爱，最好的时光里也以为爱情就是唯一，历经沧桑后觉得自己都能宠辱不惊，没想到还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安瑾兮本就是作为压轴嘉宾出场，庆典也要进入尾声，眼看大家就准备散场，主持人却在最后一刻神神秘秘的请出校长。校长又一次风度翩翩的站上舞台，笑容可掬的发言“今天是A大一百年的生辰，大家都送来了很多祝福，在这里我代表A大表示感谢。最后，有一位企业家给A大送了一份贺礼，我们掌声有请”
　　在众人的好奇下，后台走来一名男子，身材高挑，容貌俊美。如果说安瑾兮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那么他就是所有女人的梦了。
　　顾许随意的往台上一站，久经商场的浸淫使他身上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周身的气场强大到不容忽视，偏生了一张堪比一线男星的脸。狭长的凤眸轻飘飘的往台下一瞥，立马引起了全场女性的骚动。
　　“顾先生，我代表A大感谢您的投资”
　　“校长，客气了”
　　“在这里告诉大家两个好消息，其一，艾顿集团顾总将以张兰女士的名义投资200百万为A大建造多功能教学楼；其二，顾总承诺以后每年艾顿集团招聘，会对A大的学生开放50％的用人比例。让我们再次感谢顾总对A大的支持”校长一气呵成的宣布完毕，艾顿集团顾总与A大非亲非故，一出手就如此大方，现在的企业家如此重视教育，不禁让校长深感欣慰，对顾许更是赞赏有加。
　　顾许客套的与校长相互谦让，眼神却不住的往人群扫去，直到与乔言惊讶的目光相触，嘴角浮起捏揄的笑，可看到旁边的何清，眸色渐沉，复杂难辨。
　　台下的小姑娘仍然在叽叽喳喳的yy顾大总裁，乔言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幕吓得外焦里嫩，对上顾许阴晴不定的眼时还有些迷惑，抽出手揉了揉太阳穴，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惊喜？
　　安瑾兮在后台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本来还幻想顾许的突然出现是为了给自己捧场，结果却……真是可笑。
　　殷红的指甲在白嫩的手心留下痕迹，安瑾兮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等了片刻，冲那头的人交代“帮我查一个人，张兰”

　　chapter　31

　　开幕式结束，四人从体育馆出来，何清建议继续之前的“追忆之旅”得到易靖夫妇的赞同。乔言没有接话，安静的站在一旁，显得有些疲倦。
　　何清走上前，柔声问“怎么啦？不舒服？”
　　乔言摇摇头“没有，只是有点累。你们逛吧，我想先回家了。抱歉”
　　“我送你”何清体贴的开口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乔言委婉的拒绝，何清不好再勉强，再三交代乔言注意安全，到家回个信息。乔言一一应着，和易靖二人简单的道了别便提前离开。
　　易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体育馆的方向，庆典结束门口却还聚集着一大群学生，估计是等着和自己的男神女神来个亲密接触，顿觉讽刺，望着乔言渐行渐远的背影，终是一言未发。
　　乔言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内容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在哪”，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不愧是顾许的风格，顺手回拨，等待电话被接通。
　　“在哪？”
　　“西校门口”
　　“我来接你”
　　乔言预设了很多见了顾许之后要问的问题，可真正见到本尊，却只能呆呆的坐在副驾驶保持沉默，有太多的疑问想了解，反倒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怎么？不舒服？”乔言一上车就不对劲，整个人神色倦怠，提不起精神，顾许不放心，言语间带着忧虑。
　　乔言诚实的回答“嗯”
　　“要不要去医院？”
　　乔言瞪大了眼，当即表态“不去”
　　顾许轻笑出声，他怎么忘了眼前的人最害怕去医院。
　　“那我让柳嫂叫家庭医生？”
　　“不必，休息会就好了，只是有点累？”
　　“是不是有心事？”
　　顾许深深的看了乔言一眼，那双如水墨般晕染